雪域拉住了那人手臂,微微一笑道,“你就是雲輕舟!你看你身上還掛着那隻雪蘭花香囊呢!”
那人甩開雪域手臂,扯下身上的香囊胡亂塞在衣襟之中。
“喂!我都認出了你,爲何你不肯承認!我就是你在寶月閣遇到的那個小公子啊!”
“我不是!”那人聲音顫抖着,背對着雪域。
“你……怎麼了?”雪域聲音哽咽,滿腹委屈道。
“你認識的雲輕舟是飄若仙人的佳公子,而我卻是樣貌醜陋!”他轉過身,無奈的看着雪域,心跳的快極了,好像要從胸口中蹦出來一樣,雪域啊雪域,我如今的模樣恐怕再也不能面對你了!他揚着頭,緊緊地閉着眼睛,那火紅的烙印不僅僅是烙在了他的臉上,更是烙下了他以後都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不可能再追求他心愛的女子,不可能再擁有他心愛的女子!
或許,這便是一個男人的脆弱的內心,抑或是所有人的內心,正因爲在乎她,纔會想着在她面前展露完美的自己,容不得一絲瑕疵。
雪域已是淚流滿面,因爲她已深深確信他便是雲輕舟,可是卻不知爲何,他不肯面對她,不肯承認他就是他!
幾日二人很少說話,雪域腳踝受傷,他揹着她靜靜走在山谷之中,她用力聞着他身上
淡淡的香氣,因爲她想把這種香氣記下,無論何時都能在人海中找到他!
又是幾日,他們快走出山谷了。忽聽得遠處有人呼喊,“郡主!郡主!”
“他們找到你了。”男子將雪域輕輕放在地上,“他們會帶你回王府,你回去之後不要再亂跑了,否則,很危險。”
“雲輕舟。”雪域望着那人背影,“你……”
“我不是雲輕舟。”他語氣淡淡,已走出去很遠。
雪域心中一急,站起身便要追上前去,奈何腳踝疼痛難忍,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心頭一震,卻並未回頭,徑直向山中走去。
雪域靜靜坐於窗前,庭院中花兒花瓣片片凋零,回來已經有月餘。
那日遇到家丁,回到王府,父王便心疼的問這問那,嘮叨一通,下令再不許雪域踏出家門。原來自己假扮男裝出去父王是知道的,每一次都是知道的,只是並未拆穿,暗自派家丁保護,任由自己胡鬧而已。
雪域目不轉睛的看着窗外,手指輕輕地在桌上摩挲。“小姐爲何一直在桌上寫着一個舟字?”
驀然回過神兒,望着小清那純淨的面容,爲何寫着一個舟字?爲何?爲何?心下煩亂,自己爲何一直惦念着雲輕舟?
“你下去吧,我
倦了,睡一會兒。”向小清揮了揮手道。
“那位小公子!”雲輕舟手拿摺扇指着雪域,那笑容好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絢爛奪目。
“你!”雲輕舟眼角滿含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司雲公子說,要還雪蘭小仙那一世癡情。”雲輕舟滿臉悲慼。
“你回去吧。”雲輕舟漸行漸遠,留下的只有背影。
“雲輕舟,雲輕舟!”雪域猛然驚醒,夢裡夢外全是雲輕舟!她呼吸急促,心中煩亂不堪,他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爲何不肯承認,不,我要去寶月閣一探究竟!
雪域翻身下牀,已是傍晚,小清見雪域醒來,笑意盈盈道,“小姐吃晚飯吧。”
雪域點點頭,小清爲她放上小桌,食之無味卻努力吃下一些,因爲今晚想着出去,不能讓丫鬟看出異常。
雪域依舊是爬上假山翻身躍出高牆,暮春之夜依舊有些清冷,加之今晚月是弦月,路上黑暗安靜,雪域不禁後悔了,心中十分恐懼,張晃着望了望四周加快了步伐。
寶月閣一片漆黑,雪域伸手想要去敲門,手卻懸於半空。
忽然,樓上燈光赫然亮起,一男子道,“小丫頭是你嗎?”
雪域心中一喜,那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雲輕舟的聲音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