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過石樁,冰錦隨芙雲樓女弟子落到閣樓前的平臺上,便感應到了閣樓大門內一股強烈的炎熱氣勢對自己施壓而來,將劉芷微放下,一跺腳,轟!身上冰魂力陰寒氣息爆發,周身地面泛起冰層,阻住其勢!
“咦?”
閣樓大門前,身穿火紅長衫的嬌媚女子詫異的看着冰錦,身上的火魂力氣息收斂,後者也收起了陰寒之氣,對一旁打寒顫的劉芷微掃臂,將她身上的冰點全部震散。
“弟子見過樓主!”貂族女子對火紅長衫女子單膝下跪行禮,後來的其餘女弟子皆跪。
“起來吧。”火紅衫女子甩袖,貂族女子們一個個驚呼嬌軀身不由己的立起,對前者露出敬畏之色。
打量冰錦面部的狐臉面具與額上魔角,火紅衫女子垂睫輕道:“相比這位便是救了我芙雲樓弟子的朋友了?我是芙雲樓樓主葉溪。”
“銀狐。”冰錦很是冷淡,對她拱了拱手,繼道:“沒想到一到此處葉樓主就對我來個下馬威。”
對於想要試探自己實力的人,冰錦可不會給好臉色看,不過礙於這是芙雲樓的地盤,也不好翻臉,只能將語氣故作溫怒。
芙雲樓樓主葉溪秀眉倒蹙,不過很快又換上一副自然神色,自稱銀狐嗎……連真實姓名都不願告知,看來此人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她搖頭笑道:“銀狐先生莫怪,我只是爲了芙雲樓的安危着想,既然是貴客上門,還請隨我來。”
牽起劉芷微,冰錦隨葉溪走進閣樓,一入門檻,他便見到一棵奇異的曲幹樹木在閣樓一層中央生長盤踞而上,不過很快發現要走到那棵樹前,還有將近百米距離,這閣樓從外看起來可沒有如此大的空間,真是詭異。
這百米的距離旁都是一間間單獨閉門的房屋,到了樹下,葉溪命一名女弟子退去,她單獨接待冰錦上了前往二樓的貼牆繞梯。
上得二樓,冰錦當真是大開眼界,清香氣息鋪面而來,整個二層分爲八個欄區,其中都種植許多各色花草,中央位置有圓木桌與幾張木椅,桌面上擺放一套茶几,茶壺正冒着熱氣。
“銀狐先生請坐。”
葉溪伸出手笑道,等冰錦與劉芷微落座後她纔在對面坐下,拿起茶壺沏茶,將兩個盛茶水玉杯推到冰錦兩人面前。
“再次多謝銀狐先生救了我芙雲樓的弟子。”舉起茶杯,葉溪的笑容有種令人看着會舒服的感覺,但冰錦完全不敢小覷此女,能夠成爲芙雲樓的樓主,絕對不像表面這般,就是不知道她如何敗給了那位客卿長老?莫非是故意爲之?
“葉樓主,我這人喜歡直接一點,所以有什麼事,就明說吧。”
“或許銀狐先生已經猜出是我命那些弟子尋你來此的吧?”
葉溪放下飲盡茶水的玉杯嘆息道。
“我不相信偌大一個芙雲樓連一件魂器都沒有,葉樓主你說呢?”冰錦伸出手掌貼在劉芷微的臉頰將她的腦袋轉回來不讓盯着那些花草,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後道。
“這的確是事實,銀狐先生是從內陸剛來到摩羅迦血島的吧?外域與內陸不同,極少有勢力能夠拿出魂器的,一般得到魂器坯胎都當做寶貝了。”
說這話的時候,葉溪盯着劉芷微背後的帶鞘劍,輕笑,此人絕對大有來頭,連身邊這個小丫頭都能擁有魂器坯胎。
冰錦扁嘴聳肩,如果是這樣的話,外域也太貧瘠了吧?此女的話還待考量一番。
“銀狐先生,我就直說了,你願意成爲芙雲樓的客卿長老嗎?”
葉溪給自己沏上一杯茶,茶壺還未放下便擡眸盯着狐臉面具下那雙眼睛問道。
冰錦眉尾輕挑,正要開口,葉溪卻搶先繼續道:“成爲客卿長老,銀狐先生是自由的,並不會受我芙雲樓任何一條規矩束縛,還能享受到芙雲樓針對客卿長老所發放的晶金幣以及一些對修煉有好處的物質。”
冰錦閉上了嘴巴,看了眼一旁雙捧着茶杯吹氣的小丫頭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點頭,正欲開口說出決定,卻被身後一道陰沉的聲音所打斷。
“這件事,可能這位朋友是要拒絕的。”
見到眼前的葉溪露出忌憚的神色,冰錦知道來者何人,將茶杯送到嘴脣邊冷笑道:“葉樓主這等好意,我當然會願意了,有好處不拿,銀狐豈非傻子?”
劉芷微皺着眉看向身後,一名身穿灰色外套,內戴金甲的羊胡男子鎖眉負手而立,周身浮着一柄散發青氣的無柄雲紋小型劍刃。
“夢山長老,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麼意見,應該等銀狐先生離開了私下再與我商量,如今當着貴客的面這般,會讓人覺得芙雲樓沒有規矩的。”
葉溪沒想到在羊胡男子的針對下冰錦還如此的淡然,心中忌憚不知爲何竟是消散了去,掀起嘴角毫不客氣的說道。
“嗯,沒關係,今後都是自己人了葉樓主,我很願意成爲客卿長老的。”冰錦仰頭飲盡茶水將玉杯放下,對她拱手笑道。
“既然銀狐先生如此好爽,那我……”
“隨地可見魂體境後期實力的廢物,也有資格成爲客卿長老?葉溪,我很懷疑芙雲樓看人的眼光啊,不如讓我和他比試一番,免得那些弟子說你把不三不四的廢物招來,豈不是落人口舌嗎?”
羊胡男子臉龐浮上陰霾,寒聲冷笑道。
“你還不配與我動手。”葉溪還沒表態,冰錦漠然道,從羊胡男子出現,他都沒有看去一眼,按照他的猜測,身後之人修爲最多融骨境之中某個階段,只要不是破晶境,他就能有信心將之斬殺!
“大言不慚,今日我就代芙雲樓教訓一下你這膽大妄爲的廢物!”羊胡男子走上兩步,卻見得葉溪猛地站起,手掌拍在桌面上怒視他,不由露出驚異神色。
“夢山!你不過是客卿長老,不要在本樓主面前逞威風!”
“葉溪你!”
羊胡男子夢山沒想到葉溪竟如此袒護一個魂體境後期的煉魂士,眼神閃過一絲殺意,盯向冰錦的背後寒聲道:“你只會在女人面前裝模作樣嗎?”
“裝模作樣的是你吧?從一進來已經說我三次廢物了。”冰錦眯起眼睛手按在石桌上站起,側目看向羊胡男子,一眼之下他卻忍不住輕咦出聲。
怎會有如此之像的人?難道與他有關?
冰錦打量一番夢山,怎麼感覺與當初在伏丹塔遇到那個自稱洪門夢心公子的人很像?夢山,夢山,不會吧?
“你與夢心是什麼關係?”
在冰錦打量夢山時,後者也在打量他,差不多與他同時出聲質問:“你是域外邪魔?”
兩人一時皺眉,葉溪眼神變幻,冷聲道:“夢山長老,你胡說什麼?如果銀狐先生是域外邪魔我會沒有發覺嗎?”
“那他額頭上與邪魔一樣的魔角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他是牛族的妖靈,呵呵。”夢山冷笑道。
“我並非邪魔,也不是什麼牛族妖靈,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你與洪門的夢心公子是什麼關係!”冰錦身上散發出極寒之氣,一旁的劉芷微連忙落地退開,白了眼夢山。
“既然你知道夢心,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洪門弟子,夢心是我的弟弟,你又是何人?”夢山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反正就算不說,葉溪也會告訴眼前這個佩戴面具的傢伙。
低眸看向地面,冰錦口中嘀咕幾句,轉身對葉溪拱手道:“葉樓主,我累了,不知能否提供間房讓我休息?”
咦?葉溪心中略微疑惑,不過還是點頭。
“銀狐先生既然累了,還請隨來,我讓弟子去安排。”葉溪走過來,對冰錦欠身推手示意他跟隨。
當冰錦要走過夢山的時候,後者擡起手臂攔住他,冷聲道:“怎麼?想這樣就逃避問題了?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何知道夢心!”
“明日,我們在芙雲樓外一決高下,也決生死。”冰錦擡手拍掉夢山的手臂,眼神凌厲無比,隨着葉溪走出二層。
一決高下,也決生死?夢山眼中殺意濃郁,許久沒人敢如此對他說話了,很好,既然這樣的話就讓此人多活一天又何妨?重重哼了聲甩袖,目送兩人走下繞梯。
葉溪沒有說話,只是下到了那棵怪異樹頭旁對一名女弟子耳邊輕說什麼,便對冰錦欠身稱還有事情要處理,先告退,冰錦只是點頭。
她能夠看出,冰錦眼中隱藏極深的殺氣,就如一頭猛獸等待出籠的機會廝殺般。
“夢山,或許你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裡了,這個銀狐的身份,也要徹底查一下,不知道內陸最近情況如何?看來要聯繫那傢伙了。”
葉溪看着冰錦與劉芷微跟隨女弟子離去,心中暗下決定,昂首正好瞧見從二層走下來的夢山,收回視線,很隱晦的露出冷笑,轉身快步向另一條通道走去。
“葉溪,等我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就將你和芙雲樓霸佔,到時候,你就沒有任何理由不成爲我的胯下之物了!”夢山緊緊盯着葉溪毫無遮攔的背部心道。
待得女弟子將他和劉芷微送到一間房門前,冰錦出聲言謝後,退開門,讓小丫頭到牀榻上休息,自己則是坐在房中木桌前若有所思。
“夢心的哥哥嗎?洪門……既然在此遇見,就殺掉了吧,免得留下禍患。”
對於冰錦來說,不管與誰之間有糾葛,但凡有關係,就不能留!否則就是給自己留下禍根。
“冰哥哥,你會殺了剛纔那個可惡的傢伙嗎?”
躺在牀上的劉芷微側身看着冰錦問道。
“嗯?小薇爲什麼這麼問?”
“我覺得他該死,說冰哥哥是廢物!”劉芷微揮了揮小拳頭哼道。
冰錦哭笑不得,這丫頭怎麼感覺越來越像當初的自己了?這可是要吃苦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