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後,封不欠領着炎婷婷和冬暮飛二人一路向西。
關於到底去向何處,封不欠卻並未言明,只是說要去一處無人之地,靜靜苦修!
好在冬暮飛和炎婷婷二人皆是通曉情理之人,知道他不願言明,必然有自己的秘密,便也都沒有細細追問。
本來一人一驢的旅途,忽然多出了兩個人和一條狗,那場面瞬間便熱鬧了起來!
對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封不欠來說,剛開始時,確實有些不適應,但半天時間不到,他便已經和這幾位新同伴打得火熱!
炎婷婷雖然貴爲一國公主,萬金之軀,但卻沒有一丁點貴族的架子和矯情勁,反而性格直爽,極有愛心,就是脾氣火爆,有些衝動!
一路之上若是遇到一丁點不平之事,這堂堂公主大人必定會擼起袖子,一馬當先爲他人出頭!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們幾人投宿在一個小村莊之內,晚上卻遇到一夥沒有眼力勁的山賊來燒殺搶掠!
結果可想而知,驚醒了這正睡得香甜的公主大人,這夥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可憐蛋全被這姑奶奶打成了殘廢!
而炎女俠收拾了這羣人後還不解氣,完全不顧封不欠和冬暮飛的反對,直接提着‘金蛟劍’殺到了人家老巢,攪了個天翻地覆,數千匪類、多年經營,一夜之間被她全部葬送!
就連那有鬥靈境六星實力,在這偏遠之地稱王稱霸了多少年的山賊頭子,纔剛剛提着褲子衝出房來,便被‘金蛟劍’給活活削成了人棍!
而封不欠和冬暮飛就在一旁,名爲保護,其實就是看熱鬧!
這羣烏合之衆,自然不用他倆出手!
當時看着那鐵血無情的炎婷婷,封不欠心中真是暗暗發毛!
冬暮飛偷偷告訴封不欠,炎婷婷雖然是扶龍國公主,但並不是一直生活在皇宮之內,而是在剛剛顯露出驚人天賦之時,便拜了一個極其了不得的大人物爲師,而且一直隨他修煉,所以她這性子也大半隨了她那位師傅!
至於冬暮飛,卻和炎婷婷截然不同,相對於炎婷婷的衝動任性,冬暮飛要顯得更加沉穩內斂!
一遇到事情,炎婷婷稍一衝動,冬暮飛便要拉着她理性分析一番,炎婷婷自然對此十分不屑,而且總是要對他冷嘲熱諷一番,然後照樣我行我素!
而冬暮飛說過一遍,便也不再囉嗦,她若是不聽,他便只是靜靜跟在身後,小心守護。
任誰都看出來冬暮飛是喜歡炎婷婷的,而炎婷婷卻對他百般沒有好臉色,冬暮飛似乎對此完全不介意,無論如何都是滿臉堆笑!
封不欠心中大感有趣,也曾好奇問過此中情由。
冬暮飛卻只是一番感慨,並未多言,而是語重心長地對封不欠說道:“封兄弟,你知道追女孩的秘訣嗎!?”
封不欠一愣,連連搖頭!
冬暮飛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就三點!”
“哪三點!?”封不欠也來了興致。
“不要臉!不要臉!還是不要臉!”冬暮飛連聲說道!
封不欠頓時無語。
“就像你忽然拉住她的手,她卻伸手打了你的左臉,”冬暮飛繼續向封不欠傳授着自己的把妹心得,“這時你不但不能生氣,而是還要笑着把右臉伸過去!這可是我縱橫情場多年總結的經驗,屢試不爽,你可要記住了!”
封不欠呵呵一笑:“不用,我已經結婚了!”
“……”
有這二人陪伴,一路倒也算是歡樂不斷,驚喜連連!
封不欠自小在‘金坑’那種地方張大,極難接觸到同齡的朋友,而且周圍的人對他要麼是嫌棄,要麼是害怕,見他都是遠遠躲開,所以他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和同齡的少年打過交道。
而冬暮飛和炎婷婷二人的出現,多少算是彌補了一些遺憾。
三人一路倒也算相處的極其融洽愜意,感情日深,而一行人中唯一不對付的一對兒,就是煤球和雪球這一黑一白兩個胖墩了!
畢竟雪球是通靈奇獸‘雪澤’,雖然還是幼年期,但煤球身上隱藏的煞力還是瞞不過它那敏銳的六識!
所以一路之上,這小東西總是對煤氣大有敵意,每當煤球稍稍靠近,這小東西便會呲牙咧嘴,嗚嗚不止,做出那副一丁點也不可怕的兇惡表情!
好在煤球也知道這小東西不好惹,倒也懶得搭理它,只是一路上都老老實實地裝出一副呆萌無害的模樣,倒也難爲它了。
令幾人感到意外的是,一路之上倒是出奇的平靜,或許是那“藍狼”真的怕了冬暮飛和炎婷婷,再沒有出現過。
轉眼之間,七天已過。
這一日,天氣晴好,無雲,有風。
永照高原西部,罕有人煙。
出了這極西之地的最後一座城,炎婷婷和冬暮飛便要離開了。
三人在城外道別,封不欠滿懷感激地對二人說道:“此番真是多謝二位的關照了!”
炎婷婷呵呵一笑:“都這麼些天了,姐夫你還是這般客氣!”
封不欠尷尬一笑,這幾日裡,炎婷婷一直對他以“姐夫”相稱,尊重倒是沒有多少,多半是調笑他!
冬暮飛也拱了拱手,笑道:“封老弟莫要說這般見外的話,咱們如今已是朋友,朋友相助,哪裡還需要一個謝字!”
他擡眼望了望遠處,眉頭微微一皺,沉聲說道:“封老弟,莫要嫌棄兄弟囉嗦!此處已經是東洲極西,千里不見人煙的不毛之地,若是再往前走,就是‘斷天山脈’了,而山脈之後,便是那傳說分割東洲與中神洲的‘囚魔淵’!雖然萬年以來,這‘囚魔淵’再未有任何異動,但仍是這天下的恐怖所在,不知會有什麼兇險!就連那‘斷天山脈’,也是荒蕪兇惡之地,你若是想要苦修,在山脈外圍即可,千萬莫要深入其中!”
封不欠心中一暖,點頭笑道:“冬兄放心,我記下了!”
隨後他轉頭對炎婷婷說道:“炎姑娘,在下想讓你幫我給伊人帶句話!”
炎婷婷點了點頭:“你說罷!”
封不欠微微一笑:“你就對她說‘你欠封不欠一杯酒,不需多久,他必會登門討要!’”
炎婷婷雖感奇怪,但也默唸了兩遍,牢牢記在了心裡!
“你可要好好修煉,不許偷懶!不久後就是‘步天之爭’了!你若是沒有順利成爲‘四宗’弟子,給伊人姐姐丟了人,我可饒不了你!”
炎婷婷揮了揮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封不欠哈哈一笑,點頭答應,然後對二人抱拳,道:“二位保重,咱們有緣再見!”
說罷他便招呼煤球,轉身而去!
煤球卻不忘回頭看了看炎婷婷懷裡的雪球,雪球頓時支起耳朵,一臉警惕!
可煤球卻只是對着它吐了吐舌頭,然後嗒嗒地跟在封不欠身後,轉眼便去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