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此時正惴惴不安地看着鍾埔傅艱難地爬上繩子,聽見一陣陣汽車的聲音,於是就偷偷透過窗玻璃望向樓下。
樓下,那羣小混混正在氣呼呼地卸下車子上的東西,韶華看出來了,那是一個全新的設備,自己還沒有見過這樣的設備,她絲毫沒感受到,這是對於自己的一個威脅。小混混們正在尋找自己,韶華突然覺得不太對,催促鍾埔傅,說道:
“鍾埔傅!趕緊爬上去,那羣壞人來了!”
鍾埔傅腿上受了傷,手上還有傷口,十分艱難的攀爬着,韶華這才注意到,繩子已經快要斷開。繩子說斷就斷,韶華屏住了呼吸,擔心鍾埔傅逃不出去。還好,鍾埔傅及時抓住了閣樓的窗框,靈巧的跳了進去,很快就爬上了屋頂。這時,韶華聽到樓下一陣說話聲,韶華耳朵貼近地面,聽見其中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趕緊!給我搜!搜不到誰都不要走出這個房子!”
韶華明白這些小混混正在搜查自己,馬上就要上樓了,韶華看着斷掉的繩子,又看了看窗戶,決定拼死一搏。
樓下,花園裡。一位女人穿着黑衣,戴着墨鏡,冷冷地看着樓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韶華終於夠到了繩子的另一端,現在,她所應該做的,就是跳出窗戶,沿着繩子滑下去,但是她沒有想到,樓下,一羣小混混正在獰笑着,手裡拿着棍子和石頭。韶華正要跳出窗戶,突然聽見樓下有人打了個噴嚏,往下看去,天啊,一羣小混混正在守着,鍾埔傅也要跳下去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樓下有一羣小混混。
韶華正想提醒鍾埔傅,但是一看到樓下的一羣小混混,韶華忍住了。韶華退了回去,開始思考如何繞開這裡,離開大房子。
韶華突然感到背後涼嗖嗖的,轉身一看,一個小混混正獰笑着,身後跟着一個黑衣女子,韶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這下慘了。
韶華的第一反應就是:跑!可是隨着越來越多的混混圍到大房子四周,韶華渾身都是冷汗,明明現在是冬天,還沒徹底進入南方春季,韶華卻渾身打顫,她定睛一看那位黑衣女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是範青阿姨嗎!你不是早都進了局子嗎,你,你放我出去!”
範青冷冷地看着韶華,命令身邊的一個小混混:“取繩子來,再取一個鞭子,你負責打,我不願意看。”
那個小混混笑臉相迎,把一條又粗又長的麻繩拿過來,把韶華綁在了椅子上,還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他拿來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着韶華,韶華疼得齜牙咧嘴,但卻強忍着沒有出聲,絲絲血跡滲透了她的校服,遍體鱗傷……韶華昏了過去,小混混手下的一個人便取來一桶水,澆在韶華身上,韶華被驚醒,然後接着一頓痛打……
與此同時,鍾埔傅趁着黑衣女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用他上次被說作弊的速度,如同一道閃電一樣回到了警察局,才知道警察也跟着出警了,原因是他們看到韶華不見,便來到了學校,陳警官找到了南楠,把她叫了出去:
“南楠同學,請問一下,你知道歐韶華嗎?”
阿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警官凌厲的眼神才終於嚇到了阿楠,她低着頭,支支吾吾道:
“我,我姑姑說韶華逃出我們家,氣得不知怎麼辦纔好,就,就……”
於是警官帶走了南楠,通知了南楠在外地的家人,連忙開着警車衝到了南楠口中說的”家“。家門口立着十幾個彪形大漢。陳警官不由得感嘆,這哪裡是家啊,明明是南家惡勢力的庇護所罷了!
陳警官用呼話器向着其他十幾位裝備齊全的特警說道:“同志們,大家聽我命令行動,這次事件很複雜,小心行事!”
“是!“大家迴應道,陳警官對着身後的男特警說道:
“你設置竊聽程序,要是裡面打電話,你一定要得到裡面的最新消息!”
“收到。”男特警打開電腦,躲進特警工作車,開始了竊聽程序的安裝和編譯,終於完成了竊聽程序的製作與在黑衣女人手機裡的安裝。這時黑衣女人正在打電話,對方是南依伊,黑衣女人沒有注意到有人已經潛入了“家”,更沒有人注意到有人已經開始竊聽她手機裡的一切通話記錄。男警官很快就聽到了範青的嘶吼:
“都過來,我就不信,處置不了這個孩子!害我的女兒,讓她得了病,還讓我白白地坐了好幾個月的牢!你這是故意破壞我的人生!我……我要拿你來償還我的一切損失!——我的錢,我的房子,我的職位,我健康的女兒,我的高官丈夫,還有——還有我女兒的小說!她因爲這件事,失去了一切!包括尊嚴!我,我要拿你償還!!”
對方冷冷地回答道:
“你可倒好,連命都想要了,我只要她的尊嚴,她的榮譽,我不求別的什麼,我只想讓她名聲敗壞,失去人類獨有的尊嚴。”
“你想想啊,我的女兒得了精神疾病,爲了給她買藥,我花光了我的積蓄,爲了用南楠的方式來治療她,我欠了那麼大的賬!你看看你,在這個事件裡,什麼都沒失去,也什麼都沒得到!我呢,我把所有的賭注都押在了女兒身上,她失敗了,都是這個女孩兒乾的!我不要她的一切,我要什麼!!”範青精神有點失常,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你隨便。”南依伊又是冷冷地說。
“喲,因爲你不在這裡,你就要和南家脫離關係啊,”範青氣急敗壞地吼叫,“我告訴你,南依伊,不要因爲今天你沒參加這件事,就以爲這件事和你無關,你——就是你指使南楠欺負人家霜語,而且你還迫害一切反對南婉花抄襲的人!你和我一樣,已經墮落了!既然一隻腳已經深陷泥沼,你還不心甘情願整個跳進去嗎!反正都是掛掉!“
”和我無關。“說完,南依伊就掛斷了電話。
範青內心此時是崩潰的,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順手摔壞了自己的玻璃水杯,手上滿是傷口,卻還不停地神經質地嘶吼着,這時,一位黑衣男人問道:
”是否把那個女孩兒放入噩夢制服機?那女孩子根本打不死,儘管身上都是傷口,卻不出一點兒聲。“
”打開噩夢機器。把她放進去。”
此時陳警官和特警們全副武裝,已經擊昏了守在外面的小混混——
“那個女孩兒,噩夢制服機根本制服不了她!我們也束手無策!不過——南依伊校長已經來到了這裡,所以她應該有辦法……”
就在此時,南依伊身後跟着一羣小混混,一起上了樓,南依伊打開門,看見房間裡滿身傷口,渾身是血的韶華。
“出去。我一個人對付她。”南依伊冷漠地說道。
門關了。
南依伊麪目猙獰,一把扼住韶華的喉嚨,露出了魔鬼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