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下來後,第一時間去找克里斯蒂娜,讓她穿上最隆重的禮服。去定這一身站得老遠都能搶眼後,又拉着她奔回城牆上。
費城城主,託丹!是聯盟軍中實力最強的土紳,也是這個臨時聯盟的盟主。他將衆人召集在一起,坦言道:“各位,戰事發展成這個摸樣。我和你們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大家就不要在藏着掖着,把底牌都亮出來!不然在這麼拖下去,軍心渙散啊。各位手頭上捏着的那點原薔薇的士兵,能擋住武神將的攻擊麼?”
在場的一名土紳道:“女王不是保證過既往不咎的麼?不如我們現在投降吧!”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託丹道:“這時東方人的一句名言!正因爲我們抱成一團,所以女王纔會怕,纔會想出這麼個挑撥我們的計策!”
“不錯!”坐在託丹一旁的另一名土紳傑克贊同道:“現在我們的勢力是薔薇最大的。只要幹掉女王,這個皇帝誰坐不是坐?”
衆人都覺得有道理,就算只是想安於享樂了都有些心動。但又一人問道:“可是德爾堡擋住我們前面,我們連這裡都打不過去,又在哪裡去幹掉那個女王?”
託丹指着不遠處的德爾堡道:“所以我們纔要萬衆一心,把各自手上的那點薔薇士兵都拿出來,攻破德爾堡。到時候就是一馬平川,在沒有德爾堡這樣的雄城,不管女王躲在那個城池,都逃不了一死的命運!”
“快看!城牆人多出來一個人!”有人眼尖,看到克里斯蒂娜那身隆重的禮服,高聲喊道。
衆人定睛一看,一人驚叫道:“是公主!不!是女王!她居然就在德爾堡!”
“你確定?”託丹滿懷希望的問道。
“當然!幾年前我有幸在荊刺城看到過!這時皇室才能穿戴的禮服,我不會記錯!”
“這麼遠?還只是禮服而已……”不等傑克說完,託丹在後面拉了他一下,小聲道:“別管是真是假!現在需要的是足夠吊起他們胃口的利益!”
傑克恍然,便馬上改口道:“是克里斯蒂娜!她就在德爾堡!各位,這時上天給我們的機會啊!”
託丹也伺機蠱惑道:“是啊!大家別忘了德爾堡一共就5萬人,而我們有50萬。把那些薔薇的士兵都派出去,圍攻德爾堡!”
衆土紳好像看到帝王的寶座正在向他們招手,一個個叫囂着,調集着屬於自己的人馬。
而在此同時。李鐵無聊的把腦袋杵在城牆上,看着克里斯蒂娜道:“娜娜,你說他們是不是認不出你來?不然這麼大的誘/惑,怎麼就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我怎麼知道,我現在穿的就是最正式的皇室禮服,幾十萬人呢,怎麼也會有人認識吧!”克里斯蒂娜很無奈,對自己沒有幫上忙也有些懊惱。
“教官!”張德柱提醒李鐵,指着聯盟軍軍營道:“有動靜了!”
李鐵聞聲擡頭,聯盟軍真的有動靜了,還不小呢,軍營里人流涌動,從遠處看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在騷動一樣。不過這一次的隊伍整齊很多,一隊隊從軍營中分割而出,在軍營前的空地上列成整齊的方陣。
方陣前方站立一人,此人乃是薔薇偌馬要塞主將,名叫梅爾隆。年輕時入伍就被分配到偌馬要塞防禦獸人,是一步步靠着自己努力,爬上主將的位置。經歷了無數場於獸人的交鋒,可以說是整個薔薇作戰經驗最豐富的將領。
可這樣的人怎麼會投靠託丹這樣的商人呢?原來偌馬要塞作爲薔薇抵禦獸人的第一線,情況特殊,皇帝擔心主將造反,所以糧草的供應是以月爲單位。自從艾默德造反成功後,就在無補給。又被託丹斷了後路,在以妻兒老小作爲威脅。
梅爾隆在忠心,可皇室都沒了,又對誰效忠呢?而且跟着託丹是反抗艾默德,也算是爲皇室報仇,便就降了託丹。而託丹也藉助着梅爾隆,東打西掠,成了土紳城主中最強大的一員。
而現在,託丹要梅爾隆攻打德爾堡。梅爾隆自然看到那身穿皇室禮服的人,心裡也想這人是不是就是公主,心裡自然不願意。但妻兒老小都抓在託丹手上,忠孝難兩全,而且那個人也不一定就是公主,便只能硬着頭皮上陣。
不過他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佈陣的時候圍三放一,就算公主真在城中,不敵後也能有一條退路。土紳勢大,皇室已無回天之力,自己這樣做也算給皇室保留了最後一點血脈吧!
李鐵看着氣勢不一樣的隊伍慢慢包圍過來,轉頭對張德柱說道:“這次怕是一場硬仗。不過也好,真正的戰士過來了,軍營那邊就只剩下雜牌。大哥的形勢一片大號呢!”
“可是!”張德柱疑惑道:“下面的人我看有一大半都是經歷戰鬥的士兵,他們那麼多人,就不怕……”心中忌諱,後面的話便沒有說出來!
“能有多少?俗話說人上一萬無邊無安!但再多人也沒用,城就這麼大,只能有不到萬人能直接攻擊到城牆上面,能貼近城牆的更少!”說到這裡李鐵不在給張德柱解釋,敵人已經進入攻擊範圍了。
“齊射!”
隨着李鐵一聲令下,張德柱第一時間拉起克里斯蒂娜就往城下跑,生怕會錯過什麼一樣。
“舉盾!收攏陣型!”
下方的梅爾隆也隨之下達應對的命令。士兵第一時間高舉圓盾,緊緊的貼在一起,前排士兵蹲下,將盾牌放置於地,身後的士兵隨之把盾牌伸到前面士兵面門,整個方陣頓時變成一個鐵桶般。第一輪齊射未建寸功!
還真有兩下子,李鐵摸摸鼻子更換命令道:“火箭準備,散射!”
“散開,自由衝鋒!”梅爾隆也更改新的命令。
這一次城下的敵人終於出現傷亡,但效果依然不強。好多人都快要衝到城下面了。
張德柱這時已經回到城上,看着下面擡着長梯的小隊,焦急問道:“教官,發信號吧!”
李鐵撇都沒撇張德柱一眼,口中飛快的下達命令。“箭塔上的人繼續射擊。其餘人把滾水,沸油搬過來!”
隨着李鐵的命令,城牆上的攻勢一緩。梅爾隆飛快的又派出兩個方陣,快速的衝向城牆,這兩個方陣都推着攻城車!
“箭塔上的人,負責破壞掉攻城車!別管其他人了!”
第一張長梯已經搭在了城牆上,被士兵用叉槍給頂了出去。而隨後更多的長梯搭了上來。
“都潑下去!”李鐵喝令道。
滾水、沸油,不要錢似的灑出城頭,一時間城下慘叫聲一片。不過這些只能拖延敵軍的進度,卻不能從根本上傷害敵人!
已經毀掉攻城車的弓箭手回過頭來,對準城下想要攀爬長梯的人一通亂射,卻不想點燃油料,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也不過如此麼!”李鐵看着城下在火焰中翻滾的士兵,不屑的撇嘴。
一名本應防禦西城的士兵衝上城牆,撞開好幾個人來到李鐵跟前,“攝政王!西城告急,敵軍已經衝上城頭,費雷德男爵已經親自上陣,正在帶兵抵擋!”
沒用的東西,還不如一個女人!李鐵心中暗罵一聲,轉頭道:“張德柱,發信號吧!”
作爲薔薇第一個投奔過來的貴族,費雷德手底下還帶着兩萬多士兵,這次守城戰李鐵足足給了他一萬人守西門,可沒想到他這麼快救告急了。郭蓉蓉守的東門怎麼沒事,人家一個女人手中還只有五千人呢!
奇怪!李鐵心頭突然升起一個念想,南門怎麼沒事?本來南門是駐兵最少的,因爲在李鐵的計劃裡面,只要南門一被攻打,就會有人過來報信,然後就向武承鋒發信號。但現在南門一點事沒有,西門卻出現危機。
李鐵不禁納悶想到,怎麼會這樣,按先前下面那個將領的指揮情況看,不可能留下一面不打啊!就算是想引我們棄城,也應該四面都圍,只是有一面攻勢微弱而已,不能連一個兵都不派過去吧!
當然,如果李鐵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把克里斯蒂娜趕下城牆的話,梅爾隆肯定已經看到,而效忠了皇室一輩子的人,現在能看到皇位的繼承人,可能頭一熱就倒戈殺回土紳軍營去了。不過現在沒有看到女王,心裡自然想剛纔看到的那個身着禮服的人,可能是冒牌貨,但也可能是出於安全的考慮,沒有留在城樓上。所以梅爾隆也一直沒有派人去打南門,依然在左右爲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