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衆人處理竹鼠和獺狸時,方墨崎回來了。
只見他手上端着一塊蜂窩,從樹上跳下來。
“臥槽!”衆人嚇得急忙閃躲。
藍牧也有些心慌,但總算沒有躲開,心想方墨崎不會沒有分寸。
果然,這是一塊空蜂窩,裡面的蜜蜂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呦,幹得不錯。”
方墨崎拎起獺狸,注意到還是活的,這時獺狸剛好甦醒,見自己落到人類手中,劇烈掙扎着。
只見方墨崎笑笑,走到一旁,把獺狸給放了。
獺狸齜牙,作出一副我很兇狠地表情,然後靈活地逃走了。
“哎呀!方哥你咋放生了?”
“是啊!獺狸的肉很好吃的!”
方墨崎擺擺手笑道:“既然還是活的,那就別吃了,反正食物也充足了,你們殺了它也吃不了,剩下的皮肉就是累贅,我們還要趕路呢。”
“作爲補償,這塊蜂窩送你們了,獺狸是誰活捉的?”
衆人看向藍牧,方墨崎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
“看來你不只會射箭而已,能活捉獺狸,身手不錯嘛。”
藍牧笑道:“運氣好而已,隨手撿的。”
衆人聽了,一副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
方墨崎把蜂窩掰了一半遞給藍牧,剩下一半分給大家。
他對藍牧說道:“吃了吧,這麼一塊蜂窩,足以補充相當的熱量了。”
藍牧看着兩掌大小的蜂窩中積存着幾乎凝固的琥珀色蜂蜜,便用手撈着吃。
剛一吃藍牧眉毛就跳起來了,這味道還真是令人驚訝,比他以前吃的蜂蜜都要美味。
杜宇也分到一點,一邊吃一邊問道:“方哥,你是不是用火把蜂窩裡的蜜蜂驅逐走,然後把蜂窩帶回來了?”
“不是。”方墨崎說道:“剛纔找到一個約有一輛車那麼大的蜂窩,我伸手進去掏了中心部位的幾塊出來。自己嚐了點,剩下就給你們帶回來了。”
“哈?我去!你沒事吧?沒有被蜂蜇嗎?”衆人驚詫,直接伸手掏蜂窩?
“啊,的確惹惱了它們呢,不過被我跑掉了,還順手捉了幾隻填肚子。”方墨崎輕描淡寫道。
藍牧這回也好奇了,他想不出方墨崎是怎麼逃掉的,面對鋪天蓋地的蜂羣,哪怕是他變身,恐怕也難以應付。
方墨崎很樂意回答藍牧的問題,只見他說道:“在找到蜂窩後,我先去附近探查,最後發現在大約距離一公里外,有一塊區域長滿了食蜂草,所以我就回去掏蜂窩了。”
“蜂類的天敵多得很,其中蜂類之間也有很多族羣爭鬥,像一輛車這麼大的蜂窩,附近一定有很多天敵,不然它們肯定會到處建窩,分散各地的。”
“既然被迫使團結起來,當然不是說明它們強大,反而說明它們弱勢。畢竟光供養這麼大的蜂巢,僅在一個區域覓食就是一件大難題,這羣蜂每天都要累死累活地加班呢……嘿嘿。”
聽了方墨崎的話,藍牧瞭然,很快就把蜂蜜舔乾淨了。
看到藍牧隨手把蜂窩扔在地上,方墨崎一愣,笑着將其撿起來。
掰了一口塞進嘴裡說道:“你還真是挑食呢,這麼好的東西,你竟然扔了。”
“野生蜂窩可是珍貴的藥物,雖然是蜂的分泌物,但味道並不是很差呢。”
“對於熊來說,這是難得的美味,拼了命都要吃到的好東西啊!”
說完,他又掰了一口塞進嘴裡咀嚼。
藍牧一愣,知道自己孤陋寡聞了,只以爲蜂蜜能吃,蜂窩竟然給扔了。
鄭輝也咀嚼着蜂窩,還說道:“外行人就是外行人,蜂窩全是寶,無論是蜂蜜還是蜂卵,又或者是蜂類本身和蜂巢本身,都是可以食用的。”
“對於野外生存的獵人來說,這是極其偉大的自然饋贈品。每一個獵人都有好幾種對付蜂類的方法,見到蜂巢對於獵人來說,相當於得救了。”
藍牧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一點他的確不知道。
鄭輝鄙視着他,方墨崎卻毫不在意,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便讓大家點起火把,繼續前進。
一路上,隨處可見的動物,昆蟲。
甚至走着走着,方墨崎突然暴起一抓,手探上一棵樹杈,好像拽到了什麼。
只見他用力一抖,一條花蛇就被他拽下來,噼裡啪啦一聲,就被抖得半死不活。
然後他一手捏着蛇頸部,用力咬下蛇頭,之後撥出黑乎乎的蛇膽,大概只有小拇指尖那麼大,不過方墨崎還是給生吞了。
隨手把花蛇往後一扔,鄭輝立刻接住收起來。
“嗯,味道不錯,就是太小了。”方墨崎一口吞下蛇膽,還自言自語着。
這只是路上的小插曲,基本上沒有多少動物會襲擊人類,這片叢林對於人類還算友好,很多預想中的恐怖生物並沒有出現。
“好無聊啊!不是聽說熱帶雨林深處很危險的嘛?”終於有人抱怨了,在熱帶雨林裡行走簡直是受罪,到處都是潮溼的,稍有不慎就會摔跤。
時不時還有蟲子叮咬,炎熱的氣候讓人悶熱不舒服,彷彿心口一直壓着一塊大石頭。
“快了,看!一路上我們經過了好幾處大型動物的蹤跡,從它們的方向來看,我們前方不遠處應該有水源。”
大約三分鐘後,衆人果然聽到了潺潺水聲。
“哇!”
聽到水聲,衆人振奮,一個個加快步伐。
很快,衆人來到一條河邊,河道對面是更加濃密的叢林,根與根緊密糾纏,大樹連成一片,遮天蔽日,內裡一片漆黑,甚至樹木的平均高度足有六十米。
“這就是獨木成林,很多熱帶雨林的樹木都是這樣排列的,有的時候對於人類來說甚至是死路,因爲叢林太茂密了,除非把樹砍掉,不然就和監獄的欄杆沒啥區別了,人很難通過。”
鄭輝賣弄着知識,然後走向小河觀察了一會,就要飲水。
喝了幾口後,他驚呼道:“水裡好多魚啊!”
喊完,他就衝進水中,想要捕魚。
方墨崎大喊道:“等等!回來!”
鄭輝一愣,見到是方墨崎說的,就急忙往回跑,一直跑到岸上,也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咋了?”
衆人摸不着頭腦,搞不清楚方墨崎發現了什麼。
此時攝像機已經回到了藍牧手中,他將鏡頭對準方墨崎。
方墨崎呵呵一笑道:“你們沒看到岸邊那塊泥木嗎?”
藍牧把鏡頭轉過去,在岸邊的確有一塊泥木,像是腐朽了很久的木頭,上面滿是泥濘和苔蘚,甚至還有水草。
那塊木頭距離鄭輝剛纔下水的地方,不過四五米。
“那塊木頭怎麼了?”
衆人不解,反而鄭輝恍然大悟,尷尬道:“我大意了,剛纔真沒認出來,因爲河裡魚那麼多,我根本沒想到會有鱷魚埋伏。”
“鱷魚?”衆人驚呼,急忙再看去,可怎麼看,那也是塊木頭啊!
方墨崎笑笑:“魚是這條馬萊鱷故意留在岸邊當做誘餌的。”
“你們沒看到林中的小動物遲遲不敢去河邊飲水嗎?它們比你們有經驗多了。”
“不過這條鱷魚太陰險了,將這麼多小魚趕到河邊,簡直是某些動物致命的誘惑,很快就會有動物按耐不住了,例如蠑螈……嘿嘿。”
“不過我可沒工夫浪費時間……”
說完,方墨崎把之前捕捉的花蛇屍體扔進水中,正好砸在那塊‘木頭’前,可是‘木頭’無動於衷。
“嘿……心好大啊!”
方墨崎直接砍了一棵竹子,然後提着竹竿就朝‘木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