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只是被擊昏,腦袋上腫了一個包,其他並無大礙。大夫開了幾貼定心的藥,小寶便跟着抓藥去了。
房中,只剩下逐堯皇和流蘇。
逐堯皇站在房中,那頎長威嚴的身影此刻散發着一股凝重,身邊的氣息,也跟着凝重起來。
只有在覺得自己犯了錯的時候,逐堯皇的臉上纔會有這種凝重到近乎沉重的表情——
而這一次,逐堯皇自知自己至少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 他不該姑息曾經試圖傷害流蘇的人。
第二, 他沒有盡最大的能力保護好流蘇,讓對方有機會接近流蘇、
一向心思縝密,天下事皆在他掌握之中的自己竟然會讓自己最珍視的女人受到傷害,這個錯誤,不可饒恕。
疏忽,一次足矣,他絕不會容忍流蘇再度在他的面前受到傷害,否則,他沒有資格說自己愛她,更沒有擁有她!
真正的男人,是不會讓自己的女人受到一絲傷害的。
流蘇聞到一絲淡淡的蘭花香,在幽幽的香氣中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便看到了逐堯皇那雙眼眸未加任何掩飾的光華——
他墨玉般的眸子光華內斂,正看着她,她臉一紅,不敢繼續正視他的目光,便坐了起來,掩飾着內心的一絲慌亂,低垂着眼——
“你怎麼在我的房裡呀?”
逐堯皇心緒斂起,也不糾正她的說法,脣角勾起別有深意的笑——“那就是你的房好了。”
流蘇聽了他的說法,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又擡頭看了看四周,才發現這裡根本不是她的房裡,在看這房中,蘭梅菊竹,簡潔大氣,格調高雅,到處都散發着高潔傲岸的氣息。
這是他的房間,那……
她再度低頭一看,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牀上好的華貴絲綢被,被子上散發着特屬於他的強烈的男人氣息……
“這……這是你的房,你的牀?”
流蘇連忙掀開被子,要從牀上下來,雖然已經是孩子她媽了,但流蘇這其實是第一次睡男人的牀!
逐堯皇彎腰,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了回去——
“大夫說你腦袋受到了撞擊,不宜四處走動,你呆在牀上,不要亂動。”他說着,身子彎了下去,那獨特的威嚴的強烈的男人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原本是要將她按回牀上,卻不想被她身上清新自然的香氣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迷惑了——
他就這樣,維持着這樣的姿勢,靜靜地看着她,似乎要將一世看盡。
流蘇的心跳加速,臉紅到了脖子根——
“臉紅的流蘇,很可愛。”逐堯皇擡手,捏住她細細的,紅得近乎透明的耳垂,寵溺之極地說道。
“殿……殿下……”流蘇只覺得四周的空氣停止了流動,整個人的呼吸被壓制着。
“叫我堯。”他霸道而溫柔地開口,那雙風華絕代的眼睛啊,真令人沉醉,這個男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便會瀰漫着一股優雅到致命的氣息,而那優雅和他渾身散發地王者霸氣結合的天衣無縫。
“什麼?”
“流蘇,以後叫我堯,這是隻屬於你一個人的名字,除了你,誰也不能這麼喊。”
他眼中散發着溫柔的命令。
“我……”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名字?
他的話,似乎是在說着另外一個承諾。
六年前,流蘇曾經滿心歡喜地等待她,後來,終於相見了,可是這其中卻遭遇了那麼多的波折,如今,還能回到最初嗎?
她的脣,宛如櫻桃般,嬌豔欲滴,因爲緊張,而微微翕動着。
殊不知,這正是一個無聲的誘惑啊……
逐堯皇的喉嚨一緊,心中熱血上涌,“流蘇……”他喑啞出聲,慢慢地朝流蘇的脣靠近,慢慢的……
“小姐,藥來了……”
正當逐堯皇的脣要碰上流蘇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小霜端着剛剛煎好的藥,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整個房間氣氛一冷,逐堯皇停在了原處,那眼中散發着一抹神色,撐在流蘇身側的拳頭,緊了緊。
流蘇一下子醒悟過來,連忙輕推了逐堯皇一把,然後坐了起來,雙手撫着胸口。
小霜愣了,連忙低頭認罪,“殿下,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心急小姐的病情,看到藥煎好了就……就匆匆過來了,連門也忘了敲,我……小姐……”
“把藥放下,出去!”逐堯皇坐直了身子,淡淡說道,聲音裡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除了流蘇,他對所有的女子,都是淡漠而疏離的,那聲音不是逐堯皇的,僅僅是屬於威震天下的蘭陵王的。
“可是,大夫說了,這要要馬上喝才行,殿下,讓我先喂小姐喝藥吧。”小霜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說道。
逐堯皇擡眼,看了她一眼,那溫潤的深邃的眼中透出一絲凌厲——
“記住,蘭陵王的命令,通常只說一次。”
小霜一怔,嚇得臉色煞白。
流蘇見了,連忙說道,“你……你不要生氣了,小霜纔來不久,不懂規矩,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