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四節 攤牌

(忽然發現,辦公室裡坐在對面的女同事很漂亮。。。怎麼以前沒有注意到呢?)

通往城主辦公室的走廊很長。新月之城的整體建築風格仍然承襲舊時代簡潔、明快的結構形式。沿途,沒有類似家族勢力城堡常見的,到處都鑲嵌着彩sè玻璃的斑斕外窗,也沒有擦拭光亮的金屬質地牆柱或者鏡廊。沒有詭異恐懼的反光,只有熟悉而冰冷的方形網格房間,以及走廊盡頭那扇隨時保持緊閉,根本不會主動開啓的沉重房門。

林翔安靜地走着,沉默地看着。橡膠軍靴踩過柔軟厚實的絨質地毯,發出輕微的“沙沙”響聲。

事情的進展正如自己此前所料索克上尉的態度傾向於龍騰領這邊。他沒有直接做出保證xìng的承諾,更沒有答應改變身份直接成爲同一陣營的戰友。他甚至沒有開口詢問過林翔需要什麼?想要得到什麼?自始至終,他的言語神情都遊離在外。僅僅只是在偶爾提及克勞德的時候,才鄭重其事地表明那個關於“光”的預言,非常重要。

這就已經足夠。

林翔從未奢望過想要讓上尉改變固定的立場,以絕對支持者身份主動加入龍騰領。這不現實,也不太可能。衡定的思維模式,多達上百年的存活時間,以及地下避難所當中那段充滿黑sè片段的回憶,都會使得潛意識裡產生出本能的怠惰他沒有jī情,也沒有動力再次去感受身處環境的劇變。當然,上尉說過,他有理想。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真正願意參與其中,成爲摧毀現有制度並且對未來進行徹底改造者的一員。他只會坐等觀望,但並不消極。正如此前那份交到自己手中的秘密情報一樣,他不會承諾,也不會像電影裡所說,爲了某個空幻不切實際的口號,貢獻並且爲之奮鬥一生。

他很狡猾,卻對自己抱有足夠的好感。這就已經足夠。

林翔相信自己能夠從上尉那裡得到源源不斷的幫助。物質、信息、資源。。。。。。甚至可能還包括帶有超高科技含量的戰略或者戰術類量產化兵器。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索克上尉不會以主動出手的形式,對自己提供戰鬥xìng質的幫助。他終究是一名骷髏騎士。無論騎士團或者“救贖者”,他都可以隨意享有普通人難以比及的豐厚物質利益。理想與現實之間終究會出現無法預料的差距,想要改變,卻只在不破壞自身擁有物質基礎上,利用職權對直接破壞者提供幫助。這,就是上尉的態度。

林翔從未想象過,只憑借幾句簡單的話,就能讓某個骷髏騎士jī情高亢地加入龍騰領。很少有人在擁有豐厚物質的前提下,對身處環境進行最直接的顛覆。但,革命的方式有很多。不需要出面,暗中提供物質支援,同樣能夠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暴力推翻政權,需要士兵,需要戰士。

歸根結底,他們都是以蛋白質爲基礎的碳基生命。

他們需要吃飯,需要喝水,需要營養。從某種方面來說,物質,其實遠比人力本身更加重要。

現在,林翔必須面對自己此行的另外一個,也是最爲關鍵的對手阿芙拉。

。。。。。

沒有多餘的衛兵和shì者,辦公桌背後,仍然只坐着一個身穿家居服,面帶淡淡微笑,感覺如同鄰家主fù,正端着白瓷茶杯淺啜咖啡的中年女子。

“你總是做出一些令我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的聲音像平常一樣柔和溫婉,其中,卻攙雜着明顯能夠聽出的冰冷:“雖然不清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我必須承認你是我所見過最勇敢的小傢伙。而且。。。。。。非常愚蠢。”

林翔微微眯起雙眼。

他一直覺得,當力量、速度、思維反應進化到一定程度之後,高階異能者之間的戰鬥,應該上升到非實質形態的意識碰撞層面。當然,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夠始終保持對他的吸引力的話,強大而又新奇的異能肯定是其中之一。火焰、冰霜、瞬間膨脹的超高強度肌肉。。。。。。它們都要比單純的寄生士星級提升更加具有意義。尤其是在擁有同等實力的敵對寄生士看來,這些,就是決定彼此死亡或者生存的根本保證。

這就是自己掌握的最大底牌。

與阿芙拉的談話,不可能像自己與索克上尉之間那麼平淡無奇。總有碰撞與爭吵,而平衡這一切的關鍵,就是看誰比誰力量更強,拳頭更大。

無所謂真理或者道義。將事物以及發展方向徹底納入控制,唯一的決定xìng因素,就是看你是否有決心殺光所有反對者。

“我不想與你爲敵。但。。。。。。你一直在逼迫,我沒有第二種選擇。”

林翔拉過椅子坐下,站着說話使他感覺自己如同正在接受審訊,很不舒服。

“骷髏騎士團與紅sè共和軍之間,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即便是“救贖者”,也不可能接受並且承認完全共有化的社會制度。呵呵!套用舊時代的一句名言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之間,永遠無法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共同點。”

阿芙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枝小巧精緻的92f手槍,用潔白的絲帕仔細擦拭着。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臉上一直帶着微笑。

“也許,我們還可以再談談。”

林翔放鬆身體仰靠在椅子上,口氣懇切地說:“龍騰領與黑獄帝國之間,其實並沒有太多物質方面的利益糾紛。我曾經說過只要能夠維持平衡,龍騰領願意做出讓步。現在,我的態度依然沒有變化。”

“這究竟應該算是什麼呢?絕望者的哀求?或者,走投無路情況下的最後一招?”

阿芙拉說話的聲音瞬間變得陰森冰冷,其中還帶着濃重溼氣:“年輕人,你的口才的確不錯。語言組織與邏輯思維能力也頗爲優秀。我很佩服你這種敢於單槍匹馬直接找到我面談的勇氣。但你忘記了一點最重要的東西從龍騰領這個名字出現,並且自由發行獨立鈔票的那一刻開始,你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意義上的複製人。你代表一個正在逐漸強大的勢力。在廢土,家族與機構組織,其實等同於舊時代的國家。個人的懇求態度不足以代表必須償還的代價,龍騰領與黑獄帝國之間的矛盾糾紛同樣無法共存。除了絕對服從,不可能有第二條路。”

林翔仔細地的看着阿芙拉,沒有說話。

沉默,並不代表承認或者接受。尤其是現在,阿芙拉也很難理解他爲什麼會在這種時候,獨自走進自己城主辦公室,對自己談論剛纔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字句。

派出的軍隊,正在對隱月城發動全面進攻。

主要戰鬥力量被南面的帝國死死拖出,沒有精銳的進化人軍團,沒有空軍,戰鬥結果已經毫無懸念。在必輸的情況下,他來找到自己。。。。。。求和?企降?

或者,還是要求什麼別的?

可是。。。。。。從他的眼睛裡,爲什麼看不到任何沮喪或者畏懼的成份?

哪怕,只有一點點。

阿芙拉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看不穿這個英俊的年輕人。那張過於漂亮的面孔下面,顯然隱藏着一顆自信瘋狂膨脹的心。

問題是。。。。。。他從哪兒來那麼強烈的自信?

“你。。。。。。犯了一個錯誤。”

林翔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在嘆息,平淡,清晰。

阿芙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滯,沒有絲毫多餘的想法,她下意識地抓緊手中正在擦拭的92f,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飛ā上彈匣,舉高,瞄準。

對高階異能者而言,最有力的武器應該是自己的身體,而不是諸如槍械之類的東西。但不可否認很多時候,槍,的確要比拳頭好用、方便。尤其當對手只是沒有進化能力普通人的情況下。

“我給過你機會。而且,你的話實在太多了”

刺耳的槍聲,與猙獰兇狠的最後結尾詞語相互魂合,化做一條從槍口噴射出來,帶有若有若無焰痕的筆直線條,旋轉着,朝林翔眉心中央互相飛躥。

“當”

預料之中血肉飛濺,光滑前額出現深彈孔的場景沒有出現。飛旋直撞的子彈如同在被時間停止的魔力徹底凝固。原本能夠穿透明空氣,直接抵達辦公桌對面的視線已經一片模糊。佈滿了一片奇怪的,狀如蜘蛛網形狀的鋸齒裂痕。而核心位置應該屬於八腳獵食xìng動物的部分,則牢牢卡住尖端已經被撞得扁平、變形的彈頭。

就像一塊被高速飛行物體從中央撞碎,卻沒有當場破開、掉落的強化玻璃。

辦公桌對面,根本沒有諸如此類的裝置。

唯一的來源。。。。。。阿芙拉下意識地凝聚目光,死死注視着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的林翔。

碎開的裂痕邊緣,隱隱滲透出一點晶瑩的水珠。

不,那不是玻璃是冰,是非自然情況下凝結而成的冰!

阿芙拉眼中瞳孔驟然緊縮,她緊抿着嘴脣,臉上的肌肉輕微地抽動着。這種不受大腦控制的神經反射,迅速蔓延到平平擡起的胳膊,緊握在手中的槍,也隨着肩膀晃動節奏左右搖擺。

“咕嘟”

她重重嚥下一口唾液,上下聳動的咽喉骨節發出清脆入耳的聲響。

阿芙拉終於明白爲什麼每次談話林翔都能保持似乎佔據上風的態度?他奇怪的說話口氣,有恃無恐的神情,即便是被自己威脅,也沒有任何恐懼或者膽怯的情緒。。。。。。這一切都是那麼古怪。自己也曾從各個方面仔細思考過可能出現的意外後果,卻沒有找出他敢於這樣做的絲毫倚仗。歸根溯源,只能將所有的異常情況,全部統論於勢力龐大的紅sè共和軍。

阿芙拉現在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林翔曾經暗示過自己他不是利用基因技術製造出來的合成生命體,甚至對於紅sè共和軍的一切情況都非常陌生。但,自己從未真正相信過。不,應該說,潛意識當中,阿芙拉根本就不認爲那是真的。主觀判斷,強弱懸殊的力量對比,都使她堅信自己的判斷,卻絲毫沒有考慮過,示敵以弱,也是在不利局面下有效保存自身實力的一種手段。

最大的遺lòu點,就是氣息!氣息!氣息!

“格格格格”地咬着牙齒,阿芙拉臉上的神情從震撼轉爲恐懼,繼而驚訝,最後。。。。。。則是無法遏制,完全表露在外部的強烈憤怒。

“你。。。。。。你居然是寄生士?”

胸口劇烈起伏,帶動碩大且絲毫沒有美感的rǔ房上下亂顫。如同兩座被地底能量控制,相互擠壓、碰撞的圓錐形肉山。

“克勞德應該告訴過你,我不是複製人。”

林翔的坐姿沒有任何變化,冰冷的目光,散發出威嚴而強烈的氣勢。

“沒錯!只有這個答案,才能解釋一切。”

阿芙拉身體微微一顫,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語:“我早該想到了這一點。”

“還是那句話我不想成爲你的敵人,但你一直在逼我。而現在。。。。。。最後一層遮羞布已經被撕裂,沒有必要了。”

林翔凝視着阿芙拉又驚又怒的臉龐,淡淡地說:“我一向很尊重女人,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會殺女人。”

“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就不會眼睜睜看着克勞德在六十四號廢墟白白死去。的確,擁有異能的寄生士非常罕見。不過,只憑借這一點,你仍然不是我的對手。實力高低不是僅僅依靠異能就能得到彌補。別忘了,會殺人的不只是男xìng。女人,也會嗜血”

阿芙拉推開椅子慢慢站起,手指,輕輕解開身上家居服的扭扣,露出穿在下面,用高彈材料製成的緊身戰鬥服。

她的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隱隱的怒意如同冰層上融動的岩漿。

“是嗎?”

林翔的聲音突然變得深沉和森冷。

阿芙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死死盯着那張過分漂亮的臉。片刻,猙獰一笑,猛然舉起右手,由上自下狠狠chā進面前沉重厚實的辦公桌,揮動被破裂木質部分牢牢卡緊的手腕,將重達數十公斤的整張桌子朝後拽起,以右肩爲支點,在空中揮舞出一個規則標準的圓,帶着山崩地裂般的威猛氣勢,朝着林翔頭頂狠命砸下。

“嘭”

林翔伸出左手擋住凌空砸下的桌子,兩股強大的反作用力量膨脹下,平整的桌面迅速變形,發出劇烈刺耳的木板炸裂聲。散開的木刺根根倒豎,完整的廂式桌體從中部斷裂成互不相連的兩半。阿芙拉獰笑着,不等桌體完全碎裂,已經閃身朝前猛撲,左手掌中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鋒利匕首,反手倒撩,朝正忙於躲閃的林翔咽喉平平切去。

前後時間不超過一點五秒,先虛後實的攻擊方式應該能夠達到完美攻擊效果。但這並不足以致命對方擁有能夠遲滯速度的霜結異能,殺着,必須要看誰能在最短時間裡,釋放出更多的後手。

左手刀鋒朝前平切的同時,掙脫桌面的右手也迅速抽回。手臂一抖,一直懸掛在腕上的金屬琢圈鬆然墜下,在指掌間錚然分開,探出四根平面鋒利,帶有十釐米左右長度的全鋼刺針。

完成這個動作,只用了大約零點五秒。

這還不是全部。

腹部猛然回縮,在驟然抽從的肌肉牽引下,分置在左、右肩膀上的皮帶突然收緊,原本應該用作懸掛單兵呼叫器的強化聚脂環扣中央,飛射出四枚寒光閃爍的三角形翼狀刀片。它們在空中飛速旋轉着,連同雙手縱的武器,以各自不等的速度與節奏,同時攻向林翔。

沒人能夠躲過不同角度,不同速度的全方位攻擊。

他似乎毫無察覺,不閃不避,用奇怪而淡漠的目光冷冷注視着面sè兇狠的阿芙拉。

刀尖,傳來堅硬的滯感。絲毫沒有刺入人體的順滑柔軟,如同狠撞擊在水泥牆面,飛濺出點點碎屑的頑固。

仍然是冰,比剛纔擋住子彈的程度更厚、更硬、更結實。

阿芙拉臉上一片鐵青,象是剛剛被人幹過卻沒有留下足夠鈔票的妓女,口中爆發出狂暴的怒吼,拼命揮舞雙手武器朝攔在兩人中間的冰牆猛刺。

林翔的確有恃無恐擁有這種瞬間凝固冰結的特殊異能,幾乎可以阻擋任何一種致命攻擊。

“我的確有些失算,你與想象中完全不同,擁有異能的寄生士很強。。。。。。但你必須死。新月之城還有很多寄生士,我承認不是你的對手,羣攻。。。。。。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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