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檸擡頭,目光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眼瞳裡面,玻璃咖啡廳內微藍的光芒,將他的臉襯得有幾分魅惑。
不苟言笑的男人,氣場也很強大,但看起來很難靠近,不過那只是對於外人而言,在陸青檸眼裡,她只看到他溫柔的一面,至於暴躁狂的那一面,她都是自動忽略的!
“當然啊,白醫生,請坐!”陸青檸對這個白醫生敬如神明,年輕有爲,又跟她一樣喜歡小動物。
白卓恩微扯了扯脣,在陸青檸對面的蛋形椅子上坐了下去,他看着陸青檸道:“怎麼不去跟你朋友游泳?”
“我閨蜜身材好,走哪兒都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但是我——”陸青檸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她面前自卑。”這不是主觀理由吧,艾歆要泡帥哥,她不去當電燈泡就是了。
“你就是你,做你自己,有什麼好自卑的。”白卓恩不以爲意地說道,他說:“也不是所有人的審美都喜歡那種惹火身材的。”
“是嗎。”陸青檸喝了一口咖啡:“那白醫生你喜歡什麼樣的身材?”陸青檸其實是無意的一問。
白卓恩的目光鎖住陸青檸精緻的娃娃臉,藍光氤氳下,她的黑眼睛特別美麗,有靈氣。
他勾了勾脣,沒有說話,而是就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看着陸青檸越來越迷惑的眼神,白卓恩這才說道:“我喜歡那種,可以一手掌握的。”
“噗。”陸青檸差點吐出來,生猛地嚥了咽,這才把咖啡給嚥下去,她看着白卓恩,目光竟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他的手,想要看看他的手掌有多大。
白卓恩嗯哼了一聲,他乾脆朝着陸青檸伸出了手:“要丈量一下麼?”
陸青檸看着白卓恩的手,心裡面嘀咕白醫生怎麼變得這麼豪放了,她呵呵笑了兩下:“白醫生,我怎麼感覺你變幽默了。”
“不是冷幽默麼?”白卓恩自如地收回了手掌,握住咖啡杯,手指緩緩地在咖啡杯上婆娑着,看起來好像是泄露了什麼心事。
陸青檸搖搖頭:“白醫生其實是外冷內熱,對吧,一個喜歡小狗狗和小貓咪的男人,一定是充滿愛心的!”
“也不是,我只是對動物好。”白卓恩眼中生出淡淡的笑,那笑很虛無,看起來不存在,又看起來存在,陸青檸有些不可置信,只因爲她從來都沒有看到白醫生笑過,彷彿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她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了!
白卓恩看到她盯着自己看的震驚表情,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陸青檸,你這麼看着我,得收你觀賞費的。”
陸青檸眨了眨眼睛,她一臉天真地說:“付觀賞費也可以啊,那我得確定白醫生你是什麼寵物?”
白卓恩眯着眼睛看着陸青檸,那眼神裡面有他自己也沒察覺出來的熱情,他說:“大白吧。”
(●—●)
“大白?”又萌又可愛的大白!陸青檸說:“我喜歡大白,我喜歡。”她說的那隻大白其實是獨眼薩摩大白。
白卓恩都知道的,但是當陸青檸說喜歡大白的時候,他心臟猛地收緊,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端起面前的苦咖啡接連喝了好幾口,可那種感覺好像退散不去,有些緊張,有些發軟。
“白醫生,你喝黑咖啡跟喝水一樣。”陸青檸不覺扯了一下脣。
白卓恩看着她黑色的眼睛,好像有什麼東西撞擊着他的胸口,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吧!爲什麼他之前就沒發現?爲什麼等她結婚了,被別人搶走了,他才知道害怕……
感情,後知後覺的太遲了一些吧!
“生活就像一杯苦咖啡,多喝點才能悟透。”白卓恩說得意味深長,看起來很深沉。
陸青檸呃了一聲,有些不明白,怎麼,白醫生的生活看起來會很苦澀麼?打死她也不信啊!白卓恩看着她迷茫呆滯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這下陸青檸是徹底看呆了,不行不行,非得拍下來紀念,陸青檸抓過陶艾歆的手機,然後把白卓恩給拍了下來。
白卓恩面色一沉:“陸青檸你幹嘛?”
“白醫生你知道你的笑有多珍貴嗎?我們認識也一年多了哎,可是我從來沒看你笑過!”陸青檸說的句句屬實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愛笑呢,到底有多苦大仇深啊。
白卓恩沉下了臉:“生又何歡。”
生又何歡?陸青檸第一次感覺到白醫生的內心深處很悲觀啊,作爲這麼大集團的少東家,要什麼沒有,居然……
白卓恩朝着陸青檸伸出手:“照片給我看看。”
陸青檸把手機藏匿在身後,然後搖搖頭,任性地說:“不給。”
白卓恩黑着臉:“陸青檸,不給是吧?”
陸青檸重重地嗯了聲:“以後把白醫生的照片拿去賣,能賺不少錢。”
“哼,你會後悔的。”白卓恩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叫囂着,喜歡她,就搶回來啊!管她有沒有結婚啊,她是你的病患,需要你,聽你的話,難道你不該抓住這個絕佳的機會麼?
陸青檸裝作怕怕的樣子:“白醫生,我最經不起威脅了,所以我決定好了,照片——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
白卓恩看着陸青檸,爲什麼以前沒發現她可愛,總覺得她很笨,他總是忍不住想罵她,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可是這樣的女人,也實在很可愛啊,蠢萌,不做作。
“等着。”白卓恩眯了眯眼睛:“以後不要跟我求饒。”
陸青檸全當他是開玩笑。
一個是當他沒任何目的性的醫生。
一個呢,早將她鎖定爲自己的目標。
兩個人卻是相談甚歡。
白卓恩的手機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進來,白卓恩看了下手機屏幕,然後沒接電話,而是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陸青檸說“不接嗎?”
白卓恩不鹹不淡地說道:“無關緊要的人。”
“哦。”陸青檸看了下時間,都已經十點鐘了,小叔叔還沒有回來。
白卓恩敏感地問道:“你在等他?”
陸青檸點點頭:“是啊,都這麼晚了,不知道……”
“生活還真是一出精彩劇情。”白卓恩的語氣中有幾分落寞,和吃味,但是陸青檸聽不出來。
“白醫生,什麼意思?”
白卓恩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勾脣道:“我是說你的婚禮,突然就嫁給一個陌生人,不知道你到底哪來的勇氣。”
陸青檸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說這個啊,是啊,我也覺得命運很奇特……想都想不到。”
很奇特,這是否代表她還是很喜歡這一份奇特的?白卓恩的眉頭不覺皺緊了,陸青檸好像不怎麼排斥那個靳夜修。
他曾經以爲,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的親人,她最不排斥的人是自己呢,原來,自己並不是唯
一。
“如果那天,是其他人,說要娶你,你也一樣答應麼?”雖然知道很多事情回不到過去,可是……還是存這那一份希冀。
“大概除了小叔叔沒有第二個人敢做‘接盤俠’了!”陸青檸雙手託着腮幫子:“真的,他讓我感動。”
白卓恩的心好像被狠狠紮了一下,其實他也可以去做那個感動她的男人,只不過,他晚了一步。
一輩子很長,但也很短,世界上也就陸青檸這麼一個笨蛋,白卓恩要定了。
白卓恩用小刀叉叉了一塊火龍果,順手遞給了陸青檸。
“謝謝!”陸青檸接過牙籤,咬住了火龍果。
白卓恩很喜歡這種感覺,兩個人,看着玻璃窗外絢爛的華麗的夜景,精神是放鬆的,心情也是放鬆的。
“Ken!”“Ken——”
咖啡門口,一個穿着紅色緊身小短裙,瞪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女人匆匆而來,一臉的氣勢洶洶,尤其是剛纔她看到白卓恩給陸青檸喂火龍果,心裡面的怒火,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給燒起來!
白卓恩和陸青檸朝着門口看去。
陸青檸飛快地看了一眼白卓恩:“白醫生,你朋友?”Ken是白醫生的英文名,但是他很少用。
白卓恩抿着嘴脣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陸青檸,心中有了計較,一個將秦可妃甩掉的絕佳好機會!
秦可妃拿着手機已來到兩個人的面前,她掃了一眼陸青檸,然後又看向白卓恩:“Ken!你什麼意思,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不是看到了麼?”白卓恩的聲音冰凍三尺,更是沒有給她留任何的情面。
陸青檸雙手捧着咖啡杯,好像有點不妙,兩個人怎麼火氣這麼大?
“我看到什麼了?”秦可妃仍舊不願意相信高冷白卓恩會有喜歡的女人!
白卓恩看着陸青檸,眼中好像有烈火在燃燒,他說:“秦可妃,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青檸——我的女朋友。”
陸青檸震驚得嘴中能塞下一個鴨蛋,白醫生什麼意思啊,爲什麼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什麼,你女朋友?”秦可妃面色驟白,她看向陸青檸,已經把陸青檸當成是自己的敵人,她眯了眯眼睛:“陸青檸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白卓恩是我的誰?”
“誰……?”陸青檸被她牽引着,也忘記跟她說自己跟白醫生只是醫患關係。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三年前就訂婚了,我現在學業修完了,回來跟他結婚的。”秦可妃盛氣凌人地說道:“我們都是家長見證過的,我說你……陸青檸對吧,你就不要湊熱鬧了,你打不過我的。”
“不是,秦小姐你誤會了,我和白醫生——”
“青檸你怕什麼,她雖然是我未婚妻,但我們沒關係,我喜歡的人是你。”白卓恩忽然伸出一隻手,將椅子上的陸青檸給拽了起來往門口走!
陸青檸已經完全暈頭轉向了,這什麼跟什麼啊,好無語啊!
“Ken,你給我站住!”秦可妃氣的胸口一灘血,他怎麼能把她這個未婚妻給扔下!
白卓恩拉着陸青檸走出咖啡廳,外面下起了小雨,一步入雨幕中,那小雨就,潤溼了臉頰。
陸青檸被白卓恩緊抓着手,她不斷地回頭去看那個秦可妃,秦可妃從後面追上來,可是追得太急了,居然摔了一跤。
陸青檸着急地對白卓恩說:“白醫生,她摔倒了。”
“陸青檸,幫我。”白卓恩低聲懇求。
陸青檸去看他,只見他皺緊着眉頭:“家裡安排的婚事,我不接受。”
陸青檸哦了一聲,“可是——這樣好嗎?”
白卓恩說:“我幫你這麼多次,你是不是一次也不肯幫我?只要你幫我跟她說,你是我女朋友,她就會知難而退了。”
陸青檸支支吾吾了半天:“白醫生,她說她會打死我的,我怕……”
白卓恩真的是感覺到無奈啊,這居然是她拒絕幫他的理由,他說:“不怕,我在這裡,她不敢。”
陸青檸深鎖着眉頭,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啊!畢竟!她是小叔叔的女人!
“Ken!”秦可妃乾脆扔掉高跟鞋,光着兩隻腳丫子就過來了,她指着陸青檸說:“你別以爲找個擋箭牌,我就會信你,我告訴你,我秦可妃纔是你的老婆!”
“秦可妃你真可笑,你明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別妄想我會喜歡你,跟你結婚!”白卓恩冷哼了一聲,他討厭被安排的人生,討厭秦可妃!
“我喜歡你不行嗎,我非你不可不行吧,我就是要嫁給你!”秦可妃也不管多少人在這裡圍觀,但她爲愛癡狂,她說:“我就是喜歡你的擰巴,就是喜歡你跟冰山一樣,你怎麼樣我就喜歡你什麼樣,我賤怎麼的!”
陸青檸突然好喜歡這位秦姑娘,能夠這樣無懼無畏地表白,得要多大的勇氣,爲什麼白醫生不喜歡她?
白卓恩捏緊了陸青檸的手:“那你繼續唱獨角戲吧,我們不奉陪了。”
“給我站住!”秦可妃一下子扯住了陸青檸的手臂,厲聲道:“把話說清楚再走!”
“秦小姐——”陸青檸真的是左右爲難啊,她不想做小三的,可是剛纔白醫生的話也讓她很掙扎!
“秦可妃,你放開她!”白卓恩怒了,眼底怒火叢生。
秦可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她咬牙切齒道:“不放,你白卓恩,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就是故意找的一個女人想要忽悠我走,我不走,讓這個女人跟我講清楚,我就放開她!”
“好,好。”白卓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勁,他上前,直接扼制住了秦可妃的手臂,抓得她臉都白了。
雨水淅淅瀝瀝,打溼了身子,陸青檸都有些擔心起秦可妃的手臂。
秦可妃被捏得不得已放開了手,白卓恩拉過陸青檸就走。
“白卓恩,你有本事當着我的面吻她,我明天就飛回意大利!”秦可妃氣瘋了,在她的調查裡面,白卓恩根本沒有過女朋友,只怕至今還是個處呢。
白卓恩其實不想這樣做的,並不需要去證明什麼,但是——
白卓恩也只是猶豫了一秒鐘,他一拉陸青檸的手,將她拉向自己的胸口,雙手捧住她的臉頰,重重地吻了上去!
慣性衝擊,陸青檸撞向他的胸口,然後,她感覺到臉被揉住,緊接着,重重一吻!
腦海裡,像是響起了一道驚雷。
陸青檸已經徹底震驚在了原地。
“這樣行麼?”
白卓恩抓着陸青檸的手走了。
秦可妃眼睜睜地看着白卓恩帶走了陸青檸,他居然當着她的面,當着這裡所有人的面吻了她,也就是說,他是認真的?
他居然對別的女人認真,秦可妃氣死了,白卓恩以爲這樣她就會放棄麼,不可能!她只不過是在測試他的底線。
被白卓恩拉走的路上,陸青檸的心裡面已經亂得不成樣子,剛剛白醫生居然,居然吻了她!陸青檸看着地面,也不敢去看白醫生,剛纔是的夢,是錯覺吧,她覺得不真實,可是,當時腦海裡轟炸的那一下,卻又是那樣的清醒。
電梯裡面,陸青檸縮在了一角,已經不會說話。
白卓恩看着陸青檸害怕驚恐的樣子,他握緊了手掌,她的劉海都被淋溼了,看起來像迷失的小鹿。
“青檸,對不起。”
白卓恩鄭重地道歉:“我不能跟秦可妃在一起。”
陸青檸一手扒着電梯牆壁,弱弱地問道:“爲什麼?”
“她的媽媽,害死了我媽媽。她三歲開始就住在我們家了,我厭惡她。”白卓恩不想說這一段,但是他非說不可,不然,陸青檸沒辦法原諒她。
陸青檸擡起頭,看着白卓恩,他眼睛是猩紅的,怪不得,他說生又何歡。
原來,他三歲就失去媽媽了。
而她呢,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媽媽。
悲哀的人總是相似的,陸青檸忽然有些同情白醫生。
“她媽媽霸佔我們白家,還蠱惑我爸爸讓我娶她——青檸,你要我怎麼跟這種人結婚?”白卓恩不同意,全部都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陸青檸皺緊了眉頭,怪不得呢,他這樣悲觀和不開心。
“白醫生——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白卓恩看着陸青檸,認真地問道:“青檸,我剛纔逼不得已,你不會生氣的對麼?”
陸青檸咬了咬脣,她看着白卓恩的眼睛。
溫柔的白醫生,暴躁的白醫生,原來都是情有可原的。
她的嘴角向上扯了扯:“只是一個意外。”希望忘記這個意外,快點過去!
“嗯,意外!”這一刻,白卓恩覺得自己其實是卑鄙的,不是意外,他是故意的。
“三十層到了。”電梯語音自動響起。
陸青檸走出電梯,卻不想——
隔壁電梯裡面,走出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陸青檸心中一緊,頗有幾分心虛地喚了一聲:“小叔叔,你回來了。”
靳夜修走出電梯,然後,他的目光並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電梯裡面男人的身上。
兩男對決。
白卓恩表情淡淡的,他傾了傾嘴角:“陸青檸,回見。”
“白醫生再見。”陸青檸禮貌回道,看着電梯門合上。
手臂一緊,卻是被小叔叔給用力攥了過去!
推開房間門,靳夜修將陸青檸堵在門板上,霸氣逼人,壓迫感的壁咚又重現了,但這一次,靳夜修真的很生氣。
陸青檸做錯了事,理虧,低垂着頭,不敢說話。
她越是這樣,靳夜修心裡就越難受,他緊繃的五官想是碎開了一道裂痕:“我在辦公室,你問我什麼時候回來,我以爲你在乎我,關心我,一個人開心了好久。我加班,回來,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知道這種感受嗎?你嘗過這種滋味嗎?你早上和他在一起半天,你晚上還要跟他在一起……陸青檸,你就是這麼離不開他?”
陸青檸擡起頭,看着他失望,傷心,憤怒的表情,她說:“我跟艾歆在酒店陽臺坐着,遇到白醫生而已——”
“就這樣?”似不可置信,靳夜修的目光變得有幾分逼人。
當然不是這樣,可那也不能說,陸青檸皺着眉:“小叔叔——我離不開他,是因爲他是我的主治醫生,你知道的我對男人根本就沒有興趣,白醫生也是男人,我一樣免疫。”
靳夜修胸膛起伏着,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勸自己不要這麼草木皆兵,可是他就是無法冷靜啊,他佔有慾很強,他放下手臂,改爲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給拉到了牀上,坐下。
“我也不想誤會你什麼,我知道,你是自由的,獨立的,我不該干涉你太多的。但是青檸,等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體會我現在的感受,你明不明白?”
“我知道了,以後除了看病,我會和白醫生保持距離。”陸青檸信誓旦旦道。
“嗯!”靳夜修摸了摸她的頭髮,這次選擇信她:“都shi了,去拿個毛巾擦擦。”
“好,我順便給你放洗澡水。”陸青檸站起了身,朝着洗手間去拿毛巾了,鏡子前,她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城市陽臺的那一幕,快點翻過去吧,千萬不能讓小叔叔知道!
靳夜修走到落地窗前,俯視着下面十五層的城市陽臺——
難道要換個地方住,但這又顯得他太沒有自信,太不信任陸青檸。
靳夜修拿出手機給皓逸醫院打了電話,怡薰的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也就是說,他明天上午得去醫院。
靳夜修又給靳夜修打了電話。
“大哥,何潤明這邊你搪塞過去了麼?”
靳夜行回道:“嗯——他主要是要錢,我給了他一百萬,暫時穩定了,夜修,謝謝你的提醒,不然你大嫂的事情就隱瞞不住了。”
“我們是一家人,不是麼。”靳夜修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感覺有幾分諷刺的。大哥根本不把他當兄弟,他這樣說也是虛僞和客套。
電話那頭靳夜行說:“是啊,我們是一家人,可是你都不回來住。”
“我會回來住的,但不是現在。”如果說桑子那邊找不到豔照視頻的女人,那是否,只有住在靳家,才能……
但,又不想去冒險,不想讓陸青檸深入靳家。靳維宸和靳書燕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靳夜行道:“這裡是你家,隨時歡迎你回來,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對了,明天怡薰手術,我已經在醫院了。”
“那就好——那我明天就不過來了?”靳夜修覺得他大哥並不希望自己過去。
“你就去公司吧——”靳夜行說。
“好,那手術完了通知我。”
靳夜修收掉電話,剛掛掉電話,房間座機就響了。
靳夜修走過去接起了電話:“你好,哪位。”
“白、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