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賓客來得差不多了, 時辰也將近午時,南宮府的管事和長老席的人逐一出場。
但南宮家新的掌權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南宮家好大的架子, 新家主居然不出來拜見刖皇殿下和少主的?”
“嘖嘖, 你是不知道, 這新選出來的掌權人南宮振陽雖說也是少年英才, 但卻是個眼高於頂的, 傲慢得很。”
“這樣啊......”
夏染歌聽底下的人議論紛紛,勾起的嘴角始終沒有變過弧度。
她在等,等東方月白的消息。
就在最後一位長老講完話之後, 本應該一開始就出場的南宮振陽這才終於出現在院子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裳, 緩步上臺。
在臺上站定後, 他掃視了一下臺前衆人, 那些議論紛紛的人不自在地閉了嘴。而他最後的視線,停留在夏染歌身上。
那南宮振陽身穿一襲繁雜的墨色錦袍, 一舉一動皆是飄逸,白皙如玉般臉上一直帶着如沐春風的笑意,但細心的人就會發現,這抹笑意絲毫未達眼底。
也就是從南宮振陽在臺上站定的那一刻,東方月白和夏染歌對視一眼, 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成功了。
“今日我南宮振陽接管南宮府, 必定恭順慕容, 不懈不怠, 攜南宮與齊, 刖之不悔。”
南宮振陽淡聲開口,然後微微躬身, 從大長老手中接過南宮府家主玉佩。
大長老有一瞬間的怔忪,他似乎記得這番話,與當年南宮雪楓接掌南宮府立下的誓言頗有些大同小異了。
再細細看去,依舊是南宮振陽那傲慢的面容與暗潮涌動的深邃雙眼,大長老暗嘲自己一聲,隨後將玉佩遞到了南宮振陽手裡。
那南宮雪楓今日就要被祭祀了,又怎麼可能是南宮振陽呢。
“多謝大長老。”南宮振陽再次躬身,退到一旁。
“來人,將罪人押出來,烈火祭!”大長老完成了掌權禮的交接,緊接着就叫人將南宮雪楓押上來。
被侍從押上來的南宮雪楓已經陷入了昏迷,比夏染歌去看他的時候更加狼狽。
依舊是那張絕世之資的臉,依舊是那雙好看的狹長丹鳳眼,南宮雪楓就是在昏迷時也是絕頂好看的。
夏染歌嘴角抽了抽,不動。
刖皇的臉色,瞬間慘白,怎麼會?她的人,居然沒能救出南宮雪楓?
將南宮雪楓架上柴堆綁起來,侍從們持着火把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擡頭望了望太陽,沉聲道:“行刑!”
聽到命令,侍從們毫不猶豫地將火把扔進柴堆,看着熊熊烈火燃起來。
或許是溫度太高將南宮雪楓熱醒過來,看到這一幕,他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一絲迷茫,隨即狀若癲狂地掙扎着,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喊聲。
長老席的人紛紛看向刖皇身旁的夏染歌,只見她臉頰的肉微微動了動,秀眉一皺,端起手邊的茶水吮了一口。
夏染歌的反應很讓長老席的人滿意,沒人再去管柴堆上那人表情如何。
南宮府的罪人,就該是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