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華西的,就在走下臺階的那一瞬間,兩腿一軟,如果不是被權振赫強行拉住,早就跌倒在地了。
如同整個身子被抽乾了一般,再也支撐不住了,她甚至想過就此死掉算了。
拉開車門,將她放進車裡的權振赫也流露出憐惜與不忍,但是,這種憐惜與不忍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在權振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去發動車子的同時,安小彩忽然衝動的去推開門,她要去看西冥夜,她有種預感,西冥夜的情況一定不好,她要陪在他身邊。
權振赫忙放棄發動車子,出手相攔,控制住她後,將已經被推開的車門關閉,快速的駛離華西。
“你想前功盡棄嗎?”權振赫對她剛纔的表現很是不滿,凌厲的目光如刀般在安小彩的臉上劃過。
安小彩低垂着臉不作聲,她在擔心西冥夜,根本就沒心思注意權振赫的心情。
正如她所擔心的那樣,當凱琳與暮邱將西冥夜拉進辦公室後,馬上身子一歪,就犯了病,牙關緊咬,嗜血的眸子如同要殺人一般。
凱琳與暮邱知道他堅持的有多痛苦,正因如此,順對權振赫時,他才能看似不爲所動,其實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不能讓別人知道,怎麼辦?
凱琳與暮邱將西冥夜放到沙發上,不約而同的看看時間,好在馬上就下班了。
暮邱馬上拿起電話給金希閒打去,接到電話的金希閒馬上駕車趕來時,公司正好下班,職員們紛紛走出公司。
金希閒匆匆走進了辦公室,看到暮邱與凱琳兩個人正手忙腳亂的抱着西冥夜,彷彿只要一鬆手,西冥夜就能做出自殘或是傷害到別人的事來,事實也確實如此,西冥夜的一隻手正牢牢的掐在凱琳的脖子上,讓她不得不大張着嘴,即便如此,也因窒息而臉色通紅。
“夜。”金希閒一個箭步上前,將隨身帶來的小藥箱往茶几上一放,快速的打開,並拿出一支針劑爲西冥夜注射。
掐在凱琳脖子上的手緩緩鬆開,凱琳馬上就大口的喘着氣,彷彿終於吸到不要錢的空氣了,一次吸個飽才行。
“把他放到沙發上
。”金希閒命令着暮邱。
儘管暮邱之前就知道西冥夜有個病,但當真正的親身經歷了才知道有多嚴重,將打了鎮定劑的西冥夜放到沙發上,再看凱琳,還在捂着脖子吸氣,沒有從驚悸中緩過神來。
太可怕了,凱琳現在有點同情安小彩了,難道這真的是她離開西冥夜的理由嗎?
凱琳先走出辦公室,東張西望的,確定工作人員都已下班,一隻伸進門裡一招手,暮邱與金希閒一邊一個架着打了鎮定針處於睡眠狀態的西冥夜跟上去。
就這樣,如同越獄般的直到把西冥夜放到停在樓下的金希閒的車上才各自鬆了口氣。
“金醫生,確定不用我們兩個幫忙嗎?”凱琳還是不放心的對已經坐在駕駛位上的金希閒說。
“放心吧,我會處理的。”金希閒發動車子離去。
凱琳與暮邱彼此對視,誰也沒有說話,各自回家。
此時已是晚上七點多了,天早就黑透了,路燈也早就亮起來了,誰也沒有發現,就在他們架着西冥夜下樓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裡,一雙眼睛在盯着他們,正是去而復返的權振赫。
沒錯,正是從細微的觀察中總結出西冥夜一定有問題,否則的話,以他平日的強勢,就算已是窮途末路,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讓自己取勝。
權振赫的脣角微微浮現了一絲冷笑,難怪安小彩離開華西之後一直心神不寧,原來她早就知道會有情況發生。
懷着一顆幸災樂禍的心,權振赫回到家裡,一樓的客廳裡依舊冷冷清清,感覺不到半點有人在家的氣息。
安小彩頂着權家未來女主人的頭銜已經住進來了,而且她也無處可去。
推開房間的門,看到呆呆坐在牀上的安小彩,兩圈通紅,任由眼淚順着腮邊流下。
“我走的時候你就在哭,現在還在哭,真不知道你還有多少眼淚流。”權振赫看似很不近人情的說着,心裡卻有些心疼。
他自認各方面都不遜色於西冥夜的,爲什麼非要用這種手段才能得到她?爲什麼她從始至終都沒拿正眼看過自己?
身形一閃,權振赫坐到了牀邊,一隻手擡起,捏住了眼眸低垂的安小彩的下巴,迫使她
看向自己。
“看着我。”權振赫似乎要讓她看清楚,他並不比西冥夜差。
安小彩的淚眼婆娑的目光只在他臉上驚鴻一瞥就試圖移開,但下巴被權振赫捏得生疼,不得不再次迎上他,只是依舊低垂着眼眸,強迫自己不去看他。
“你可是很擔心西冥夜?”權振赫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終於鬆開,並且起身站起,轉身往前移動了一步,留給安小彩一個厚實的背影。
聽到西冥夜三個字,安小彩立時擡眸,如同條件反射一般的盯着他的背影。
“有金希閒照顧他,你還擔心什麼?”權振赫在說這句話時,是帶着淺淺笑意的,並且緩緩的轉身面對安小彩。
安小彩看到了一張遠比西冥夜更加可怕的臉,西冥夜的可怕是不拘言笑,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能在談笑間置人於死地,不留半點痕跡。
“你看到了什麼?”安小彩的心跳的更加激烈了,西冥夜的病沒幾個人知道,難道……
“呵呵……”權振赫得意的笑着,並俯身過來,“我能讓西冥夜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毫無還手之力,並且把你從他身邊搶走,難道還有什麼能瞞得過我嗎?”說完之後,直起身子。
“你說過的,不會再……”
“放心,答應你的事,我當然會做得到,但是,如果你不乖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可不想,你人在我身邊心卻想着另外一個男人,記住,你從頭到尾都是我的,沒有人可以分享。”權振赫的聲音帶着一股強勢向她壓來。
“既然我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就再也不會回頭了,但是我需要時間,請不要逼我。”這是安小彩唯一能爲自己爭取的。
“當然,我從來不喜歡逼別人,尤其是女人,我要你心甘情願的上我的牀。”權振赫說完,微微的抿起脣角,目視着安小彩,向外走去。
口口聲聲說不會逼人,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逼迫別人就範的?
就在權振赫剛走到門口,一隻手還扶在門上沒有把門關閉的時候,安小彩放在身邊的手機響了。
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讓安小彩那顆脆弱的心猛得一驚,沒有馬上拿起手機,她害怕,害怕別人打電話來質問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