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國際的會議室裡,成立正在對大家講說關於三陝旅遊區的方案。他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曼青卻提不起勁來。
想起那天在醫院聽到婷婷和江浩明的談話後,終於鼓起勇氣進去和江浩明把話說清楚了。還說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嘴巴上說是這樣說,但心裡還是捨不得。所以當成立在說有誰願意出差三陝。曼青不假思索的站了起來。反證是免費的,不去白不去。最後決定由她去,曼青在心裡還有一點小小的鬱悶,雷夏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不跟她唱反調。
不知道浩明和婷婷進展的怎麼樣了,上次跟江浩明說清楚。還鼓勵他去追婷婷。但依遙婷的個性,沒有她曼青的說白,江浩明在怎麼對她好,估計也沒用。再看江浩明那淡漠的個性,他追女孩子的手法,應該還有待研究。
醫院203號病房,前天對遙婷說了一些連自己都感動的話,遙婷最後答應,再來看他的時候,會給他答案。
可今天,她來了。依舊詢問他的狀況,依舊和他打招呼,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這使江浩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見她愣愣的望着玻璃瓶中的新鮮百合出神,便走近了幾步說到,“自從你上次離去後,我就像花店訂購了百合,一天一束,都會有人送來。”
感到有男性溫度得靠近,遙婷連忙後退了好幾步。如櫻花般粉嫩的肌膚更加誘人,靈眸閃着璀璨的光芒。
“因爲我已經習慣了百合的香味。”還有你身上的味道,幸好江浩明及時住口,要不然這想象力非凡的小丫頭,準會大罵他是壞蛋。
遙婷的靈眸眨了眨眼慧捷的笑了。勾了勾手指示意江浩明把耳朵送過來。江浩明以爲她要說什麼悄悄話。
畢竟女孩子比較害羞。江浩明毫無疑問的把耳朵靠近,臉旁一熱,像被人偷吻了一下,用手一觸還有餘溫。
遙婷親他,江浩明一時間不知所措,再看遙婷正在那兒紅着臉偷笑。真丟臉,一個大男人還會臉紅。
不過遙婷害羞的樣子更令他着迷,臉上一片緋紅,白裡透紅,很是誘人。他在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愛意。
“遙婷。”江浩明忘情把遙婷擁入懷裡,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生怕夢醒了,她就不見了。
“我喜歡你。”遙婷在他懷中喃喃的說。怕他看到她臉紅嬌羞的模樣,把頭深深的埋進他的肩頭。
“曼青。”遙婷像觸電一樣推開了江浩明。
“曼青。”江浩明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曼青。場面很是尷尬,曼青心中一痛,既而又強顏歡笑。
“浩明你已經完全康復了,婷婷……你也來看浩明。”
“是啊!”江浩明連忙接話,看遙婷臉色蒼白,心生憐惜,應該還沒恢復吧。
曼青是來看江浩明的吧!”曼青,我去問一下醫生,江浩明什麼時候出院,你們慢慢聊。“遙婷特別叫出江浩明三個字。
“婷婷。”曼青見遙婷要離開,連忙拉住了她。“其實我和江浩明早就說清楚了,他可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曼青望着遙婷錯愕的表情,淡然的笑了。
“我要你們好好在一起,你不準欺負他。”曼青把他們倆的手放在一起,像極了正在託孤的老奶奶。
“我欺負他,他不欺負我就不錯了。”遙婷嘟嚷着嘴。“什麼嘛,我纔是你妹妹,居然幫他不幫我。”
“他也是我哥啊。”曼青調侃着說。她這個妹妹,她最清楚了,鬼靈精,常常不按牌理出牌。論誰都招架不住。
“我……”遙婷無言以對,說話也結巴起來。曼青可樂呵了。
最慘的是江浩明瞭,他幫誰都不是。
“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走走吧。”
“好啊,你剛好需要多活動活動。”
看着江浩明和遙婷兩人一唱一和,曼青心裡還是酸溜溜的。“你什麼時候出院。”
“星期一吧。”江浩明稍微思索了一下,再回答曼青。
“我可能沒有辦法來接你出院了。”
“爲什麼?”另外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問。
“因爲……我要去三陝出差,可能時間會長一點。”
“曼青,你?”還是因爲江浩明,她忘不了他,才決定離開。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曼青望了一眼江浩明,又笑着對遙婷說,“你也知道我早就想去三峽了,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又不用花錢。”這樣說,遙婷應該就不能再說什麼了吧。
“真得嗎?”
果然不出所料。“嗯,真金都沒這麼真。”
一陣悅耳的鈴聲掩蓋了三個人的笑聲。
“怎麼了。”遙婷看了下來電顯示,臉色相當難看,就掛了電話,她都沒打算接。江浩明不免擔憂。
“打錯了。”一絲陰霾涌現遙婷的眉睫。
“浩明。”三人回頭。便看見夢穎英傑相繼而來。
“哥哥。”遙婷見英傑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着指責。是因爲曼青嗎?遙婷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哥,你又有什麼煩心事啊!浩明不是都好了嗎?”曼青見英傑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扳着張臭臉。
“我哪有事,是你多心了。”英傑猛拍了下自己多疑的笨妹妹腦袋。有事的應該是遙婷。
想起昨天叔叔打好幾個電話詢問遙婷的情況。英傑這才知道,遙婷是和爸媽吵架跑出來的,竟然連個平安電話都沒打回去。只要一想到電話那邊慈祥叔叔此時的心情,他就覺得自己做了一做混賬透頂的惡事。
可遙婷呢?怎麼看,她都不像個離家出走的小孩,倒像只快樂的小鳥。真替他們感到傷心,白疼了遙婷這麼多年。
……是不是你要傷透我的心,撕開傷口才會醒,天空美麗的流星好像痛哭和迴應……一陣感慨萬千的音樂聲傳來。
都小憶那丫頭,整了她一小下,她非換她的鈴聲。時時提醒她,她傷透了她的心。還說要是改掉的話,她小憶從今以後,就不認識她遙婷這號人物。無奈啊無奈,這就是整人的下場。
遙婷只看了下來電顯示就掛了。英傑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誰來的電話,怎麼不接。”英傑語氣冰冷,面無表情,眼神能夠把牛給瞪死。
“打錯了。”遙婷淡淡的說,想混過去。
藉口,接都沒接,就知道打錯了,她還真是聰明啊。真是想找罵,要是曼青,早罵過去了,可她是遙婷。
“世上沒有一個父親會打錯自己女兒的電話。”英傑雖然放軟說話的語氣。
但遙婷的心還是被刺痛了。世上是沒有一個父親會打錯自己女兒的電話,世上更沒有一個父親會打自己乖巧的女兒。
她一向很聽話,雖然調皮但從來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想外出獨立,難道這也錯了?想離開父母的羽翼自己飛翔,難道這也叫不面對現實?他們就一定認爲她離開他們以後,她的人生就會坑坑窪窪,佈滿荊棘,而將其捆綁在他們的身邊不準離開,這就是父愛嗎?
“你是說剛纔的電話是叔叔打來的。”曼青不可思議的高呼。
“昨天叔叔打電話跟我說,你不打電話回家,可能是你太忙了,但他打電話給你,你也不接,這是怎麼回事?”英傑儘量壓住自己的怒火。
“不想接。”遙婷回答的很乾脆利落。
“婷婷你怎麼可以不接叔叔的電話。”叔叔一向不是最疼遙婷嗎?婷婷不常說叔叔是世上最好的父親嗎?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曼青弄不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叔叔有多難過?”英傑走近了遙婷幾步怒斥。
夢穎連忙拉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一下哪根筋不對,一個巴掌揮過去,那就不好收拾了。
“遙婷。”江浩明想勸解。可是遙婷緊抿嘴脣,像個倔強的野獸。只好作罷,等下次再問清楚了。
“你是不是覺得待在老家和你姐一起幫叔叔打理書店,很丟臉啊!所以就一直想待在城市裡,待在你夢想的花花世界不願離開,你以爲你這樣就是高高在上的城裡人。你面對現實吧。做人要飲水思源,是你家鄉的父母付與你生命,你到哪兒都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把你養大,你就這麼回報他們,你說你跟那些自甘墮落的城市女孩子有什麼分別。”
“當然有分別,她們永遠都不會是我遙婷。”遙婷憤怒至極。她是不應該。但她也沒有英傑說得那麼不堪。
“你……”英傑氣得咬牙切齒。
……是不是你要傷透我的心,撕開傷口才會醒,天空美麗的流星好像痛哭和迴應……
英傑一把搶過遙婷從口袋中拿出的手機。“叔叔打來的,接電話。”
遙婷站在那兒,動也不動,絲毫沒有想接過英傑遞過來的手機。“我要你電話。”英傑硬把手機塞給遙婷。
“不接。”隨着遙婷的吼叫,手機也在她猛抽回手的剎那飛跌落在旁邊的空地上。
“你……”英傑一個巴掌揮過去。江浩明及時把遙婷拉入懷中,英傑的巴掌落在了江浩明的肩上。
“放開。”遙婷掙脫江浩明飛奔離去。
“遙婷。”江浩明追隨而去。
“哥。”
“英傑。”曼青夢穎使出全身力氣才拉住發怒的英傑。夢穎望了望曼青又看了眼江浩明離去的方向,一臉的神情複雜。他還是選擇了遙婷。
什麼嘛,又不全都是她的錯,幹什麼罵她。她只是不想接電話而以。遙婷只顧委屈傷心,也沒有看路,低着頭往前跑。
“哎呀!”突然猛地撞上一堵肉牆。遙婷被彈到一邊。
“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遙婷丟下一句,便快速離開。
“沒事,還那麼難過。”白衣護士搖了搖頭也離開了。誰也沒有注意那廊角邊閃着耀眼光芒的銀色手鍊。
涼爽夏夜,晚風習習,零星點點。但依然吹得海面波瀾起伏。
遙婷習慣性的坐在那塊大的岩石上,對着大海訴說她的心事。望着墨藍的海滔。
想起她剛畢業那會兒。爸爸要她和姐姐一起打理書店的。但她想出來獨立自主。一向開明的爸爸不但不贊成還十二萬分的指責。說她太小,什麼都不懂。可她也是拗脾氣非來不可。結果和爸爸吵鬧。爸爸說不過她,一時氣極,給了她一耳光。遙婷這麼多年來,頭一次被打,還是最最親愛的爸爸。怎能叫她不傷心,不生氣呢?
“夜裡冷,小心着涼。”隨着一聲帶有磁性的關心,一件外套披在了遙婷的肩上。
遙婷一回頭。“江浩明。”
“我好不容易纔修好的,別在摔了。”江浩明微笑着把手機遞給遙婷。
遙婷接過手機,嘆了口說,“是曼青告訴你,我在這兒吧。”
“嗯。”
遙婷垂下頭,海風吹亂了她的髮絲,遮住了她一半的臉龐,卻遮不住她眼裡的憂傷。
“你和伯父發生了什麼事,能告訴我嗎?”江浩明伸手拔開遮住遙婷半邊臉的黑髮柔聲問。
“我只是不想在他們的翅膀下長大而以,難道這也有錯嗎?”舊事重提,遙婷不免一肚子火。
“那是因爲他們愛你。”這麼淺顯的道理,她不懂嗎?
“把我綁在身邊叫愛,難道你不知道還有另一種愛叫放手嗎?”遙婷望着坐在她身邊的江浩明,不由得放緩了語氣。“我遲早都要長大,遲早都要離開他們的。”
“你應該告訴他們你的想法。”
“我是告訴他們呀?說不過我,還打了我一耳光。叫我回房間去面對現實。面對現實的應該是他們纔對。”
“父母都是這樣,愛之深,責之切,雖然伯父他有不應該,但你也不該不接他的電話,不打電話回家。你甚至於連個道歉的機會都不給他。這樣太絕情了,難怪英傑會那麼……那麼生氣。”
“我生他的氣,是因爲我太在意他,太愛他。他在我心目中是近乎完美,我不准他有任何錯誤來影響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因爲在乎他,纔會拿他的錯誤來懲罰我自己。明明想他,卻逼自己放下電話。想知道他怎麼樣,又怕他罵我,會讓我更心痛……”
“別說了,別這樣對待自己。”江浩明不等她說完,便把她擁入懷中。他從來不知道,遙婷這麼愛她的父親,從來不知道她那麼傻,也不知道她愛人的方式,這麼不合邏輯。
“江浩明。”
江浩明把她抱得太緊,都快喘不過氣來。江浩明連忙放開她,一臉的不好意思,居然抱她抱到了忘情的地步。望着她羞紅的臉頰,眼神迷離的看着他。讓江浩明心中的悸動更加蔓延。他別過頭去,讓海風吹醒他差點迷失的心神。“你這樣做,伯父很難過,爲什麼不把話說開呢?”江浩明回頭看着遙婷說。
遙婷垂頭,“說得開嗎?”
“我相信伯父擔心你,遠遠超過了他想指責你。”見遙婷不說話,江浩明徑自拔通了遙婷父親的電話號碼。
“給。”
“我不敢。”遙婷說得很小聲,但江浩明還是聽到了。
“你想他,就告訴他。”雖然好想笑,但江浩明還是得忍耐,要不然這丫頭搞不好,連他和手機一起扔進大海。
“喂……爸爸。”遙婷的聲音有些微顫抖。
“遙婷啊,你好不好啊!怎麼這麼久不打電話回來,是不是太忙了?身體好嗎?待在那邊習不習慣……”
天哪,爸爸什麼時候變得比她媽媽還要哆嗦啊。這麼多問題,她要先回答哪個。遙婷心中苦惱。“爸爸,我什麼都好,就是想你了,不好。”
“呵呵……想爸爸有什麼不好,要天天想,時時想纔好呢?也想要媽媽,不然她會吃醋的。”
“嗯。”
“在外面不要太累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好。”
“你也是。”
遙婷關上手機,剛好看見江浩明在笑。笑吧,笑吧。我爸爸就是這麼好,嫉妒死你。
“喂。”遙婷像想起什麼似的,剛纔的不愉快完全不見了,這會兒又大大咧咧的指責江浩明。“你明天就要出院了,今天晚上還溜出來,真是個很不聽話的病人耶。”
“大小姐,我今天要不把你的好心情找回來,那我房間裡,那些你辛苦運來的東西,我怎麼運走啊。”
“什麼。”她還以爲他是關心她呢。原來是想找她做搬運工。還有什麼是她辛苦運來的東西,那些可都是她的寶貝小說。別人要她都不借的,他居然只用東西兩個字來評價。真是氣煞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