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動動腦袋沒有出聲,他不想吵醒睡着的母親,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在高級單人病房裡,這都是醫院接待有錢有權的人物專用病房。
他咧嘴自嘲一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算是錢權在手的人了,一猜就知道這病房是秦方夫婦安排的,除了他們也沒別人,李木一打眼就認出這是中醫院的病房。
躺在牀上閉目內視,發現傷的並不是很重,那一槍打穿了軀體,沒有留下子彈在體內,也沒有傷到重要的臟器,他的傷主要是失血過多,不過現在看看卻沒什麼大不了的。
丹田內真氣充盈,體內生機完足,就是有點虛罷了。
病房的門突然打開,李木一看是徐洛洛連忙又閉上眼裝昏迷,女孩神色萎靡,顯然這兩天都沒有休息好。
李木緊閉着眼,也不敢放出神識,只能用耳朵聽她們說什麼。
“阿姨,你去休息吧,我來看着木頭。”
李木在心裡搖了搖頭,他=媽媽肯定不會答應,反而會讓女孩多休息一會,然後說你看你憔悴的,臉上都瘦了……
“欸,我兒子能找到你這麼懂事的姑娘是他運氣好……這次多虧了你和他朋友,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
母親的回答差點讓李木跳起來,這是什麼情況!
兩人又說了幾句,母親說她去小睡一會就來換徐洛洛,女孩點頭應下,然後坐到了李木牀邊。
他即使閉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女孩的視線聚集在自己臉上,李木本就不是擅長表演的人,被人盯得久了表情難免不自然。
女孩發現他臉上肌肉在抽動,奇怪的湊近了點仔細去看,近到她的鼻息都噴在李木臉上。
這下李木徹底忍不住,突然睜開眼睛把女孩嚇了一跳,隨即一把撲上來抱住他,喜極而泣邊哭邊笑。
“壞木頭!你剛纔在裝睡對不對!”女孩揮舞小拳頭打在他胸口,小心的避開了受傷的位置,並且沒用什麼力,純粹就是在心愛的人面前撒撒嬌。
可是李木表情卻很痛苦,倒吸一口涼氣彷彿傷口又迸裂開,女孩慌忙道歉要去叫醫生和護士來。
“我就是醫生你要叫誰,讓我好好抱抱……”李木聲音很虛弱,但是看他笑的開心就知道剛纔又在戲耍女孩。
徐洛洛也不與他計較,乖乖的縮在他懷裡不動,側耳聽她平穩有力的心跳。女孩放下心來,露出一絲笑意閉上了眼睛。
房門又被推開,秦祺等人魚貫而入,帶頭的秦祺笑着說道,“我就說他醒了吧,你們還非不信。”
跟在他身後還穿着白大褂的方媛輕輕拍打他一下,“就你耳朵尖,我們就什麼都沒聽到。”
除了他們還有李木的父母,護士周婷,最後面走進來的居然是王務本!
女孩羞紅了臉躲到一邊,李木連忙半坐起來,羞愧的自嘲道,“真不好意思把你們都驚動了……”
王務本走上前來給他把脈,一邊診視一邊喝罵,“混小子真是長能耐了!好好的醫生不當去跟黑幫打架,白教導你這麼多年,混賬!”
說實話,相比較而言,李木怕父母更怕爺爺,都是小時候積累下的陰影,爺爺的威嚴不可侵犯。
他訕訕一笑,“也不能怪我不是,又不是我主動惹事的……”一句話沒說完又招來王務本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罵的他都擡不起頭,一米八幾的年輕大高個,被個老頭罵的這麼慘,周圍人看了都笑,李木的父母也跟着笑,他們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你可不止是驚動了我們,槍擊案在這那可是驚天大案,華夏又不比米國那種恐襲頻發的地方……要不是有人給你兜着,你早就出名了。”給他換吊瓶的碎嘴護士周婷手腳麻利,嘴上更麻利,語速極快。
李木一看她給換的是葡萄糖,連忙擺手說不用了,人都醒了還打什麼葡萄糖,沒那麼嬌氣。聽了周婷的話他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槍擊案的確是轟動地方的大事,現在信息傳播的那麼快,這兩天的時間微博上肯定到處都是這新聞。
震驚!石頭市某醫學院學生遭槍擊,原因竟是……
王務本咳嗽一聲,“人醒了就沒事了,你們先出去,讓他休息休息恢復精神。”老人的話十分頂用,他父母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在這種時候他們卻插不上嘴,這會兒又帶頭往外走,老兩口心裡的疑惑和不安都寫在臉上。
秦祺拍拍方媛的手示意她出去安慰一下老兩口。
“安慰什麼,我都醒了……你剛纔說是誰兜着我來着?”李木拔掉針頭活動活動胳膊,身上還沒什麼力氣,說幾句話都喘。
這時門外又走進來一人,身穿警服表情冷淡,這人李木還認識!“還能是誰,我們局長給你兜着的!”是女衙役姜毅!
她明明是整理資料檔案的辦公室文職,居然被安排出來調查槍擊案?
李木恍然大悟,是陳局!在他的地盤上發生這種事當然是他處理,又跟李木認識,能行個方便自然要行個方便。
她一進來大家都不吱聲了,女衙役似乎看李木很不順眼,語氣冰冷毫無感情,不知道的還以爲李木欠了她多少錢呢。
“既然醒了就交代吧,那晚發生了什麼,是誰開的槍,他們都是什麼人,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只要是你知道的情節,一點都不能漏下。”
姜毅假模假式的掏出小本子做記錄。
“這……”李木還真不好說,對方是誰從哪來的他都知道,但是起因還真的不能說出來,他看了秦祺一眼,對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木整理一下思路開始交待事情經過,除了和慕容凜在姑蘇做的事情,其他的事無鉅細都說了出來。
“你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找你麻煩?”姜毅緊皺眉頭,這女衙役還真以爲她是奉命來調查的了,一板一眼很是認真。
李木聳聳肩,“他們說我和另一個女人害過他們老大,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我還以爲他們是認錯人了呢,我這是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