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昨晚作了什麼幺蛾子。”
“你先答應我,這事交給你門中長輩處理,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別亂來。”
慕容咬着牙點點頭,一聽這話就知道另一方是自己的同門。
李木平心靜氣的把昨晚的事情和盤托出,敘事的角度非常客觀,沒有代入一點主觀情感。
慕容的反應比他想象中平靜許多,並沒有因爲生氣立刻掉頭回山,“他的想法……我知道一點,在商場打拼好幾年,相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他跟我對視的時候總會躲開視線,我就看出一點意思了。可是我都是把他們當弟弟看待的……這次真是對不起。”
“你爲什麼要道歉?哦對,你的確應該道歉,本來傷勢都壓制住了,被你一拳……我閉嘴。”李木見她臉色不善,連忙閉上了嘴。
慕容凜冷靜下來仔細一琢磨也猜出李木爲什麼不想聲張,站在鎮魂門掌門大弟子的角度來看,此事的確交給父親他們處理更穩妥。自己胡亂嚷嚷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更難解決。
她沒有措辭爲伍淼開脫,也沒有站在李木這邊唾棄伍淼,矛盾的中心變成自己以後,慕容就不方便發表什麼看法了。
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伍淼肯定要被罰。
“伍淼這次要被罰禁閉了……真慘。”慕容凜突然開始同情起他來。
“禁閉?你們門派哪有關人禁閉的地方,我怎麼沒見過?”
鎮魂門沒有悔過塔思過崖之類的地方,雖然原來是有的,可是被現在的掌門拆掉改成了圖書館。
這個圖書館和藏書閣不同的地方在於前者放置的都是世俗界的書籍,古今中外都有,方方面面都有涉獵。圖書館沒人看管,弟子想看什麼就拿走,看完放回去就是。
藏書閣存放的都是煉器煉丹制符謄獸的秘籍,還有類似史記的東西,記載修行界曾經各門各派發生的大事。
平時有二長老日夜不離的守着,保養書籍,有什麼大事發生也由他負責記載,比如上次的拓跋亂子。
“然後呢?你說這些完全沒說到重點啊,禁閉室都被改成圖書館……”
“你能不能閉嘴聽我說完?!”慕容受不了他嬌斥道,“有沒有禮貌?我話說完了嗎!”
“所以現在的禁閉就是天天跟在我爹身邊,除了方便和沐浴,去哪都得跟着。還不準跟任何人說話,晚上我爹睡覺,他就在門口站着值夜。總之哪都不準去,憋幾天就受不了了。”
李木不解,這算哪門子禁閉?跟着掌門好處大大的啊,而且不說話也無所謂,聽掌門講講修行奧妙總勝過自己苦修。
“以前有人犯了錯,被罰了一個月‘禁閉’,之後老老實實的再也不敢扎刺兒。我爹多嘮叨啊,一刻不停的跟你說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還都踏馬的跟你沒關係。什麼小憐兒今天的衣服顏色淡了不適合她,應該穿深色的顯得白一些……又什麼昨晚菜裡的豆腐鹹了齁人,做飯弟子肯定搶了人家賣鹽的……”
“關鍵是!他還不准你說話!跟你聊天還不准你說話!能把人活活憋死煩死好嗎!”
慕容說着說着自己火大了起來,義憤填膺的模樣彷彿深受其害。
李木笑眯眯的打趣道,“這個倒黴蛋就是你對不對?”
“別提了,一把辛酸淚,我怎麼攤上這麼個不着調的老爹……”
默默憋着笑的李木不敢發表意見,其實這父女倆很像,人前都是板着臉氣度威嚴,尤其是慕容掌門,臉上就刻着不怒自威四個字。
沒想到他們倆一個是碎嘴子,一個是女漢子。
兩人的高速公路一日遊是在歡聲笑語中度過的,哪怕在江陰大橋那堵了兩個多小時他們都在聊天說笑。
從蘇省最南端開到蘇省北邊,路上還時走時停,慕容凜在李木的指引下一直到晚上八點才趕到李木的家。
穿過縣城時,李木提出在城裡賓館先住一夜,第二天各回各家,這樣方便些。
可是卻被慕容果斷拒絕,理由是她要看看李木家住在哪,以後有什麼仇直接殺到他家來。
李木的父母看到兒子又領了個女人回家,還是大過年的領回來,心裡都拿不準李木是幾個意思。
上次那個巴蜀的小姑娘呢?不是都談婚論嫁了麼。
兒子能在這時候趕回來過年兩口子都很開心,但是卻都不敢對慕容太熱情。
沒有生活經驗的李木沒想到過在過年把女人帶回家留宿是什麼概念,慕容凜也是一副不明事理的模樣,樂呵呵的跟李母睡在一起。
雖然都是剛來第一次,她可比徐洛洛外向多了。
睡覺時李木聽父親嘟噥幾句才明白這有多麼不妥當,可是那邊都睡下了,難不成再把慕容拽起來扔出去?
父親嚴肅的問他跟這個女娃是什麼關係,李木嚴肅的回答是朋友。然後就熟門熟路的斷了聽覺,跟周公下棋聊天都比應付父親的絮叨輕鬆。
第二天一早,李木就被父親搖醒。
他眯縫着惺忪睡眼,看見父親手裡拎着自己的揹包,整個人如墜冰窟,心中低呼一聲遭了!
包裡有什麼呢?裝着彼岸花的小木盒,墨染,盛有半瓶丹藥的玉瓶,還有削金斷玉的天刺!
這幾樣東西全被父親翻了出來,李父並不是喜歡亂翻兒子東西的人,自從上次看他隨身帶着自稱爲工藝品的匕首之後,心中的猜疑就一直揮之不去。
早起之後看到桌上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就一時起意翻看了一下。
包裡的東西一樣比一樣讓他吃驚!
“醒槑了?起來解釋解釋!這是什麼工藝品?這又是什麼工藝品?”李父從包裡拿出玉瓶和天刺,一手一個喝問李木。
李木迷茫的爬起來,下意識的按住秋衣的領口,胸前的焦痕要是讓父親看到就更解釋不清了!
“這個是……”李木苦笑指着玉瓶,“這是中成藥,是泛用的特效藥,主治很多病症。但是普通人不能亂吃,還在臨牀試驗當中。”
李木面不紅心不跳的胡咧咧,他的心理素質比半年前好太多,現在說個謊一點愧疚之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