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秦雄的目光不停在寧川和傅千城身上交替轉動。
傅千城,江州地下魁首,人稱三爺。
寧川,七中高三學生,人稱小川。
三爺朝小川鞠躬彎腰,還恭敬稱呼其爲“寧先生”。
這怎麼就跟做夢一般,莫非是我看錯了。
秦雄心裡面冒起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而李慶、胡所長、張林國等人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徹底傻眼了,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卻是抑制不住的恐懼。
他們剛剛乾了什麼?
一個主動去招惹傅三爺口中的“寧先生。”
一個還要把傅三爺口中的“寧先生”扣起來。
天啊,要是時光能夠倒流,他們絕不會在幹出這樣蠢到極點的事,因爲這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哪怕是他們一個是江州一把手李文山的親侄兒,另外一個是黃山路派出所的所長。
就算是不死,這輩子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因爲在江州,沒有幾個人有資格挑釁傅家的威嚴,他們也絕不在那幾個人之內。
三人都惶恐到了極點,不敢說話。
這個房間裡只有寧川略顯疑問的聲音,“我不是叫你把小李叫來嗎?這麼你也來了。”
衆人一聽,又是一陣驚悚,感情“寧先生”還沒有叫傅三爺來,是傅三爺自作多情跑來的。
這說明什麼?什麼傅千城對眼前這個年輕人重視到了極點!
一想到這一點,李慶三人的心臟彷彿都要因爲驚嚇而爆掉一般。
這個時候,他們卻是沒時間去細想寧川口中的“小李”是誰。
傅千城連忙道:“我擔心寧先生會受到一些不開眼的人騷擾,所以趕來了。”
寧川微笑着看了傅千城以及他那一羣手下道:“都站好吧,你們有心了。”
衆人聞言,緊繃的表情這次鬆動開來,恢復如常。
傅千城有着餘光瞟了李慶三人,道:“可是這三人騷擾到了先生。”
在看到寧川點了點頭後,傅千城那一羣手下就立馬圍在了李慶三人的身邊。
能夠有資格被傅千城帶來見寧川的,哪一個不是縱橫一方的大佬級人物?
十多個大佬級人物往那裡一圍,那氣勢,那煞威直接嚇得李慶他們手腳發軟,站都站不穩。
不過,李慶終究有一個當書記的叔叔,壯着膽子道:
“三……三爺,你不能動我,否則我二叔的面子會過不去的。”
李慶到底是聰明人,沒敢直接擡出李文山對傅千城進行威脅,而是很委婉的說道。
你要是讓我二叔面子上過不去,我二叔自然也會讓你面子上過不去。
傅千城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慶一眼,道:“是嗎?”
李慶被傅千城的笑容弄得發毛,戰戰兢兢的道:“三……三爺……真不開玩笑,我二叔平時對我……對我最好了。”
就在這時,羅歡忍不住插嘴道:“你二叔?你以爲擡出你二叔來就有用啊,或許你還不知道李書記因爲這件事就在趕來的路上!”
此言一出,全場又是一陣震驚。
李慶更是忍不住指着寧川,大喊大叫道:“怎麼可能,我二叔怎麼可能爲了他這樣一個小東……”
在江州,李文山是何等的地位,沒有幾個人能讓李文山親自跑一趟,何況是一個年輕人,何況是這樣一件小事。
但從傅千城擺出的陣勢,以及羅歡那篤定的語氣,卻又讓李慶不能不信。
他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一切,所以這才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不過李慶話語中那個“小東西”的“西”字還沒有說出口,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何奎一巴掌。
“你他媽的把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你知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人?”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像李慶這種囂張的貨遇到何奎這種動輒就要扇耳光的人,一下子也變得老實了起來。
然而,從他那發青的神色和看着寧川那充滿怨毒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李慶的心思絕對沒有他表現出的那般老實。
不相信李文山正朝這裡趕來的還有秦雄,胡所長他們。
因爲他們實在是想不通寧川憑什麼能夠喊動李文山,正如他們到現在都想不通傅千城爲什麼要對寧川這麼客氣一般。
然而,無論他們再怎麼不信,再怎麼想不通,依舊改變不了事實。
因爲李文山已經來了。
一輛車牌號爲一串數字零的奧迪車停在了花園飯店門口,不等司機開門,李文山就在一片錯愕失神的目光中打開了車門。
他不理會衆人震驚錯愕的表情,急匆匆的邁着步子朝三樓走去,神色似乎還有些緊張。
這一切都只因爲他聽到了一個消息。
寧先生在花園飯店遇到不高興的事了。
李文山當然不會覺得寧川那麼無聊,一遇到不開心的事就把他這個市一把手叫着玩,這件事肯定跟他有關係纔對。
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李文山才緊張了起來。 www.тtkan.¢o
萬一是直接或間接因爲他的原因,從而導致寧先生不開心,那他就完了。
李文山不會忘記寧川和顧擎嶽顧老爺子把臂言歡,談笑風生的場景。
更不會忘記寧川叫顧老爺子“大哥”,顧老爺子叫寧川“寧老弟”的事。
寧先生能和顧老稱兄道弟,哪是何等可怖可懼的身份啊!
李文山滿心緊張的想着,人也達到了三樓。
在看到傅千城那幫人之後,李文山沒有表現出多驚訝,寧先生遇到麻煩事,他傅千城不第一個行動起來就怪了。
而後他看到了寧川,那道十七八歲的年輕身影。
再然後他看到了狼狽不堪的侄兒李慶。
李文山的心臟猛的一緊,滿心發苦。
侄兒李慶的性情,李文山還是明白一二的,知道李慶這些年打着自己的招牌,做了許多不體面的事。
因爲大哥大嫂早逝的原因,所以李文山對這個不成器的侄兒百般寬容,甚至還幫他擦了好幾次屁股。
而且李慶爲人雖然紈絝了一點,卻一直沒給他捅出什麼大簍子來。
但讓李文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李慶這一捅簍子,就捅破了天,招惹到了江州乃至整個吳越省最恐怖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