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耶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找到能夠發動的汽車,這算不上是一個好消息。唯一讓人意外的是莎耶用疑問的口氣說道:“凌宇晨,你看見那羣怪物去哪裡了嗎?”
這個時候凌宇晨才向窗外望去,本來應該在不遠處的尤圖斯全部都不見了。凌宇晨本來還以爲那羣尤圖斯會一直等待在街道上。
七星道離出城已經很近了,沒有了尤圖斯的威脅,只要小心一些幾乎沒有什麼危險。即使這樣,想要跟凌宇晨一起出城的人僅僅只有十幾個。剩下二十幾個人決定呆在這個地方,他們害怕在出城的道路上遇見了尤圖斯,沒有武器的他們只是砧板上的肉。等到軍隊的人來救援,他們就可以毫無危險的逃離這次危機了!
凌宇晨有些沉默,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將軍隊不會來的消息告訴他們。雖然一切都只是他毫無證據的猜測,他也不知道軍隊不會來到的原因。如果將這些消息告訴留下的人,他們又會怎麼樣,凌宇晨只希望他的分析是錯誤!
“走吧,你不能替別人做任何決定!”莎耶說道。
街道已經是去了往常的顏色,只有鮮紅的血色和屍體的肉色裝飾着原本並不繁華的街區。就在昨天,這些人還很開心的在城市的某個角落生活,而現在卻只能躺在地上。凌宇晨覺得人類是有靈魂的,屍體不會動,這就是很好的證明。
“人死後靈魂會飛向天國還是地獄或者是在塵世間徘徊逐漸消失?”凌宇晨問道。
“你的問題沒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什麼時候成爲了哲學家!”莎耶調侃道,只是凌宇晨並沒有調侃回去的想法。
“會去一個很神秘的地方,是人類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我們那裡都是這樣流傳的!”走在凌宇晨身後的昆回答道。
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昆也只是穿着夏天的背心,露出結實的肱二頭肌。他將手到小臂的地方纏滿白色的布條,一拳揮出只能看見一道白色的影子的飄過,接着他面前的七毫米厚的鋼板便凹陷了進去。
昆一直在南陸打黑拳,是一個很厲害的拳手,直到有一天一個人對他說可以每年支付給他200萬作爲他父親的醫療費,只要他能夠來到天才班,作爲天才班的一員。凌宇晨一直都沒有想通爲什麼會有人組建如此奇怪的班級,讓打黑拳的昆也來到這裡讀書。說是讀書,其實根本就是睡覺或者乾脆做着自己擅長的事情,特別班的人很少會聽老師的講課。
“昆,來到華國,你會想家嗎?”凌宇晨問道。
“老實說,不想。在我們村子,我周圍的人叫我酒鬼,因爲我父親就是個酒鬼,在我母親生下我的時候,我就被取名叫做酒鬼了。還是這裡好,能被人叫做昆!這個名字很帥氣!”昆裂開了他的嘴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和他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現在有點想了,我的家人一定會很擔心吧!”
“你的家人肯定會很擔心,他們給了你很多錢,雖然你總是很不在乎錢的樣子!”
“我在你心裡竟然是這樣一個人,錢不是萬能的,在這個時候就沒有用!”凌宇晨看着地上的穿着華麗衣服的屍體說道。
“你的想法很特別,不過如果有人給我足夠的錢,我可以幫他做任何事情!”
“像是傭兵!”
“在南陸,錢是很重要的東西,可以買到食物和水。在富饒華國生活的你,自然不會明白錢的重要!”昆的眼神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眼神,他喜歡的不僅僅是華國的
文化,更重要的是這裡很富饒,至少人們不會因爲缺少食物和水而擔憂。
“如果你幫我保護我的女孩,我可以支付給你很高的報酬哦!”凌宇晨不知道爲什麼要僱傭昆,也許會在出城後遇見尤圖斯吧,但是防範於未然總是好的。
昆露出一副潔白的牙齒,漆黑的手指比出國際通用的ok手勢,他沒有和凌宇晨談價格,因爲他知道凌宇晨給出的價格總是比他預想的要高許多,在昆的印象中,他是一個富有而且非常大方的人。
“救命啊,救命啊……”原本平靜的街道被突然響起的救命聲打破,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悄悄走在街道上的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現的呼救聲嚇了一跳,他們看向呼救聲的方向,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像一隻敗狗似得拼命的跑着,他不斷的向凌宇晨一行人求救。而他的身後是一隻刀鋒型尤圖斯,經過許久的奔跑,血液已經集中在他的腿上,如同灌鉛般的感覺從他的腿上傳來。
他很想停下休息,如同往常一樣去按摩院好好的按摩他的小腿,只是身後的尤圖斯冰冷的刀鋒提醒他,如果不能快點跑,他恐怕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雖然這個世界在他眼中並不好看,但是說再見總是有點遺憾,特別是被一隻怪物殺死,那就不是遺憾了,而是恐懼!
看見尤圖斯的瞬間,凌宇晨已經將手指輕觸在腰間的手槍上,他將手槍裡的子彈數過不下五遍,每一顆子彈的模樣都記在他的腦海裡,一共十四發巴拉貝魯姆彈。曾今凌宇晨的師傅告訴過他巴拉貝魯姆的意思“要想求得和平,必須要準備戰爭!”這是西陸一個軍火大國很出名的諺語。
凌宇晨的師傅說:“總有一天你會用到這句話!”
凌宇晨不知道他的師傅是什麼意思,只覺得這個猥瑣無能的中年男人在裝神秘,只是這樣的神秘在凌宇晨眼中太過簡單了。凌宇晨告訴他:“師傅,今天你又喝了幾斤老白乾,都告訴你不要喝多了,你喝多了會說胡話哎!”
只是沒想到在這裡,他竟然要用到這句話,沒錯,這就是戰爭。是人類和尤圖斯之間的戰爭,凌宇晨心中清楚的明白。尤圖斯已經攻陷了觀星城,他們現在正在屠城。他將手槍的準星瞄準快速奔跑的刀鋒型尤圖斯的腦袋上,如果不是出現了不可抵抗的因素的,這一顆子彈將會擊中刀鋒型尤圖斯的腦袋。
對於精確射擊,凌宇晨還是有些自信的!
當食指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一隻手阻止了他的做法,他驚訝的看着阻止他的人,是一個不認識的學生,他滿臉驚恐的看着尤圖斯說道:“別開槍,你開槍一定會把它吸引過來的,即使你把它打死了,可是槍聲會吸引其他的怪物過來的!”
“可是他的救命聲不會給他帶來幸運,只會將尤圖斯吸引來,他的救命聲比槍聲大多了!”凌宇晨打開了阻止他的手,隊伍中能夠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逃出城市的希望。
噗,子彈精確的陷入尤圖斯的腦袋,刀鋒型尤圖斯在空中被子彈的力道擊偏,重重的摔在地面化作光點消失在塵世間。
“謝謝你,謝謝你,……”如同敗狗一樣的青年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凌宇晨的大腿,像是找到了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使隔着學校制服的褲子,凌宇晨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青年身體的顫抖。
他是一個剛剛從死亡線上走下來的人,死亡距離他最近的時候不過五公分。如果不是那顆擦過他腦袋的子彈,他知道他現在已經坐
在死神的大殿裡和死神喝着茶。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將手從我的腿上拿開……”不知道爲什麼,凌宇晨的腦袋裡總是有生化危機的既視感,一個不注意就會被看上去像是條敗狗的傢伙狠狠的咬上一口。
“我叫做金銘,這是我的名片!”金銘顫巍巍的手從襤褸的衣衫中摸出名片,雖然手有些顫抖,但是摸名片的動作十分標準,沒有上萬次的訓練也不可能在顫抖的情況下做出如此準確的動作。
名片上寫的是銀行財務經理,是一個整天和錢打交道的職業,昆大概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職業了吧。只是看着他以被刀鋒型尤圖斯劃破的西裝,一點也看不出他的職業竟然是財務經理。
“如果你不放開我,我覺得我根本沒辦法走路!”凌宇晨的腦袋冒出了一顆豆大的汗珠,他無奈的看着蘭若曦,發現她正在偷笑。自從災難發生到現在,凌宇晨就沒有見蘭若曦笑過,她一直低垂着臉,烏黑的長髮將她的表情遮住了。在凌宇晨心情不好的時候,她會安慰凌宇晨,只是關於她家人的事情,她什麼也不說。
凌宇晨輕輕逗弄着她的臉蛋,略帶一絲灰塵的臉上露出一絲羞紅,她的眼睛裡全是深深隱藏的悲傷。讓凌宇晨看得很心疼,他說道:“如果很難過,告訴我就好了,你不是孤單的一個人,你還有我!”
“我……我不想給你帶來負擔,在這個時候要求你幫我,一定很不合理!”
“可是,我選擇了你,在這個擦身即過的世界裡。所以,有什麼事情就大聲對我說出來,也許要求會很不合理,但是我會守護你,不想看見你難過的樣子,你難過了,我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我……”蘭若曦的眼睛裡噙着淚水,總是聽說凌宇晨是個經常逛夜店的花花公子,只是當真正瞭解了他,她才知道呆在他的身邊是多麼幸福。她不想說出自己的擔心,因爲她知道,如果是凌宇晨的話,他一定會幫自己去尋找自己的父母的,可是在混亂的城市裡,這種要求真的很不合理!
“如果是擔心伯父,伯母的話,可以在出了城之後,到達了安全的地方,我找人幫你詢問!”凌宇晨說道。
“可能無法出城了,我就是從出城的道路逃回來的人!”金銘在一旁聽見了凌宇晨的話說道,他也不想打擾兩人旁若無人深情的對話,只是出城的道路根本沒有了!
“什麼,你說什麼!”
“你是在開玩笑嗎?”
當聽到這個消息,人羣中響起了各種不可置信的消息。怎麼可能無法出城,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逃出這座充滿殺戮的城市,然而被他們所救的一個人突然告訴他們,已經無法出門了,如同看見了希望光芒的人突然失去了希望。這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當希望有多少,在失去希望的時候,絕望會佔據他曾今有過的希望的兩倍!
“到底是怎麼回事,請你告訴我!”凌宇晨的臉上充滿了鎮定,只是他的內心並不像他的臉上表現出來的一樣。他是一個出色的賭手,即使手上拿着一副爛牌,也不會讓別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可是這並不代表他的內心不會翻江倒海。
“我剛剛從出城的道路上逃回來的,你們根本無法相信我看見了什麼東西。在城市的邊緣起霧了,這本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當我走進霧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法走進去,如同鬼打牆一般!”金銘回想起想要逃進霧裡的情形,心裡一陣發毛,這是比看見死亡還要恐懼的未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