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裂般的巨響驀然在洞中傳起,積蓄已久的塵埃也在這一刻瘋狂的奔騰!
剎那之間,只見整個山洞之中,都是四處飛測跳躍的大小石塊,它們挾帶着洶涌的塵土,衝撞在石壁上發出猛烈的動靜,地動山搖如同發生了地震一般、令人心驚肉跳!
因爲被束之高閣,巨大的落差令亂石砸在石壁上,再順着石洞朝着方鵬他們所處的位置飛擊而來!如果不是早有防備,估計他們早就被這些亂石砸成一堆肉泥了!
由於石塊從高處跌落,強大的衝撞能力產生的慣性根本就不能立刻消散,四處衝撞的石塊仍然擁有極大的殺傷力。很明顯,他們的防範措施並不能完全消除亂石的威脅!
當時,最後面的李衝緊拖着蔣承舟、蔣承舟卻死命的拖着方鵬,三人雖然極力配合,觸動翻板後立刻急退、但三個人的重量太大了,後退力道迅速消失,他們很快重重的跌倒在地!
可是,緊跟着他們一塊數百斤大小的巨石,仍然跳躍着朝他們砸來!
落地之後,方鵬立刻大吼一聲,他騰起右掌壓在地上,身體借力朝上彈起,左手卻牢牢的抓着蔣承舟和李衝,帶着兩人勉強朝後跳起,挪開大概二米有餘,剛好躲過砸落的巨石!
“轟!”的一聲巨響,那塊巨石砸在地上,強大的衝擊令它再次“呯!”的彈起!
三人大驚,因爲巨石砸落之後,堅硬的石洞令它往上一彈繼續朝前滾來!但是他們三個人的身勢己經完全用老,這時趴在地面上掙扎,哪裡還能躲過這塊彈跳而起的石頭?
眼看那塊巨石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嬌咜,一個嬌柔的身影閃電般的彈射過來,她的雙腳迎着那塊砸過的巨石蹬去、結結實實的踩在那塊巨石的表面,藉着這股衝力、在空中快速的一扭,本來朝着巨石投射的身形,瞬間便借力反扭朝後彈射過去!她隨之伸出手來抓住方鵬的腰帶,藉着雙腳從巨石上獲取的反彈力道,用盡全力朝後撲去!
沉重的手感讓她明白,她提的絕非方鵬一個人。因爲方鵬在將其他兩人帶離石塊砸擊範疇之後,仍然緊緊的抓着蔣承舟和李衝,這時被張秀詠抓住,更是用力抓緊他倆!
正因爲張秀詠的努力,使方鵬他們獲得了一個寶貴的後跳力量,雖然她的反彈慣性立刻因爲三個人的重量消失殆盡,但三人卻再次朝後挪移了大概一米左右!
“轟隆隆!”又是一聲巨響,只見那塊巨大的石塊,因爲被張秀詠雙腳一踩,這時前滾的力道因此減弱了、它跳了一下之後再翻了一個滾……由於石塊的形狀比較厚重,所以它豎起來之後一下便定住了,穩穩的挨着李衝的臉高高的豎立着,搖搖晃晃前後輕微的擺動着,最終因爲衝擊力迅速消失,就這樣豎立在他的面前,慢悠悠的停下來了……
李衝仰望着這塊豎立在自己腦袋前方的巨石,臉色都被嚇得蒼白……如果這塊石頭再獲得哪怕是一克的前進衝力,相信就會朝前傾倒,一旦石塊往下砸落,那麼正處在它砸擊範疇之內的,他的那顆腦袋就會變成一隻無法恢復的爛瓜!
大家都呆呆的回望着這個造型極度拉風,更令人百感交集熱淚盈眶的石塊呆住了。
張秀詠提起他們之後,因爲反彈的力道迅速消失,這時朝下一撲,就跟落在最後的方鵬面對面的壓倒在一起了,兩人緊貼在一起,簡直比情侶的造型還誇張!
僅僅這樣還罷了,因爲當時怕驚動那塊危如累卵的巨石,四人就保持着這種曖昧的體位良久,直到張秀詠的臉色突然有些微妙的變化,才引起了方鵬的注意。
可是,由於當時的情形太過驚險,他們兩人雖然臉貼着臉,卻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的感受,這就像有人提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肯定不會注意到電視上對你微笑的美女那樣,有時候生命肯定比姓欲要重要。因爲大家的注意力、當時都在那塊穩穩豎立的巨石之上。所以,誰也沒有意識到彼此的體位如此曖昧,簡直比人家夫婦做人時,那種不要臉的親熱還過分!
四個人疊羅漢似的壓在一起,蔣承舟在最下面,李衝在他上面,而方鵬運氣稍微好點,他仰躺着壓着兩個男人,自己卻被一個女孩給壓住了,雖然長相平平,但總算是一女的。
如果讓一男的這樣壓着,別提會多尷尬了,比如蔣承舟跟李衝兩人當時就是這樣。方鵬突然意識到這種無聊的情景時,不免對張秀詠這個苦命的丫頭浮出一縷感激起來了。要知道,就算這姑娘長得不怎麼樣,總比摟着一個男的感覺要好多了,他性取向挺好可不是玻璃。
張秀詠臉色突然就變得緋紅起來了,她拚命掙扎起來,就好像方鵬是個射鬼,這時正摟着自己要幹那件不要臉的事情那樣。直到這個時候,方鵬才鬆開手,讓她跳開了。
“輕點!”躺在最下面的蔣承舟失聲怪叫起來:“別碰到石頭,會出人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張秀詠己經跳開了,正緊張的在一邊整理着衣服,一臉難堪。
隨後方鵬便爬起來了,他不以爲然的看了看張秀詠,暗裡嘀咕道:“幹嘛做出這種吃了大虧的模樣?當時大家都情非得已好吧?爲了生存可不能計較小節!再說了美女,你長得雖然不醜也不算漂亮,與其跟你發生這種萬般無奈的香豔情形,還不如跟葉冬柔那丫頭鬼混鬼混。那丫頭笑得才叫一個騷呢,要不是太狡猾了一些,老子還真想跟她好好樂呵樂呵!”
當然,還有一個小美人胚子蘭兒,不過目測她好像年紀不大,還不能對她浮想聯翩。
他想到這兒,不以爲然的拍了拍衣服,再將倒在地上的李沖和蔣承舟拖了起來,這時四下打量一番說道:“這個機關既然沒被觸發,說明裡面真要埋着寶藏,就還沒被人發掘。”
這句話讓三人一愣,精神隨之爲之一振。顯然方鵬所說的話十分有道理,如果裡面真有寶藏的話,這個剛被他們觸動的機關就說明,在他們之前還沒人進來過的。因爲這個機關的範疇挺寬,除非是飛越這截山洞,否則根本就無法避免它的阻礙。
果然,大家正在沉吟,就聽方鵬接着又說:“這個機關籠罩的範疇極寬,經過這裡的人根本就無法避免、不觸動它安然無恙的通過這裡是不可能的。而且,從這個機關的規模來看,估計前面應該不會再有其他的機關了。這個機關的威力之強,足以完成對寶藏的全面守護,一旦觸發下面的行人簡直無法躲避。當時如果不是大家齊心協力的作出反應,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躲過石塊的砸擊的……謝謝你們,謝謝張姑娘,要不是大夥齊心,我們就完蛋了。”
蔣承舟笑道:“不客氣小方,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你客氣就見外了!”
李衝也不以爲然的微微一笑,表示這是應該的,就聽一邊的張秀詠這時靦腆的說道:“沒事張大哥,大家既然一起尋找寶藏,就應該齊心協力。”
蔣承舟這時翻了翻白眼,不無奇怪的說道:“張姑娘,作爲長輩而且還都是玉燈籠教的門人,老夫我就不得不說你幾句了!你說段志強那小子有什麼好?你非得跟他在一起?剛纔他表現得如此猥瑣,老夫都忍不住想臭罵他一番了,你何苦要再跟着他呢?”
張秀詠看了看方鵬,這時慢慢低下頭去也不吱聲,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無語。
素來話不多的李衝,這時也憤然說道:“蔣前輩說得不錯,段志強貪生怕死,竟然連自己的女友也不想保護,遇事就往別人身上推卸責任,這種男人真是猥瑣,算什麼男人?”
方鵬一聲嘆息,他都不想多說什麼了。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這種鳥人早就被他找個機會一槍撩倒得了。這種無恥的人漬,留着他殘害無辜少女,在世浪費糧食幹球啊!
大家正在義憤填膺,就聽張秀詠這時怯怯的看了看大夥,然後小聲說道:“段大哥打小就比較膽小,我答應過要保護他的。這麼多年來,只有我最瞭解他的苦處,所以、所以……我只請你們別爲難他了,給他留點面子……請大家別爲我們的事鬧心、謝謝大家了!”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瞪着這個女孩,這才發現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葩的事情。
一般來說,女人都是弱勢羣體,按理說都是男人保護女人,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分明一直擔負着保護那個懦弱男人的職責……這都TM算是啥回事喲!
張秀詠顯然是感受到三個大男人的錯愕了,這時趕緊看了看被亂石堵了一半的山洞,賠着笑臉說道:“機關既然被觸發了,要不……我們繼續往裡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