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柺子,一個瘸子,一個癱子,吳哥,你這車都可以命名爲愛心車了,專門關照我們這些殘障人士!”
沒有關心暈死過去的陳陽,沒有理會自己腿上的傷勢,葉初九似笑非笑地開起了玩笑。
“初九,快去醫院吧。”眼淚早已經涌出了眼眶,唐果那雙顫抖的雙手,停留在了葉初九的膝蓋前面,根本不敢碰上去。
葉初九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咧嘴笑道:“放心好了,死不了。今兒多虧你了,要不是給我包了這麼一層玩意,恐怕這兩條腿真廢了。”
“就算你沒事,你朋友也得去治療一下啊!”說話的時候,唐果都不敢去看,歪坐在她身邊的陳陽,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新鮮的血腥味,讓她聞了就想吐。
葉初九有些冷漠地瞥陳陽一眼,道:“他也死不了,再說了現在去醫院,不是讓人堵嗎?”
“咱們去軍區醫院,他們不敢去堵你!”唐果急聲說道。
“唐果,我說了,這事,不用你插手。司徒大哥,有沒有什麼安全的地兒和靠的住的大夫?”葉初九用不容置疑的吻拒絕了唐果後,便是朝着司徒清風叫了起一。
腦海裡邊還盡是葉初九剛剛跪在玻璃渣上的畫面的司徒清風,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了半晌才扭頭說道:“地方有,大夫不用找了,一般的小手術我都能做了。”
“好,吳哥,先甩掉後面的尾巴,然後再去他說的地兒。我有些累了,先睡會。”葉初九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唐果本想讓他別睡,但是卻被司徒清風給拉住了。
司徒清風壓低聲音說道:“姑娘,他沒事,讓他歇會吧。”
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
葉初九雙腿的紗布都已經被鮮血溼透,恐怕現在摘下來,隨便一捏,都能擠出血來。
和陳陽這個血人比起來,他的雙腿更加令人揪心。
葉初九的手,輕輕放在了唐果的手上。
本來還有些着急的唐果,在被那隻寬大的手掌握住的時候,懸到嗓子眼的心和已經到了嘴邊的話都落回了肚中。
開始只是那麼握着,到了後來,直接就成了攥着。
唐果的臉也是由白到紅,到最後,她的腦袋直接就歪靠在了葉初九的肩膀上。
這一幕,使得吳猛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大劉強的眼線,在威市比警察的偵察員還多。
吳猛斟酌了半天,最終還是決
定將車先開進威市軍分區裡。
幾人在裡邊換了一輛金盃車後,便是與車隊分開,單獨朝着司徒清風所說的地方出發了。
下窪村,一個看不到任何城市痕跡的小漁村。
當衆人所乘坐的金盃車駛進村頭的時候,一個個面色不怎麼和善的漁民就從道路兩旁的民屋裡邊鑽了出來。
司徒清風搖下了車窗,朝着道路兩旁的人叫道:“是我,幫我看着點,別讓外人進村!”
他的話,就如同那古時候的聖旨一般。
話落的同時,那些皮膚黝黑的村民,就搬着椅子坐到了村口,還有甚者直接將家裡的農用車開了過去。
“看不出來啊,你在這裡還是一呼百應啊!”葉初九輕笑着說道。
司徒清風苦笑着搖了搖頭,道:“什麼一呼百應,都是些窮苦人家,死了別說是墓地了,都是能花的起火葬錢卻買不起骨灰盒的主兒。我有個火葬場,這個村裡邊的人,十家有十一家都欠着我錢呢!”
“嘿,真瞧不出來啊,你還有副菩薩心腸,竟然爲廣大貧苦羣衆解決了‘死’這個大事!”葉初九驚地叫道。
“行了,你就別損我了。我不就是開了個火葬場嘛!這年頭,搞酒吧都是爲了招呼人,我總不能來了朋友就往火葬場裡邊帶吧?前面那個屋子就是,把車子停到後面就行。”司徒清風指了指前面一座與其它房子不同的青磚紅瓦的大院。
車子停穩之後,司徒清風和吳猛一起,就先扶着陳陽進了屋。
“你先別動,一會等吳猛回來把輪椅拿下來再說。”唐果見葉初九也要動手下車,連忙拉住了他。
葉初九不以爲然地說道:“放心好了,我沒事的。”
“什麼沒事,都傷成這樣了還叫沒事?”唐果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要不是怕自己情緒失控後,葉初九還得反過來哄自己,恐怕她現在早已經嚎啕大哭了。
葉初九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說道:“這俗話說的好,有失就有得。我既然摸了那麼漂亮的一雙手,自然是要付出點小小的代價。”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唐果又哭又笑地擦了擦眼淚。
葉初九故作糊塗地問道:“哪種話?”
“就是……你剛剛那種話!”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葉初九嘿嘿一笑,道:“呵呵,剛剛那是大實話!真的,唐果,我覺着吧,只有這樣纔是健康的人生。你看,雖然我在爵士吧裡受了傷,
但是也認識了你。雖然我在南苑裡邊又受了傷,但是我拉了你的手。正是這一次次的受傷,才拉近了你我的關係。所以……我都期待下一次受傷了。”
“不,你不能再受傷了,我都說了要保護你的。你要是老受傷的話,豈不是讓人說我保鏢做的不稱職!”唐果的情緒被葉初九的話給安撫了不少,說話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招牌式的“糖”式笑容。
“咦,不用老受傷,再來個……我算算啊,拉了手了,接下來是親吻,再接下來……嗯,再受個兩三次傷就夠了。”葉初九一本正經地扒拉着手指頭,最後很是期待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如果她的衣服領子開的再低一點的話,恐怕葉初九就能清楚的看到,這丫頭半個身子都紅了。
“都這樣子了還沒正經,這纔是你的本來原目嗎?”唐果故作不悅地叫道。
葉初九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剎有其事地說道:“其實,我是個好人。只是,在你的面前,迷失了自己而已。”
這句話,讓唐果的時間一下子就靜止住了,她的心跳、她的呼吸、甚至連她的血液都彷彿停止流動。
唐果,像糖一樣甜靜的女孩。
在現在的年代,像這種女孩子,哪怕是沒有那傲人的身世,也會招來狂蜂浪蝶。
從小到大,向唐果表白過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在唐果眼中看來,那些傢伙要麼是不懂浪漫的暴發戶,要麼是不懂什麼叫感情的紈絝子弟,所有根本沒有她看上的。天天發誓可以爲她去死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在那天,跟她一起在爵士吧裡的男孩,就有不下三個發過誓。
可是,真正到了那種關頭,敢挺身而出的,卻是半個都沒有。
所以,當葉初九冒着生命危險把她和王露罵走的時候,她在心中就對葉初九產生了一種複雜的情愫,有感激也有感動,不過更多的是一種讓她自己覺着莫名其妙的感覺。
直到得知了葉初九的身世,她覺着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挖了塊肉一樣疼的時候,她才知道,那種複雜的情愫,就是愛!
葉初九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唐果雖然可愛,但是他還沒有花癡到接觸沒幾天就會愛上一個人的地步。
當他看着唐果在聽到那句話後的反應時,心裡邊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暗暗呢喃道:“不會吧,真讓我說準了,老天爺讓我遭那麼大的罪,就是爲了把這塊糖送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