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常老嫗深邃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姬逍遙,卻是讓白巖歌先帶着趙子龍離開。
白巖歌看了姬逍遙一眼,竟沒有反對,抱着趙子龍便轉身離去。
姬逍遙微微一愣,繼而大怒。他可是幽都的魔皇大人,一身修爲境界自詡除了那幾位絕頂強者之外無人能抗衡,可現在倒好,常婆子竟想以一對一的對付自己。
如果常老嫗與白巖歌二人聯手,姬逍遙即便再如何狂妄也不敢有絲毫小覷之心,他對白帝城很是瞭解,身爲白羽軍首領的白巖歌絕對是天下少有的強者,絕對有與自己正面抗衡的資格。
至於那常婆子,此人年齡很高,據傳從小就在白召帝身邊伺候着,一身修爲境界高深莫測,誰都不知道這位老婆子到了怎樣的高度,但姬逍遙絕對不敢小覷對方。
可無論怎樣,姬逍遙認爲放眼天下除了那幾個人之外,這世間絕對沒有其他人可以與自己單獨抗衡而且戰勝自己,現在倒好,常婆子讓白巖歌走,白巖歌就真的走了。
似乎在白巖歌看來,常婆子一人便足以將自己擋住甚至擊敗,這是姬逍遙不能容忍的輕蔑。
“留下!”
姬逍遙手中已有劍,劍光一寒,地面雪地崩裂,猶如一條恐怖的地龍從地底深處飛速穿射而過,眨眼間便來到到了白巖歌身前,竟是阻擋住白巖歌的去路。
“放肆!”
常老嫗怒哼一聲,手中柺杖猛然在地面一點,如法炮製一般,一股詭異的力量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姬逍遙足下。
白巖歌眼中閃過一絲亢奮之色,單手在腰間一抹,一柄軟劍出現在手中,震盪出清脆的響聲,長劍猛然向地面斬落,精準無的斬向地底攢射而來的那道恐怖劍氣。
與此同時,姬逍遙長身而起,帶着熊武吉騰空而出,就在他雙足離開地面的瞬間,他之前站立的地方爆出一道恐怖的勁氣,勁氣破空而出,竟似有自己的眼睛一樣直追姬逍遙的身軀而去。
姬逍遙人在虛空,手中長劍本是準備對白巖歌再出一招,然而卻沒料到常老嫗那一招竟如此精妙,更沒料到常老嫗能夠看出自己的心思,用處了那樣一招‘跟蹤’攻擊的招數。
“噗呲!!!”
白巖歌身前十米外的地面上,兩道劍氣霸烈的撞擊在一起,沙石飛走,勁氣飛揚,因爲距離太近恐怖的劍氣碎片依然擁有強大的殺傷力,白巖歌向後急退,身上衣袍依然被割掉了一塊。
另一邊,姬逍遙人在虛空不得不以手中長劍直接阻擋那股追蹤而來的勁氣衝擊。
叮噹!
那道勁氣如一根鋼針般狠狠的釘在姬逍遙手中劍身上,長劍震顫,發出長鳴,姬逍遙面色鉅變,頓時只覺得整條手臂都麻木起來,手中長劍更是險些脫手飛了出去,心中不禁大駭,這常婆子果然高深莫測,好強的功力!
三位強者幾乎同時出手,都是凌厲無匹的殺招,看似試探,然而其中卻蘊含着莫大的恐懼殺傷,只要任何一人略有不敵就會被重傷,甚至接下來陷入絕境之中。
這一招試探,姬逍遙一攻一守,算是攻守兼備,對白巖歌造成殺傷的同時更破解了常老嫗的殺招,可謂精彩之極。
但常婆子與白巖歌二人的表現也着實令姬逍遙吃驚。以姬逍遙的狂傲,認爲當今天下除了那四個絕頂強者之外,即便青雲劍宗的當代宗主他也不會太放在眼中,至於白帝城中其他幾位傳聞中的高手,雖然厲害,但姬逍遙認爲他們絕對不是自己的敵手。
然而現在,姬逍遙看出了一直以來都神秘的常老嫗虛僞境界只怕不輸自己,而那白羽軍之首的白巖歌更是不簡單,這二人絕對都邁入了一個很高的境界,想要擊殺這二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姬逍遙的心情略微沉重起來,似乎天下人對白帝城的瞭解都進入了一個誤區。數百年來天下人說起白帝城便只會想到白召帝,知道是白召帝以一人之力帶領白帝城崛起,而往往忽略了這個崛起的新勢力實際上還擁有着諸多真正的強者高手。
試想一下,一個能夠與幽都和青雲劍宗齊名的修煉聖地,又豈會只有白召帝一人?
白召帝太過光芒萬丈,以至於世人往往忽略了他身邊的白羽軍的戰鬥力,更忽略了白帝城中其他高手的實力。實際上白帝城中高手如雲,之青雲劍宗和幽都絲毫不遜多讓。
白羽軍有十八名強者,白雲峰上白家府邸所在地更有一位服侍了白召帝兩百多年的常老嫗,白家更有一些早年便成名然而一直被白召帝的光芒掩蓋以至於被世人淡忘的高手坐鎮。
可以說白帝城的實力絕對不是外人想象的那麼脆弱,即便沒有白召帝這位絕頂強者,其餘高手組成的勢力也足以令天下諸方強大勢力與宗門忌憚三分。
常老嫗見白巖歌帶着趙子龍成功避開了姬逍遙的雷霆一擊,心中大定,口中斷喝一聲,提着柺杖殺向姬逍遙而去。
姬逍遙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將熊武吉遠遠擲開,立刻與常老嫗惡鬥在一起。
白巖歌帶着趙子龍站在一旁觀戰,只見場中劍氣如虹,勁氣肆虐,臉上不禁露出凝重神色,不愧爲幽都的魔皇,劍法竟如此犀利強橫,單論劍術造詣,自己只怕略有不如。
不過白巖歌並不怎麼擔心常老嫗,想當年常老嫗便是經常跟着城主大人一起過招陪練,連城主大人當年的劍術都很難傷到常老嫗,更何況魔皇?
只求自保的話,常老嫗應該沒有性命之憂,白巖歌心中肯定的想到。
突然,白巖歌低頭看去,只見趙子龍面色慘白,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時白巖歌才驚訝的發現這小子全身冰寒刺骨,一種恐怖的寒意正從這小子身上散發出來,悄無聲息的侵入了自己體內。
白巖歌這一下吃驚不小,立刻催動體內真元將那股無聲無息便侵入體內的寒氣逼了出去,再低頭看向趙子龍,只見趙子龍身上傷口雖然很多,甚至最後被姬逍遙劈傷的那一劍幾乎要開腸破肚了,但傷口附近卻沒有鮮血涌出,竟是被那股恐怖的寒氣凍住。
好強的寒氣!
白巖歌突然心頭一動,想到了什麼,目光擡頭向着冰湖方向望了過去。
在白帝城中有一塊湖泊,名叫冰湖,冰湖的水很寒冷,然而這片坐落在大雪山境內的淡水湖竟常年清澈,碧光鱗鱗,從沒有人見過這片湖泊會被冰封住。
這的確是一件非常怪的事情。在白帝城大雪山境內,任何水流只要出現,就會無法避免的結冰,被厚厚的冰層冰封住,所以這裡沒有河流,整個大-陸所有的河流源頭卻是這裡,冰川融化之後,大量的融水就會彙集成河,流向神州各地,成爲著名的河流江海。
冰湖卻在大雪山境內的寒冷環境下特的存在着,而且整片湖泊從沒有被冰封過。
身爲白家家臣,白巖歌是白羽軍中少數幾個見過白河愁這位大少爺的人物,自然知道這座荒廢的宅院實際上就是大少爺的府邸,在大少爺的這座府邸中,冰湖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存在,成爲白帝城中的一個少有外人知道的跡存在着。
白巖歌知道這片冰湖的存在,甚至經常會過來看看,看看它是否會承受不住很冷氣息的侵蝕而被冰封。
所以白巖歌熟悉這片冰湖,熟悉這片冰湖中的寒氣,於是現在感受着趙子龍身上冒出的這股寒意,便想到了那片冰湖,更想到了趙子龍之前在擂臺賽上爆發出的數倍於體內真元數量的恐怖攻擊力,心頭巨震,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情。
這小子進入過冰湖,雖然不知什麼原因最終沒有被冰湖的寒氣所滅,但他卻成功的見到了大公子,成爲了大公子的傳人,只是現在,這小子體內被冰湖中的寒氣所侵,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必須馬上救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白巖歌想到這裡,擡頭對常老嫗道:“此子命在旦夕,我先離開,你小心點!”
“去吧!”常老嫗一邊與姬逍遙戰鬥,一邊說道。
姬逍遙心中生出懊惱之色,然而卻沒辦法將白巖歌留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白巖歌帶着趙子龍遠離自己的視線而去。
“老婆子,你家主人這次都難以活命,便讓老夫送你一程,免得你家主人去了閻王殿沒人伺候。”姬逍遙眼中殺意暴增,現在只有常老嫗一人,他心中少了些許忌憚,決定斬殺對方。
“說話不怕閃了舌頭,倘你沒受傷,或許能對我老婆子帶來威脅,但現在,我老婆子只求自保,你還傷不了我。”
常老嫗冷冷說道,心中卻是吃驚不已,這姬逍遙顯然是受了傷,可即便如此,此人依然擁有這等戰鬥力,不愧爲幽都的蓋世強者,如果那四位絕代強者真的死去,那麼天下最強的高手只怕就真的是幽都的魔皇與鬼帝二人了。
說話間,這兩位當時絕對可以躋身超一流境界的高手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殺招四起,精彩的招數更是精彩紛呈。
另一邊,白巖歌帶着重傷的趙子龍直奔白雲峰而去。白雲峰是白家府邸所在地,那裡有很多靈丹妙藥,對付這天下至寒的寒氣也有很不錯的效果。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白巖歌便已帶着趙子龍來到白雲峰下,騰空而上,還沒有登臨峰頂,便面色鉅變,有打鬥聲,更有恐怖的劍氣肆虐橫空。
想到今日的局勢,白巖歌面色變得無沉重,想不到輝煌強大的白帝城今日竟是四面殺機,處處皆是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