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獵鯊

海面上今天是風平浪靜。

一大早,囚徒們就忙碌起來,準備扎槍的準備扎槍,扛船的扛船。用來捕獵鯊魚的船是囚徒自己製造的,用椰子樹的樹幹,經過水裡的蒸煮,就不是很易折了,在用人工的擠壓加工就形成船邦的彎曲度了。船身包上鯊魚皮,就減少了水中的阻力。

船身的兩邊經過應天龍的提議,加裝了長長的木棍,固定在船底,每根木棍的頭部都裝上扎槍頭,這樣即可以防止鯊魚的衝擊,在水裡也增加了面積來保持平衡。船不大,一隻船隻能坐五到六人,看起來挺結實。應天龍還是命人用鐵絲加固,以木楔相連,防止因鯊魚的衝擊而散了架。海上水深浪急,大白鯊體型又如此巨大。聽倖存下來的囚徒說以往吃虧就是船太小,不穩,鯊魚游過來用頭或者身體一頂,船就翻了,人掉進海里,幾條鯊魚一圍上來,瞬間血水蔓延成一片,人的慘叫聲連神仙聽了都哆嗦呀。

扎槍的槍頭應天龍也事先叫人磨了,鋒利無比,閃着駭人的光澤,只要是扎準了位置,再大再兇殘的鯊魚也經受不住。

應天龍把囚徒分爲五組,都是相對強壯的人,每組五個人,兩人划船一個掌舵,剩下的兩人爲獵殺手,舉着扎槍準備獵殺。五隻小船放在沙灘上,人都站好,物品也準備齊了,單等着應天龍一聲令下準備出發。

經過十幾天的訓練,這支獵鯊隊面貌大改。

囚徒們真的是在用生命練習應天龍指定的每一個項目,沒有人叫苦,也沒有一個人退卻,都拼了命。爲了練習準確性,應天龍把丟棄的鯊魚頭骨架找回來,先是練習固定靶,而後是移動靶,直到投擲手首次投擲的命中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搖牀增加了力度,人站在上面連看着都頭暈,但是沒辦法,每個人都得過關,不行,繼續練,應天龍指定了崔大洪爲划船組的組長,尹濤爲投擲組長,告訴他們,訓練要嚴格,誰不聽話就打,打服爲止。說也奇怪,沒有人違抗命令,練習累的趴在地上直喘氣,也沒有人打退堂鼓。

另外,應天龍還叫人找來橘黃色的土稀釋後加上海水做成橘黃色,裝在桶裡封好口。老三林威不解,應天龍告訴他鯊魚怕橘黃的顏色,救生衣就是這個顏色,爲的是防止鯊魚襲擊。

林威說老九我服了。不光是他,老大‘行者’武魁龍、老二‘小溫侯’呂順、老四‘笑面虎’朱成功、老五‘雙槍將’董良、老六‘沒羽箭’張自軍都對應天龍刮目相看。唯有老七“母大蟲”顧永輝與老八“霹靂火”秦明看他不怎麼順眼,又不敢明着挑釁。

李礁先每天都來看一看,每次都點頭稱是,特地命令淡水增加一倍,伙食調整,也增加一倍。

一切準備就緒,應天龍自己選擇了幾柄標槍拿在手裡。李礁先看見後問:“老九你這是要幹什麼?”

應天龍回答用來扎鯊魚的。

“你這是要親自下海嗎?”

應天龍點點頭。

李礁先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說:“不行,太危險,我可不想現在就失去你。”

應天龍一笑:“大哥,隊伍是我訓練的,行與不行我得親自去體驗。再說了,指揮官不出面,成功性就減了一半,你怕死,誰不怕死?有我在,大夥就有信心,就有力量,就有對突發性的事情的處理方法。大哥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死,閻王爺不會收我的。”

李礁先回頭看了一眼跟隨其後的八大金剛,意思是說,看看老九,纔是真正的英雄,你們,差遠了。

應天龍看着這支由25人組成的獵鯊隊伍大聲說:“今天天氣不錯,風平浪靜的,對我們獵鯊有利,訓練了又半個月,該上實際戰場了,我與你們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注意了,遇到危險千萬不能慌亂,沉着應戰,一旦慌亂,就真的危險了。現在我們出發。”

25人扛起小船走向海邊。

應天龍留下了尹濤,輕輕對他說:“兄弟,我要是萬一有不測,剩下的人就交給你了,總不能都去送死吧。爲我報仇就靠你了。”

尹濤的眼睛紅了,用力點一下頭。

“下海。”應天龍大吼一聲。

五隻小船很快入海。

李礁先與八大金剛在岸上觀看,他們的心情咯有不同。李礁先自然希望這次能成功,也就是少死幾個人。老大“行者”武魁龍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應天龍活着回來,此人對“旋風營”太有用了。一方面又盼望他真的死了,就減少了對他老大的地位的威脅。最盼他死的是老七顧永輝與老八秦明瞭。

小船漸漸劃離海岸,馬上就要達到鯊魚出沒的海域了。應天龍也很緊張,雖然事先他說過不要貪大,能獵殺200到300斤左右的鯊魚就行,超過500斤的最好不要去碰它。但是鯊魚不會怎麼想。一旦開戰,血流到水裡,大白鯊具有極其靈敏的嗅覺和觸覺,它可以嗅到一公里外被稀釋成原來的1/500濃度的血液氣味並以四十公里的時速趕過來,那纔是真正的鏖戰了。

每隻船上都準備了裝有橘黃顏色的海水,用來嚇退鯊魚。據參加過獵鯊的人講這一帶的鯊魚個頭大,成羣結隊,有的體型超過千斤,兇狠無比。應天龍擔心的是船邊支出的木棍能不能阻擋住鯊魚的進攻。

應天龍看了看海面,風不大,浪也很小,現在的小船很平穩,獵手們都很緊張,一個個咬牙切齒,全神貫注。

應天龍把裝有魚血與碎魚肉的木桶打開,往海里一倒。血很快散開,染紅了船邊的水,發出腥味。

等了又五分鐘左右,崔大洪說來了。一條鯊魚的背鰭出現在海面,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鯊魚翅,猶如一把鋼刀劃破海水,朝這裡衝過來。

應天龍站起來,觀測到這條鯊魚不算很大,也有兩三百斤了。鯊魚在海水中對氣味特別敏感,尤其對血腥味,傷病的魚類不規則的遊弋所發出的低頻率振動或者少量出血,都可以把它從遠處招來,甚至能超過陸地狗的嗅覺。它甚至可以嗅出水中百萬分之一濃度的血肉腥昧來。這條身體堅硬,呈紡錘形的鯊魚根本沒把人類放在眼裡,大搖大擺地靠近船隻,船底突出的長矛阻止了它的遊動。張開的大嘴,可以清楚地看到銳利的好像尖刀般的牙齒。

鯊魚朝應天龍的小船游過來。

應天龍屏住呼吸,雙眼圓睜,手拿標槍,兩腿蹲成馬步,注視着它的行動。

遊近了,更近了,頭朝着船身,速度很快,臉兩隻貪婪兇惡的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鯊魚來到船邊剛要回頭,說着遲那時快,應天龍大吼一聲,手裡的標槍飛出去,只聽得“撲哧”一聲,標槍的箭頭正好扎進鯊魚的兩眼正中的位置。

鯊魚跳了起來,身體躍出海面,又重重摔下來,擊出一大片水花,劈頭蓋臉撒了應天龍一身,都溼透了。

海里噴出一大片血水,很快散開。鯊魚的屍體飄上來。

奪命神槍又一次發揮作用。

人們歡呼起來。

應天龍說快把它拉回去。

鯊魚是六親不認的,當一條鯊魚爲其它鯊魚所誤傷而掙扎的時候,這頭傷鯊就該倒黴了,其它同宗族的兄弟也同樣會羣起而攻之,直至完全吞食完畢爲止。這不是應天龍他們想要的結果,他們需要的是食物,不是用來喂其他鯊魚的魚餌。

一條船飛快地划過來把死鯊捆好就往回走。剩下的四隻船高度警惕,注視着海面。

海岸上李礁先也忍不住叫起好來。倒是尹濤與站在沙灘上準備接應的人都在爲應天龍他們捏着一把汗,這纔是開始,真正的戰鬥要更加緊張激烈。嗅出血腥味的鯊魚很快會大量地聚集過來,數量可以達到十幾乃至幾十條,分量有數百斤的甚至上千斤的。人與鯊魚的搏鬥使它們產生了條件反射,只要一有血腥的味道,肯定就有人肉吃了。

鹿死誰手,尚未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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