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林閒鬆有點驚訝的神情,柳真炎笑道:“這裡可是蜀都,是巴蜀的中心。 如果在這一畝三分地,我還沒辦法完全把握的話,那麼柳家也沒有資格在四大世家中留個名字了。 ”
四大世家,絕對是任何人都不能小覷的存在,他們所擁有的資源和實力,會讓小看他們的任何人大跌眼鏡,血本無歸。 這類的話,林閒鬆以前曾今聽胡成虎說過。
可是現在看着柳真炎一副篤定的表情,淡淡地說着一切盡在把握之中的話,心中還是升起幾分不快。
林閒鬆也不說話,幾步走到柳真炎旁邊的椅子旁,也不說一句客套話,就這麼坐了下去。
“呵呵,我此前可沒想到古商業聯盟的新盟主居然會是你這樣的一個大孩子,而且看樣子還普普通通的模樣,不過膽量似乎不小。 居然敢獨闖我柳家。 ”林閒鬆隨意甚至帶點魯莽的動作,絲毫沒有讓柳真炎感覺到不快,他反而是別有興致地看着坐在他身旁的這個青年人。
“柳先生這句話可就說得不對了。 ”林閒鬆雖然已經身爲古商業聯盟的盟主,可是似乎還沒有這方面的覺悟,按理和常規來說,他應該稱呼柳真炎爲柳家主纔對,而他卻順口就叫上了柳先生。
“哦,我哪句話說錯了?”柳真炎頗感興趣地問道。
“我可不是獨闖你柳家,我是被您的妻子邀請來做客吃晚飯地。 所以。 我是應邀而來。 ”林閒鬆迴應道,既然都被柳真炎發現了身份,他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四大世家可是很看重頭臉的,不管他們暗地裡幹過什麼勾當,表面上都會維持冠冕堂皇的正義一面,所以林閒鬆也不擔心柳真炎真的會在這裡對付他。
“哦。 那麼說你昨天在食爲天抓住我女兒的手臂也是她請你抓的羅?”柳真炎此時臉色微微一變,臉上地和藹立刻被濃濃的嚴肅代替。
這柳真炎不會爲了護犢子。 把我給痛打一頓吧?這倒還真不是不可能地事情,父親幫女兒出出氣。 說出去也絕不會被人認爲是破壞柳家名聲的事情。
林閒鬆一邊小心地暗運四季心法,一邊應付道:“柳先生既然知道這件事,應該也瞭解這不過是一次誤會罷了。 ”
“呵呵,誤會。 好吧,就算這的確是一個巧合罷了。 可是你昨天剛到蜀都就與我女兒在食爲天見面,難道這也是巧合?接着你今天又被邀請來到我家,難道也是巧合?你自己難道不覺得這巧合實在太多了嗎?”柳真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閒鬆說道。
還別說。 這一個個巧合連接起來,看起來還真是讓人覺得其中有着什麼必然的聯繫。 就算是林閒鬆自己回頭看來,都覺得這些巧合實在是太巧合了一些,巧合得讓人都無法相信。
“這我也無法說清楚,也許這是命運開的玩笑吧。 ”林閒鬆苦笑着說道,他也沒指望柳真炎真的會相信他這麼無力的解釋。
柳真炎卻是笑了笑,說出了一句讓林閒鬆出乎意料地話。
“我相信你,這一系列的巧合都是命運開的玩笑。 ”
林閒鬆詫異地看着柳真炎。 不明白地問道:“爲什麼?”
這實在是非常詭異的場面,柳真炎提出疑問,林閒鬆無法回答,於是隨便給了個最沒有說服力的解釋,柳真炎居然會接受這個解釋。 最後,又是林閒鬆問柳真炎爲什麼會接受這個無力的解釋。
“因爲我相信你們古商業聯盟沒有能力安排這一切。 ”柳真炎聳了聳肩。一副輕鬆自如的模樣,“在蜀都,你們無法策劃出這樣計劃。 這是我的地盤,你知道嗎?無論你們費多大心思,動用多少資源,都無法在我柳家地地盤上翻起什麼風浪。 ”
憤怒,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從胸口直衝到大腦,林閒鬆發覺自己忽然陷入了從來未有過的憤怒之中。
這種憤怒甚至比他曾經面對厚黑門的無故暗殺時來得更加洶涌,林閒鬆也被這憤怒衝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憤怒倒地從何而來?
他在心底自問。 很快他就尋求到了答案。
輕視。 這不僅僅是柳真炎對他個人的輕視,而是柳家對古商業聯盟的輕視。
這種團體上地被蔑視往往更容易讓人感同身受。 更容易激發人內心的怒火。
相通了這一條,林閒鬆反而覺得自己應該儘快冷靜下來,柳真炎雖然只說了幾句話,就已經將柳家在巴蜀的巨大優勢顯現了出來。
這種差距比他原來預想的還要大得多,所以他必須要儘快冷靜下來,以思考應對之策。
夏之訣的清冷氣息,很快就平復了心中那股澎湃的怒火,林閒鬆臉上的潮紅也慢慢消退了下來。
“柳先生,我來蜀都並不是爲了翻什麼風浪,也不是爲了和你們柳家作對。 ”林閒鬆平視着柳真炎冷靜地說道:“我只是來處理一些聯盟的事務而已。 ”
這回輪到柳真炎對林閒鬆能夠那麼快就冷靜下來也大爲詫異,原本他看見林閒鬆年紀輕輕,所以故意說了剛纔那些話來刺激林閒鬆。
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會暴lou出自己的本身地很多特點,特別是年輕氣盛地青年人,更容易被激發,如果是少年得志的年青人那更是受不了這種刺激。
在柳真炎看來,年紀輕輕就坐上古商業聯盟盟主位置地林閒鬆當然是最容易被激的那種,可是林閒鬆的表現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呵呵,年青人看來也不簡單啊。 ”柳真炎臉上又恢復了剛纔和藹的笑容,道:“你今天是來我家的做客的,那麼氣氛也就應該輕鬆些,所以我們也不要談公事了,我剛纔答應妻子帶你好好的逛逛我們柳家的花園,怎麼樣,年青人有沒有興趣跟着我這個老頭子導遊逛逛。 ”
這隻老狐狸,林閒鬆心中暗暗罵道,該說他都說了,該試探的,他也都試探了,如果繼續保持這個氛圍下去,林閒鬆肯定就會提到柳家在巴蜀對古商業聯盟最近的動作。
可是這老狐狸卻在這個時候打住了,他選的時間恰到好處,偏偏林閒鬆還只能客隨主便。
柳真炎當起導遊來,特別是他們柳家的這個花園導遊,還真是非常合格。
對花園裡的每一個花圃的樣式,每一種花的特性,每一個石桌石椅的年代歷史,都是信手拈來,熟悉無比。
林閒鬆自小也是受了他那老爸的魔鬼花粉訓練,對這些花也是瞭如指掌,這一圈逛下來,也很是發現了不少珍貴罕有的花種。
“要說對花的瞭解和熟悉,不是我柳某人吹牛,整個巴蜀我說第二沒人敢說他第一。 就算是整個華夏,我也能穩排在前三。 ”最後柳真炎自信滿滿地說道。
林閒鬆心中卻很是不以爲然,在巴蜀就算有賞花高人,也不敢把你這土皇帝一樣的柳家家主給比下去啊。 還華夏前三,不說別的,就是林閒鬆自己,都覺得自己對花卉的瞭解絲毫不會比這位自稱愛花如命的柳家家主差。
林閒鬆可沒有自信到自己賞花實力能排在華夏前十去,所以他認爲這位柳家主的前三也不過是有些井底之蛙般的吹牛罷了。
當然對這位柳家主的井底之蛙的評價僅限於賞花方面。
當柳真炎帶着林閒鬆回到餐廳時,餐桌上已經放好了幾個飄着誘人香氣的菜餚。
“你們回來了,剛準備讓人去叫你們兩個呢。 ”柳青青的母親看見柳真炎和林閒鬆走過來,迎上來說道。
“呵呵,剛纔和這個小朋友聊得投機,所以一時也就忘了時間。 ”柳真炎笑着回頭看了林閒鬆一眼道:“怎麼樣,我們柳家的花園還算不錯吧?”
“好了,別再說你那些花和花園了。 快去洗洗手,今天,青虹的廚藝還真是讓我大跌眼鏡呢,一會保管你們大飽口福。 ”柳青青的母親笑着打斷柳真炎正準備炫耀他柳家花園的話。
這時,李清瓊和柳青青從廚房裡前後走了出來,兩人手裡各捧着一盤菜。
李清瓊將菜放在餐桌上,一轉頭,就看見了林閒鬆,立刻笑着喊道:“菜齊了,閒鬆你也剛好到。 ”
柳青青則沒好氣地瞟了林閒鬆一眼,將菜放在桌上,小聲嘀咕道:“好吃懶做,都是男的,怎麼和青虹差別就那麼大。 ”
林閒鬆也懶得理會柳青青的嘀咕,他走到餐桌邊一看,發現桌上的菜和中午的幾乎一模一樣,一擡頭就看見李清瓊正帶着一臉輕快的微笑看着他。
那意思彷彿再說:滿意吧?都是你最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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