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對坐在密室之內,蕭遙與之孤老互相瞪着眼靜靜的坐着,蕭遙一臉委屈,面色微微有些漲紅。
沉默良久的密室內只餘下蕭遙稍顯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大眼瞪小眼,讓得密室內的氣氛也是愈發的緊張沉寂。
“怎麼?孤老您老人家還不原諒我不成?”終於,某人耐不住了這種沉寂滲人的氣氛,頓時打破了平靜。
“原諒你?”孤老眉頭一挑,不由得嗤笑道:“原諒你老夫又是在自找苦吃!”
“苦?孤老,您這話可不對啊!咱啥時候讓你吃過苦了?不就是有時候就喜歡找你嘮嗑兩句麼?用的着說苦不?”頓時,蕭遙不樂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孤老冷哼了一聲,目光冷笑的看着蕭遙道:“混小子,你丫的仔細想想!頭咱倆遇見開始到現在哪次你丫的屁大點事兒不都找我嘮嗑?你丫的混犢子,脾氣倔老夫就不說。倔起來還偏認個死理,狂妄自大的胡衝莽撞,惹得這裡滿城風雨,那裡又是喊打喊殺!打得過的時候你丫的倒好說,打不過的時候哪次不是找我老人家幫襯?”
孤老越說越是惱怒,吹鬍子瞪眼睛的煞是認真,“混犢子你孃的仔細想想,有哪次你是本分了一點兒?哪次你是安穩了點?哪次不是腦子一熱就胡衝亂打的?雲劍宗啥玩意兒?南州前十勢力的大宗門你丫的單打獨鬥的說滅就滅?死蠢!簡直是蠢得死!你什麼實力?小小一個初階元王,你就不知死活的想要跑去滅掉人家十幾個皇座坐鎮的宗門?你孃的說說看,是不是你的腦子秀逗了?”
“哼!別說老子沒給你面子!可你他孃的不給老子留點面子啊。”孤老越說越悲憤,隱隱間愣是雙目通紅,“我老人家容易麼?老子當年好歹還是一代丹尊,丹道第一人!在這天玄大陸四洲之地老子隨便走哪兒去,沒他孃的誰敢對老子指手畫腳的胡亂編排。”
“結果呢?老子一時大意給賤人暗算,還是好運的落得了現在這個靈魂殘軀!我草,老子一個人躲在這七星戒內沉睡了一千年!一千年啊,混犢子!”孤老悲憤的伸着一根手指指着蕭遙憤怒道:“還不容易遇見了你這個稍顯資質的犢子。本來是想着收你爲徒好生教導丹道,傳我一身衣鉢,僅此足矣!傳你丹道老夫也是了結了一番心願,也就放心的去進入輪迴。”
孤老越說心裡越不是滋味,忍不住的雙眼通紅,“本來老夫對你的資質很是滿意,有毅力!有心智!可老夫有意教導你個混犢子的時候你丫的怎麼學的?草!跟老子學煉丹的時候你丫的那堅韌毅力就他孃的無影無蹤了,一點兒的寂寞都耐不住了。你說說,老子這臉面往哪兒放?”
聽着孤老的憤怒傾述,蕭遙的頭已是深深的垂下,沒有絲毫的言語,只是靜靜的聆聽,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他的雙眼也已通紅,只是強自忍住了滾燙的洪流。
“老夫本來是想着放棄你算了,這個世上雖說資質好的年輕人少有,但是若真要去找便也不差什麼。但是卻因爲雪龍使的緣故老夫又留了下來。也期望着你能夠吃上一次虧認真一回,好好的跟着老夫學這一手手藝。”
“本來吧,今兒你有心煉丹老夫心中很是欣慰。老夫也是有心教導,可是呢?你他孃的是爲了什麼纔來跟老子學的?居然就是那麼粗俗的想着發點小財!好吧,老夫承認,煉丹這行業確實賺錢,閒暇的時候賺點小錢支配支配生活是理所應當。老夫當年也是這麼過的!這無可厚非本也不該責怪你!可氣的是你丫的只是爲了賺錢發財纔來跟老子學的,你說說,你存的這心思讓老子心裡頭是不是滋味?混犢子還有臉給老夫嬉皮笑臉!你以爲你笑着老夫就不打你這笑臉人了是吧?”
孤老的面色已是一片陰沉,再看不出以往的雲淡風輕,更看不見以往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此時就活像一個尋常的老爺爺,在憤怒的指責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孫一般。
可親!卻又可敬!
在這一刻,蕭遙方纔明曉了心中的羞愧!只覺是無顏再見孤老。
若非自己太急灼,若非自己太驕縱,若非自己太志得意滿,今時今日,又豈會照成這般的結果?若是我平平穩穩,蕭家又怎會在今朝覆滅?父親,孃親又怎會離我而去?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爲自己的一時衝動!
若是自己安安穩穩,平平靜靜,宣雅……又怎會死?雲劍宗又怎麼會百般刁難我?
是我自私的放縱了自己!
是我犯下的滔天罪過!
蕭遙跪伏在地,面色強自忍住的悲憤,通紅的面目,不住蠕動抽搐的嘴角終於是沒能壓制住他的眼淚。
對着氣呼呼盤坐着的孤老,蕭遙伏身重重的拜倒在地。
跪伏在地,蕭遙彎拱着的身軀不住的顫瑟,“孤老,是蕭遙有負您的恩德!一切都是蕭遙自私的放縱,不僅害了蕭家,更是害了宣雅。甚至是負了孤老的真誠實意,蕭遙自知有罪。也是無任何面目的懇求孤老原諒!”
蕭遙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是極爲的平靜淡然,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孤老,蕭遙雖有罪,但卻依然希望您能夠教導蕭遙丹道一業。只是懇求您給予蕭遙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蕭遙別無所求,也別無他意,只是小子不捨得孤老就此離去!”
“當然,若是孤老有心再去尋找衣鉢傳承,小子也一定不會阻攔,必定拼勁全力爲孤老尋到。但唯有懇請孤老再未尋到佳徒之前教導小子!希望孤老能夠答應!”說完,蕭遙再次拜倒在地,強忍住的淚水終於在此時化作了滾滾洪流決堤而流。
孤老冷冷的目光終於有所緩和,低頭看着面前跪伏着的蕭遙,他憤怒的心情瞬間平息了下來,雙手輕輕的扶住了蕭遙的雙臂,將其緩緩的扶起了身形。
伸手爲其撣去了眼角的餘淚,孤老淡淡開口:“人活一世,孰能無過?人非完人,終究會有自己不可或缺的缺點。孩子,能改正你的過錯,能隱藏你的缺點,那你就已經算是最完美的人。錯,只犯一次足以,切莫以相同的理由犯上一次又一次!不然,那就是真正的愚蠢之極。”
“明白嗎?孩子。”此時的孤老已是沒了以往的任何高傲,只如同一個至親至敬的爺爺一般和藹。
“明白了!孤老。”蕭遙抿着嘴強自笑道。
“明白就好!”孤老淡淡一笑,旋即之後便是瞬間沉起了臉色,“明白了就別以爲老夫原諒你了!哼,別以爲老夫就會教導你煉丹了!告訴你,小子,沒門兒!”
孤老突然間的轉變,讓得蕭遙都是沒回過神來,愣愣的擡頭看着孤老,那臉上仍還掛着的點點淚珠不覺間滑落,‘啵’的一聲脆響讓得蕭遙瞬間回過神來,急忙追問道:“那孤老想要如何?”
“除非你能夠達到老夫的條件,否則,這輩子你休想老夫再指點你任何事情!”孤老冷沉着面色再不似先前的和藹可親。
“什麼條件?”蕭遙急忙追問。
孤老冷笑了一聲,略微有些嘲諷的嗤笑了起來,“若是你能在半年之內進階五星丹師。那老夫就免爲其難的收你爲徒就是!若是做不到,就休怪老夫翻臉無情!”
“半年內到五星?”蕭遙心中一跳,不由得重複喃喃。
“孤老,這難度會不會太高?”蕭遙有些不自信的問道。
“高?憑你的資質也會高?靈魂之力直追皇座,更有異火在手,元力更是堪比元王巔峰,這樣的資質你居然還不能達到五星丹師?那老夫還留你何用?”孤老出口毫不留情面,“烏小子現在也不過只是皇座修爲,手中一沒異火幫襯,二沒超乎常人的靈魂之力,人家到現在就已經是六星丹師的存在。你呢?”
“烏城是六星丹師了嗎?”孤老突然間的話讓得蕭遙爲之一愣,旋即不由得驚呼道。
“不然你以爲呢?”孤老嗤笑的哼了哼。
這一下蕭遙只覺是心中欣喜若狂。正想瞌睡,便是有人送了枕頭。雖說枕頭還沒送到手,但是卻明顯並不遠了。
【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