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歡那個氣啊!她還從未見過像李小梅這麼不要臉的人。倒也不是她心疼那幾條魚,而是李小梅的做法很是讓她惱火。再說要是別人也就算了,要說給李小梅,她怎麼都不甘心。
當初她們母女兩還有錢婆子是如何對待他們三姐妹的,那三個月她可是記憶猶新。每日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做的比牛多,吃的比貓少,還一天到晚的被錢婆子和周氏母女輪流欺負虐待。
那些事,她記得可清了。如今她們還好意思來偷她的東西過活,想的倒美。她這個人容易感恩,卻也容易記仇。
李清歡當即不顧其他,一口氣的追了上去。
李小梅雖比李清歡跑的早,可她手中提着半籃子魚,怎麼也跑不過兩手空空的李清歡。
她知道若是被李清歡追上,不打她一頓,也肯定會把她手中的魚給搶走,腳下的步子也就更快了。因爲她還從來沒有像這幾天一樣天天吃魚,這味道還沒吃夠,哪裡肯當李清歡再奪了回去啊!
李清歡眼看自己越追越遠,心想李小梅偷東西跑的速度可還真夠快的。不過今日哪怕是追到老李家去,她也得把魚給追回來。否則像李小梅母女,還有錢婆子這樣貪得無厭的人,縱容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青兄妹在身後焦急的看着這一幕,也不知要不要追上去。
方公子見此,安慰道:“你們先回家吧!我跟去看看,一定不讓別人欺負了你們阿姐。”
阿桃正想點頭答應,李青便朝她“啊啊”兩聲,也丟下揹簍跟了上去。
李小梅這一跑,就跟腳底抹油一般,不一會便衝進了村子裡。
李清歡這走半年的山路也不是蓋的,剛一入村子,她便跑在了李小梅的前面,將李小梅攔了下來。
李小梅見此,立即大喊大叫:“李清歡,你想幹什麼?”
李清歡冷笑。“我不想幹什麼,你把我的魚交出來,我就放你過去。”
李小梅哪肯。“這魚明明是我自己在溪水裡抓的,怎麼就成了你的了?怎麼?你想搶魚不成?”說罷。便立即朝着村裡大喊:“搶魚了,搶魚了。大家快來看呀。小賤,李清歡搶我魚了!”
李清歡聽聞,臉色更加陰沉了下去。雖然她早就見識過了李小梅的厚臉皮,可這會子再重溫一遍,還是令她不由的惱怒起來。
“李小梅,你要再叫喚,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嘴撕爛了?”李清歡狠狠的威脅道。
李小梅根本不吃她這一套,想着就算李清歡敢打她。可這會是在村裡,長輩的看到定然會出來阻止的,而且如此一來,李清歡欺負她這個堂姐的污名,也定當是逃不掉了。
“來人啊!快來人啊!李清歡打人啦!快來人……”
“看來你是記不住教訓了。”李清歡冷聲,當即上去一腳將李小梅踹翻在地。魚灑了一地都是,有些還在活蹦亂跳的在泥巴地裡跳躍。
李小梅見此,頓時惱恨了起來,爬起身來,便朝李清歡撓去。
李清歡微微側身,李小梅便因用力過猛險些一頭栽倒在地,那樣子別提多滑稽了。
這時,李青也跑了過來。
“啊啊?”李青擔憂的看着自家阿姐。
“我沒事,就她這點本事也想傷着你阿姐,簡直是做夢!”李清歡冷哼。
李小梅聽聞,心裡那個氣。她見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前來看戲了,頓時一屁股坐在泥巴地上大哭大鬧的撒起潑來。
“各位叔叔嬸嬸大伯,你們可得爲我做主啊!李清歡兄妹是想欺負死我這個堂姐啊!嗚嗚……”說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往身上抹。
李清歡看了都不由覺得噁心,畢竟李小梅都是快嫁人的人了,還這般撒潑不愛乾淨,任誰看的都覺得髒。
李清歡也不解釋,反而讓李青去把那些魚給撿起來。
李小梅一聽說要撿魚,哪裡還顧得上往李清歡兄妹身上潑髒水,當即起身衝了過去,大罵道:“你這個小啞巴,掃把星,別碰我的魚。要不然今天跟你們拼命!”
李清歡最恨的便是李小梅罵李青小啞巴了,氣的當即要上去打人,卻被聞風趕來的周氏給制止了。
李清歡一手扣住李小梅的衣領,恨不得把李小梅那張臭嘴給撕了。
周氏大叫道:“李清歡,你這是作甚?還想當着各位叔伯的面,殺了你堂姐不成嗎?你快放開,快放開!”
李清歡不放,周氏便開始撒潑起來。“大家快看看啊!李清歡這個小孽種是想當着大家的面殺人了啊!哎呀!我們老李家怎麼就出來個這樣的孽種。平白無故的便要找上門來打人,實在是沒天理啊!老天,你怎麼不劈道雷下來,劈死這小孽種啊!大家快評評理……”
李清歡聽着周氏的話,面色難看,手中扣着李小梅的力道卻不減。
這時,錢婆子也挪着肥胖的身體走了上來。一開口便大罵道:“小孽種,你還不放開你堂姐,你這是想作死嗎?你個掃把星,賠錢貨,我們不招惹你了,你個掃把星還想來招惹我們不成?你這個小賤貨今日要敢動你堂姐一根汗毛,我非得將你告上衙門!”
李清歡心中冷哼,她不是原來的李清歡,自然不會因錢婆子這些話而感到難過,反正她也不在乎。
“啊啊!啊啊!”李青聽聞錢婆子的話,卻惱怒的很。他想上前解釋,卻又奈何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啊啊的嘶啞聲。
“滾開!你這個小啞巴,小野種沒權利在這說話,快滾!”說罷。錢婆子一把便將李青推了出去。
李清歡面色一寒,這錢婆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阿奶。阿青沒有權利說話,我總有權利吧!你說要把我告去衙門,那我想先問問你,偷竊罪在衙門你知道是如何處置的嗎?我聽說是要砍去雙手呢!”李清歡故意嚇唬道。
“胡說!李清歡,我什麼時候偷你的東西了?”李小梅在周氏的幫助下,掙脫了李清歡的禁錮,當即反駁道。
李清歡冷笑。“你們偷我東西,也不止這一兩回了,該不會是忘了吧?”
“呸!你個賠錢貨在胡說什麼呢?我們老李家的人會偷你一個落魄戶的東西?你咋也不撒泡尿來照照自己?”錢婆子當即怒罵。
“我是落魄戶?既然我是落魄戶,那你們怎麼還來偷我的魚吃呢?”
李小梅臉色微變,厚着臉皮道:“你胡說什麼呢?誰偷你魚了?這魚明明是我自己在溪水裡抓的,怎麼就成了你家的了?”
“你敢說這魚不是你從我的地籠裡抓出來的?有本事你在去溪水裡徒手抓一條上來給我看看,那我就承認你這些魚是你自己抓的。”
“呵,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啊!”李小梅趾高氣昂的得意道。
周氏也上前幫腔道:“就是!你說這魚是你的,你憑什麼證明這魚是你的啊?再說了,這魚又不是你家養的,難道就準你抓,還不准我們抓了?”
李清歡想吐血,這兩人還可以再無恥一點麼?
“你們靠自己的本事抓魚,我自然無話可說,但你們抓了我地籠裡面的魚,這不是偷是什麼?”
“呵,你說我這魚是你傢什麼地籠裡面的,誰看到了啊?嗯?”李小梅問。
李清歡氣的一噎,她總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行!你們厲害,大不了以後我不放地籠了,看你們上那抓魚去。”她冷笑。
這話一說,錢婆子當即急了。
“你個賠錢貨敢!”
“我怎麼不敢了?那地籠是我編的,我想收就收想放就放,有本事你們自個做編一個啊!”李清歡笑了起來。
“你……”錢婆子很是氣惱。她要是會編,還用得着讓李小梅去她那地籠偷魚嗎?
“李清歡,別忘了你也是老李家的根。就算這是在你家地籠裡抓的又怎麼了?我是你阿奶,她們是你大伯母和堂姐,我們吃你幾條魚怎麼了?你作爲晚輩,抓到魚了本來就該孝敬孝敬我們。”錢婆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老李家的根?呵呵,阿奶那會子趕我們三姐妹出家門的時候,連口早飯也不給,怎麼沒想着我們三姐妹是老李家的根?”
“那,明明是你自己要分家的,這事大家可都聽着的,你休想在顛倒黑白!”錢婆子插着老腰不甘示弱的道。
“呵呵,分家確實是我提的,可那也是你們逼的走投無路了。誰不知道我們三姐妹在老李家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做的比牛多,吃的比貓少,還一天到晚的被你們辱罵虐待,這要是個人都受不了。
分家時,我們什麼都沒拿老李家的,連口剩飯都沒吃着,如今不過想辦法在溪裡頭撈幾條魚,還都被你們給偷的乾乾淨淨,你們這不是存心欺負我們三姐妹嗎?”她故意把偷字咬的極重,眸光毫不示弱的朝對方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