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猜對了!這個傢伙確實有問題。他的青銅法器並沒有藏在其他任何地方,而是藏在他的身體血液之中。”
大阿修羅沉吟半晌,突然說出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來。頓了頓,警告道:
“你要小心,這傢伙恐怕是你的勁敵。”
大阿修羅確實發現了司馬少禎的秘密,但第一次發現問題的卻是楊紀。儒家的人眼中看到的東西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司馬少禎自以爲隱秘,以爲沒有人知道他把鮮血之鐮藏在血液之中。只可惜,再強的武宗,也還只是武宗,不管有多強的隱息匿氣之法,在近距離之下,瞞不過一頭武道九重的大阿修羅。
大阿修羅精神力削弱了許多,楊紀走過去,也僅僅只是爲了讓大阿修羅可以在近距離下觀察、窺探而已。
下一刻,另一幅畫面出現在了楊紀的腦海中:
同樣是那個司馬少禎,但是和楊紀看到的完全不同。在他的體內有無數條血脈、經脈,所有這些縱橫交錯,有如江河海渠一樣,以直觀的形式呈現在楊紀的腦海之中。
就在司馬少禎的渾身血液之中,無數小鐮刀狀的東西,成千上萬,跟着血液在全身流淌,擴散到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原來,他早就在使用鮮血之鐮了!”
楊紀看到大阿修羅共享過來的畫面,心中感慨無比。這些螞蟻般的遊走的小血鐮融入司馬少禎的血氣,使得他的血氣猶如鐮刀般鋒利,凌厲,難以敵擋。
同級之中,就連楊紀的血氣都沒他那麼厲害。這顯然就是鮮血之鐮的功效,但絕對不是它唯一的功效。
西北軍方的這種威名赫赫的兇器和衆人所熟知的法器絕對截然不同。
“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還不知道他的鮮血之鐮居然如此詭譎!”
楊紀感慨道。他雖然擁有“儒家之眼”,但是看得遠沒有大阿修羅這麼清楚。
很顯然,強化渾身血氣。使得血氣更加鋒利、凌厲,擁有破罡的功效,絕對只是鮮血之鐮的一種功效,而且還絕對不是最強的功效。
由此觀之。當司馬少禎真正使出那件法器的時候,恐怕無堅不摧,無物可擋。正常情況下,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恐怕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你千萬注意他的手指。他的手掌太陽經明顯比其他經脈粗大。這是他法器的通道,顯然經常使出。如果發現右手食指擡起,那恐怕就是他要把法器凝聚,祭起那件青銅法器的時候了。”
大阿修羅道。
他現在靈魂極度衰減,精神力也大爲消耗,不及以前的千分之一,只餘下米粒大小的精神核心。
沒有身體,什麼事情也做不了。只能找這些事打發一下時間。
對於楊紀的一些要求,大阿修羅其實還是很配合的。並不是突然識時務了,或者臣服了。而是實在沒有更好的“娛樂”了。
現在除了楊紀,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聲音。
“鐺!”
就在此時,一聲巨大的鐘鳴聲響起,這是武科舉即將開始的聲音,也是催促的信號。當鐘聲結束之後,所有人都不得再從場外進入場內。
原本靜止不動的人羣立即變得沸沸揚揚起來,分別的分別,出發的出發,一條條巨大的長龍移動起來,紛紛向着洞開的武殿裡面涌去。
“楊師兄。剛剛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找上司馬少禎了?”
歐陽子實從後方趕上來,湊在楊紀身邊,一臉好奇道。剛剛不方便,楊紀和司馬少禎說話的時候他們也不方便靠近。這個時侯纔有機會問了出來。
“一點小事。還記得我以前說過在來城的路上受到襲擊的事嗎?”
楊紀道。
“啊!就是他!”
歐陽子實一臉吃驚,瞬間反應了過來。
“那個老管家,就是他身邊的青衣老人。十斤萬載鐵母,還真是大手筆。”
楊紀笑道。
歐陽子實回頭看了一眼司馬少禎的方向,眼神古里古怪,一下子變得非常精彩。他知道楊紀受襲的事。卻沒想到元兇居然就在這裡。
“怎麼了?六哥?”
歐陽朱明從後面趕了上來,眼中光芒一閃,放低聲音道。
歐陽子實低聲和他說了起來……
楊紀看到這一幕,笑了笑,搖了搖頭,就回過身去。大世家做事情都是滴水不漏的,沒有確鑿的證據,是說什麼也沒用的。
而且當初襲擊自已的那個人,也已經被自已殺了!
……
武殿裡,人潮洶涌,一名名氣勢昂揚的精銳甲士早已就位,大殿裡一片肅穆。
楊紀找了個位置,開始默默調息,調整狀態。
一股股的血氣在體內轟隆隆運轉,楊紀心中一片平和,精、氣、神也隨着血氣慢慢的飽和,達到巔峰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噠噠噠整齊的腳步聲傳入,聲音堅音,透着一股萬馬齊喑般的氣勢。
“來了!”
楊紀心中一動,睜開眼來。果然,人羣分開,一行魁梧、壯碩的身形,鎧甲鋥亮,龍虎行步,踏着整齊的步伐,如浪濤般朝着中央的擂臺而來。
當先一人,一手扶刀,氣勢磅礴,猶如山巒大海,正是那名來自帝京城的主考官。
結界的虹光打開,帝京城的主考官帶着衆副官,腰桿挺直,猶如神祗一般居高臨下,矗立在擂臺上。
他們的目光,如刀似劍,不停的掃視着下方。
氣氛壓抑,諾大的武殿頓時變得靜悄悄的。
“這是最後一輪決賽的第二天。”
擂臺上響起來自帝京城主考官的聲音,聲音洪亮,彷彿洪鐘巨呂一樣在如山如海的人羣上方迴盪。佑大的武殿,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凝重。
“……距離本屆的武科舉結束也不遠,想必你們也已經明白。就在今天,有很多人會被淘汰,也會有很多人晉級。但同時,大漢皇朝也將在太淵洲誕生第一位武舉人!”
人羣寂靜,人羣激動,有些低落。有人沸騰,有人傷感……,當每次武科舉宣佈的時候,都註定有許多人要傷感夢斷!
“武科舉位置有限,一個武舉人誕生,就意味着一個,或者更多的人需要在武科舉之後打道回府!”
“成功永遠只屬於少數人!屬於好壞些努力、堅持,並且擁有強大實力的人!只要堅持,只要努力,我相信你們最終於會成爲那少數幾個人!”
……
“轟!”
原本低落的人羣,在帝京城主考官的鼓勵再次變得熱情起來,眼中充滿了憧憬。沒錯!這屆或許錯過了,但下屆,下下屆……,總有一屆自已能夠成功像其他人一樣,登上這個擂臺,金榜題名!
楊紀站在人羣中,心中感慨不已。他能夠清楚的感覺成千上萬考生眼中的憧憬。雖然成功者總是少數人,能夠登上金榜的更是少之又少。
然而正是這種憧憬,使得一代又一代,一批又一批的考生前僕後續,源源不斷的撲入武科舉中。即便是飛蛾般燃燒成灰燼,也毫不在意。
就連楊紀自已,也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好了!天道酬勤,今天就讓我們迎接本屆的武科舉第一個武舉人!”
擂臺上,帝京城的主考官手臂伸出,雙手托起,隨着他的聲音,滿場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你們這屆的主考官看起來很善於調動人的情緒啊!”
楊紀的腦海中,大阿修羅感慨道。
即便是對於人類的世界已經瞭解了,但是對於其中的有些現象,他還是無法理解。
楊紀沒有說話,目光掃過擂臺附近,楊紀清楚看到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正悄悄登上擂臺,把一卷捲起來的金黃色絲綢筒遞了上去。
那是今天比賽的順序和名單!
今天的武科舉,他不是看客,而是身在其中的參加者!六場比賽,將決定他在本屆武科舉中到底能走多遠。
同時也決定着他的命運!
武殿中人羣沸沸揚揚,而擂臺上,就在一雙雙目光的注視,那捲金黃色的絲綢筒從幾名副考官手中,悄無聲息的轉到了帝京城的主考官手中。
臺下的人還毫無所覺,但是對於楊紀等二十八名進入最終決賽圈的精英考生,心中早就不知不覺的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命運的宣判!
“鐺!”
一聲清越的鐘磬聲響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人羣再次變得靜悄悄的。一雙雙目光望向臺上,這回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帝京城主考官手中的金黃色絲綢筒。
擂臺上,絲綢筒立即被打開,尺餘長的絲綢布,上面繡滿了龍紋。帝京城的主考官雙目落在上面,一動不動。
這卷龍紋的絲綢布彷彿擁有無數的魔力一樣,吸引了無數人的吸引。
“終於要開始了!”
楊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擂臺。那裡,帝京城的主考官已經開始宣佈今天的第一場比賽了。
“武科舉開始,本輪第一場,第號,楊紀……”
來自帝京城的主考官報出第一個名字,停了下來,目光從金黃色的絲綢布上移開,望向了擂臺下的人羣。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