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風羽沒有回頭,道:“你不用整理了,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靜舒道:“奴婢本職就是整理這些藏書,現在整理和明天是一樣的。”
風羽轉過身,剛想打發她回去,突然問:“這裡的書你都看過?”
靜舒低聲道:“看過一些。”
風羽問:“那你知道鬼門麼?”
靜舒皺着眉頭,道:“我聽過。”
什麼?還真有這個門派,風羽急道:“哪個門派在哪?”
鬼門在上古之後追殺他們武道一族尤爲賣力,現在若是找到了他,就把他給滅了。
靜舒搖搖頭,“鬼門是人界東方的一個小派,擅長用毒,因而被衆多門派所不能容忍。”
“前些時日,鬼門一衆遭受羣雄追擊,被大將軍救下。現在安頓的很好。”
啥?風羽聽到這些話後瞬間雷倒,鬼門遭羣雄追擊,被武道叔叔救下了?
救誰不好偏偏救這個禍害?
風羽當即問道:“靜舒,你知道鬼門的那些人現在在哪麼?”
靜舒道:“這是軍中機密,奴婢不知。”
嘩嘩譁!風羽站起來,書和玉簡滾落一地。他走到了藏書閣旁邊的窗戶。
不管怎麼說,現在自己是回到了上古無疑。既然後來鬼門屠武道一脈,那麼我就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風羽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啪!風羽轉身一衝,隨着瓷器碎裂的聲音,他又撞到了一個人。
“啊!聖子恕罪!”靜舒跪下。
風羽的衣服全被潑溼了,在他衣服上還瀰漫着縷縷藥香。
看靜舒一臉驚恐無助,風羽道:“起來吧。沒事。”
靜舒便跪在一旁,撿摔落的碎片,風羽看着她,疑惑道:“你生病了?還喝藥?”
靜舒低頭道:“奴婢之前看到聖子手上有恙,像是中了噬靈魔樹之毒。便熬了一碗解毒湯。”
風羽疑惑,我手上有恙?他將自己的袖子捲起,一大塊黑斑特別醒目。這是被他壓制的噬靈魔樹的毒!
隨後,他想到上午自己掀起了人家的曲裾,肯定是那個時候靜舒看到了他的手臂。
一想到這,風羽臉一紅,道:“哦?那你怎麼知道我中了什麼毒?”
靜舒還在埋頭撿碎瓷器的碎片,道:“我平時在藏書閣看一些書,也學了一些煉丹之道。”
“聖子所出現的症狀,和玉簡中描繪的一模一樣。只是聖子以高深的修爲壓制住了此毒而已。”
“但是,長此以往的話。此毒若是彌散開來就難以治癒了。所以,奴婢就擅自給聖子熬了一碗藥。”
風羽聽罷,心中一暖,笑道:“無妨,你先回去吧。作爲你撞到我的懲罰。你明天再給我熬一碗藥。”
當靜舒聽到“懲罰”兩個字後,包着碎瓷片的手帕一抖,碎瓷片散落了一地。
哧!靜舒的手被割開了一個大口子。
風羽走了過去,一把拉過靜舒的手,一縷縷道力流過。
靜舒手上的傷口快速癒合,這隻手纖細如玉,就像是天然雕琢的玉器一般。
靜舒的手臂伸得筆直,她的身體和風羽拉開了半米多的距離,對風羽很是害怕。
將靜舒的傷口處理好後,風羽自行退後了一段距離。他知道,因爲上午的事情靜舒對他成見很大。
他也不介意,他轉而走到一旁,掃視着藏書閣。
既然回來了,還得多看看書,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個道理他體會十足呀。
之前一個百毒掌就搞得自己束手無策,現在這裡的解毒秘籍,少說就有數萬份。
風羽隨便看了幾本書,隨後就嚇了一跳。
這藏書太豐富了吧?一般上臺面的都是幾千年幾萬年的疑難雜症。
而且,一般的幾百年找不到解藥的“奇毒”,這些解毒秘籍上直接說明。此毒過於低端,暫不解釋。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一般的什麼奇毒、疑難雜症,他都開出好幾種藥方。
最後,這本書的末尾上寫着。
冷某閱毒一生,自認爲自己的醫術、毒術足以縱橫人界。
因爲冷某堅信一點,這世上沒有醫不好的傷,沒有治不好的病,沒有不能解的毒。
傳世之中,有醫不好的傷、治不好的病、不能解的毒,皆是世人功力不到而已。
唯有自信,方可成就至尊醫果。冷七殺。
風羽看到這個名字後,疑慮頓解。原來是冷七殺的著作。
難怪他毫不客氣地說自己的醫道毒道可以縱橫人界。
他確實有這個能力,因爲他是人界得醫毒雙聖。
江湖有一句名言:毒聖出手,無人能走;醫聖出手,想走不走。
但是,這個醫聖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人界之大,無人能尋到他的蹤跡。
這幾本書,就是他的最後之作,全被聖宮蒐羅到。
風羽將書合上,《醫毒聖經》四個大字龍飛鳳舞。不難看出,這是冷七殺親筆之作。
風羽重新打開這本書,一頁一頁仔仔細細地翻閱着這本書。
有些地方他看不懂的,就查看其它的醫書,相互印證,相互推敲。
嘩啦啦,沒過多久,他身後堆起了一個巨大的書堆。
啪!風羽將一本書向後扔了過去,這本《醫毒聖經》已經被他看了一遍。不知不覺,他後面的書堆了足足兩丈有餘。
一個女婢正跪在後面,小心整理着這些書籍。
風羽低頭一看,笑道:“靜舒,別整理了,回去休息了,看天都快亮了。”
靜舒擡頭,驚異地說:“聖子,您在這裡已經五天五夜了。”
啥?風羽驚詫,自己在這裡已經五天五夜了,沒搞錯吧。
靜舒看風羽的眼神有些躲閃,道:“奴婢看聖子一直在聚精會神地看書,不敢冒昧打擾。”
風羽笑道:“也就是說,你在這裡一直整理了五天五夜的書?”
靜舒的眼睛有些躲閃,她低聲道:“這是奴婢的本職,奴婢不敢懈怠。”
風羽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讓其他下人來整理。”
風羽說着就大步向前,靜舒突然叫道:“聖子。”
風羽停住了腳步,“怎麼了?”
靜舒道:“您說過,罰奴婢再給您熬一碗藥湯。那藥湯現在還在膳食房溫着。”
“好的,你拿過來吧。”風羽道。
從這個靜舒的言行舉止,風羽便猜到,這個女子必定吃了不少苦。
所以養成了現在這種乖巧維諾的性子。
靜舒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將藥湯端給了風羽,然後當着風羽的面嚐了一口。風羽知道她是在試藥。
風羽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笑道:“其實在聖宮,沒有那麼多的規矩的。”
“像試藥什麼的大可不必,誰敢來聖宮下毒?即使他下毒了,這裡禁衛的修爲高深,再強大的毒也能逼出來。”
靜舒笑了,她道:“聖子大人,如果施毒者在下毒的同時同時放進讓人喪失修爲的毒藥,那這個人不就毫無辦法了?”
風羽點點頭,“有道理。”
不得不說,這個靜舒心細如塵,饒是風羽也沒有想到這一層。
而且,他們聖宮從來就沒有什麼試藥官。
正如風羽所說,誰敢來他聖宮找茬,這不是找死麼?
藥力漸漸發作,風羽手臂上的黑色漸漸褪去,不一會了,他的手臂就恢復如初。
他看了靜舒幾眼,她的醫道修爲實在不可想象。
風羽慢悠悠地走了過去,突然間,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他一下子衝到了一副畫卷旁邊,這幅畫卷上畫的是一副星空。
六顆星星圍繞的六邊形,在這個六邊形的中心有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
星空浩瀚如海,攝人心神,就像那片星空真的存在於這幅畫中一樣。
這是他在中皇山看到的那片星域,也是曼珠莎華倒下後所看向的那片星域。
風羽摸着這幅畫,道:“靜舒,你知道這幅畫什麼來歷麼?”
靜舒搖搖頭,“這幅畫是聖主畫的,一直放在這裡。”
是父親畫的?風羽腦中有一絲靈光閃過,曼珠莎華,七星星域,武道玄功。
這一切的一切好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但風羽卻捉摸不透。
“曼珠莎華。”風羽低聲叫着。
靜舒問道:“聖子您說什麼?”
風羽道:“沒什麼,我要出去一下。”
說着風羽走了出去,他要查查鬼門的事,要是鬼門現在在他手中,那就呵呵了。
風羽招來了幾個護衛,問道:“你們可知道武道叔叔收留的鬼門人士在哪?”
一個護衛道:“不知道,鬼門中人平素在江湖結怨頗深,大將軍就說了,將他們的真實身份隱藏,再行重用。”
風羽急道:“這麼說,你們都不知道了?”
那護衛道:“屬下不知。”
風羽問道:“那誰知道?”
一干護衛搖搖頭,他們給風羽的答案是大將軍知道。
風羽蹙眉,要是我能找到武道叔叔還會問你們?真是無語了。
武道叔叔這招的是什麼人呀,一羣被江湖所唾棄的卑鄙小人,還想方設法地護住他們。
生怕他們受到別人得傷害。武道叔叔,你是不知道,這羣傢伙在後來追殺了武道一族數十萬年呀!
風羽下了命令,讓他們嚴查在武道一族的鬼門中人,一有消息就迅速上報。
幾個護衛就下去了,風羽百無聊賴,就捧起了手中的《醫毒聖經》。
“屬下參見聖子。”一個禁衛半跪道。
風羽將書合上,“是武泉大哥呀,什麼事?”
武泉是聖宮中的護衛總管,現在由他負責保護風羽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