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當奴婢們來整理錦被時,一眼就看見了那塊絲帕,她們相視一笑,便去稟告了太后。衛惠看着宮女們歡天喜地的樣子,不由的悲從心起。沒想到宮中第一關她過得如此辛苦,她打起精神,前去拜見太后。
桃灼見到衛惠,自然高興,看着衛惠前來奉茶,道:“你也服侍我幾個月了,況且我待你如親女兒,不必拘禮,以後王上若有怠慢了你的地方,直管跟我說。”
桃灼這番話,直說到衛惠的心軟上,她眼睛一紅道:“謝謝太后!”
至此,衛府上下得到了大筆的賞賜。全府上下喜氣洋洋。
三日後是衛惠回府省親見父母的日子。衆人歡天喜地。看的衛惠眼睛發澀,想起來,在這宮中三日,王上除了第一晚在自己的房間中,其他時間都在嬌,娘那裡。
頭上鳳冠,衣飾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卻不得不與爹孃兄弟們寒喧一番,看到哥哥們生分向她行禮,想起往日裡他們一起嬉笑玩耍的情景,她的心中一陣酸楚。忙扶起哥哥們道:“既然都在自己家中,就不要這些虛禮。”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房間,她摒退了衆人,關了房門,讓丫頭們把門守着,自己把那鳳冠,衣飾惱怒的丟了一地。
正在這時,忽聽門外傳來了聲音:“衛夫人到!”
衛惠一聽,自己的母親過來了,連忙拾起地上的衣物,可是哪裡還來得及?
衛夫人已經推門而入了。她看着衛惠慌張的樣子。不禁問道:“這是怎麼了?”衛夫人拾起地上的衣物道:“王上,對你可好?”
這話不問則已,一問便到了衛惠的痛處,她將頭扭向別處強笑着道:“還好!”
這神情讓衛夫人心有不安,她只有兩個兒子,膝下唯有這一個獨女,聰慧,懂事,全家人視爲掌上明珠如今見女兒這樣神情,她本想再問問,可既是女兒不願意說,衛夫人也不便多問,叮囑了她一番,便轉回去了。
衛惠在家中呆了僅一日,便匆忙回了宮。
到了宮中,剛安頓下來。王上的旨意便到了。要她到合歡殿去。
待她趕到合歡殿中,只見一羣歌舞尤伶,滿滿的圍坐了一屋子。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妖豔無比。見衛惠到來,豆根王上斜眼漫不經心的道:“惠妃,你來的正好,來,與衆人一起樂樂!”
“姑娘們,給惠妃尋個好位置。”立刻有個伶妓挪了挪位置,衛惠只好坐下。
豆根道:“今天朕與衆人玩個擊鼓傳花,花落在誰手中,誰便得脫一件衣服,並表演一個節目。”
衆女子都笑道:“好啊,好啊!不是哪位姐妹能脫到一件不剩呢?”
衛惠一聽,心裡一陣惱怒,自己怎麼說也是位妃子,竟到了跟這些伶妓一樣,不知羞恥,當衆脫衣的地步?
這豆根也太荒淫無恥了。父親怎會讓自己嫁給這樣不堪的男人?
正想着,豆根已經開始擊鼓了,大紅的錦花在衆人間傳來傳去,鼓聲越來越緊,眼看花快到自己手中了,衛惠打定主意,不用手接,當花經過她面前時,她用指尖一挑,鼓聲戛然而止,衆人看去,只見那花落在了惠妃身邊的一個女子手中。
豆根瞟了衛惠一眼,那眼裡竟有一絲的輕視。衛惠轉過頭去,衆人歡呼道:“脫,快脫!”
那女子走到中間便脫了外褸,露出大紅的肚兜,雪白的胸傲然挺立,想必是精心準備過的,衆人又是一陣歡呼道:“王上,罰她一個!”
豆根道:“給朕跳支舞吧。”
那女子便媚眼如絲,扭着水蛇身子晃動起來。逗的衆人哈哈大笑。衛惠看去,只見豆根左手始終摟着一女子,並時時喂酒到她脣邊。一曲舞畢,豆根笑道:“哈哈,不錯,繼續,繼續―――――”
鼓聲又起,這次衛惠更不敢掉心輕心,眼看錦花又要到了自己手中,她定了定神,再次用指尖去挑,她的手剛伸過去,鼓聲突然停止,那花便穩穩落在了自己腳邊。
衛惠暗道:“不好!”,只聽豆根冷冷的笑道:“惠妃,脫吧!讓大家也看看惠妃的裡面穿的什麼?”
衆女了捂了嘴,相視一笑。能看王妃脫衣讓她們也格外的激動。有的甚至想看看她的身材到底如何?
衛惠慢慢起身,一時不知所措,脫還是不脫?
豆根饒有興致的看着衛惠,這個女人以爲有他父親和哥哥,自己就能在後宮爲所欲爲?自己好不容易做了王上,居然連自己的妃子都不能自己挑選?如今也定要你知曉朕的厲害!
衛惠怔了半響,見衆人全都看着自己,只好慢慢脫了外罩,露出裡面一件藕色夾襖。
豆根笑道:“衛妃,你裡面居然穿着夾襖?哈哈―――實在,實在太掃興了――――”
衆人也笑了。衛惠本就覺得當衆脫衣十分羞愧,如今見衆人大笑,又羞又氣,臉色一時鮮紅。更何況這時豆根道:“惠妃,你既是穿成這個樣子,自然不便跳舞,唱歌,朕聽說你能自幼飽讀詩書,不如以今日衆人取樂爲題,作詩一首,聊作紀念?”
衛惠一聽血往上涌,道:“臣妾才疏學淺,不敢獻醜!”
豆根也不打算聽她吟詩,道:“既是如此,惠妃當罰,朕幫你想個法子,不如你來爲嬌0娘斟壺酒,讓嬌0娘替你舞一曲!”
這話雖說着好聽,可是語氣卻是非常肯定。嬌0娘?衛惠在沒有進宮前就聽娘說過。那是豆根從青樓接進來的,原本打算立爲妃的,卻受到滿朝文武百官的反對。她順着衆人的眼睛看去,只見王上左和手邊的女子正嬌笑道:“王上,你又拿小女子打趣了!小女子哪敢讓惠妃來斟酒呢?”
豆根道:“嬌0娘,一杯酒而已,有什麼敢不敢的?這滿堂的女子誰又能比得了你?如來,舞一曲,也讓她們開開眼!惠妃,你也得好好學着一些纔是。”
惠妃看着嬌0娘,心裡恨不得衝上去殺了這兩人,早知道那豆根原是這般玩劣,無恥,當初悔不該進宮受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