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展中心回南山區,原本走深南大道是最近,不過,因爲深圳的車輛實在是太多,每一個紅綠燈都需要排上好一會,所以,高進選擇的路線是從景田路上環線快速,雖然兜了一個圈,但時間卻是要省很多。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景田路兩旁都是城中村,各種小攤販的三輪車亂停亂放,要通過這條路得需要點耐心才行。
半路上,胡衝想要打電話,摸遍身上也是沒找到手機,突然一拍腦袋:“糟了,我的手機還丟在8號館呢。”
眼下龍騰公司的員工都已離開,想叫人拿也是沒有辦法,無奈之下,胡衝便下了車,準備自行打車回會展中心。
胡衝剛下車,就有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一頭撞在了車頭,旋即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徑直倒了下去。
見此情形,旁邊呼啦啦的就圍上了一羣人,指指點點,有好事者甚至已經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沈雲飛要魏小虎兩人在車上保護玉璽,自己開門下車,只見瘦弱男子躺在地上,口中不住呻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跟胡衝交換了一個眼神,均是明白遇到了碰瓷,換做平時,大把的時間跟他耗,可眼下卻是要護送玉璽回公司,不容再生變故。
但碰瓷者均是死纏爛打之輩,想要快速打發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給錢。
沈雲飛喝道:“我還有事,要多少錢直接說,拿了錢趕緊滾蛋。”
胡衝一聽,想要制止卻來不及了,心道壞事了,碰瓷者最喜歡的你這種人,有急事,又有錢。
果然,瘦弱男子嘶聲哀嚎:“腿斷了,腿斷了,我要去醫院,我要去醫院。”
胡衝連忙上前,說道:“喂,我們有行車記錄儀,可是將剛纔的情況都拍下來了,我們的車停在這好好的,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瘦弱男子只是不理,抱着腿大聲喊痛,表情極其逼真。
胡衝轉而指着遠處的路燈上的攝像頭:“到處都是監控,你覺得有意思嗎?”
瘦弱男子叫得更大聲。
胡衝正要再說,沈雲飛豎起手掌制止了他,眼下可沒時間跟這人耗。衝瘦弱男子冷冷的說道:“撞到你哪條腿了?”
“左腳,左腳!”瘦弱男子抱着右腳哭叫着,臉上非常精彩。
聞言,圍觀衆人均是發出一陣鬨笑,紛紛說道太不專業了。
沈雲飛森然道:“既然左腳已經斷了,反正是要賠錢的,索性再打斷一次好了。”說完,上前一把抓住了瘦弱男子的左腳,徑直將他頭下腳上的提了起來,左手握成拳,一拳打在瘦弱男子的小腿骨處。
對於力道的把握,沈雲飛還是非常精準的,這一拳下去,絕對不會導致其骨折,但絕對會讓其痛得死去活來。
“啊!”瘦弱男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圍觀衆人頓時一陣議論,均道這聲音才逼真。
一拳,兩拳,三拳……
瘦弱男子終於招架不住,哭着說道:“我的腿沒斷,我不要去醫院了,給我一千塊就行。”
又是一拳。
“五百塊,五百塊好不好?”
再一拳。
……
最後,瘦弱男子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終於崩潰,說不要錢了。
沈雲飛這纔將其扔在馬路邊,拍了拍手,轉身上車。
就這麼一耽擱,又耽誤了好一會。高進是軍人,雖然已經退伍,但對時間觀念很看重,有心想要加快速度,但景田路上實在是車太多,想快也快不起來。
隨着車流緩行了幾百米後,終於拐進輔道,轉過彎就能上快線,衆人均是有種釋然的感覺。
前方有一棟正在施工的大廈,塔吊的吊臂正徐徐轉動,其下方懸掛的大鐵鉤正緩緩下落,路邊停有一輛大貨車,車上全是大塊的大理石板,看起來,是要將這些石板給吊上去。
就在小車經過大貨車的時候,那大鐵鉤突然加速下落,吊臂也是驟然擺動,如此一來,巨大的鐵
鉤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照着小車掃了下來。
咣的一聲巨響,大鐵鉤瞬間撞破車後窗玻璃,直接勾住了車頂,旋即一提,小車便被倒吊了起來。
驟然的變故使得沈雲飛等人紛紛往前跌到,高進跟魏小虎還好點,兩人因爲坐在前面,均是綁了安全帶,沈雲飛因爲沒有綁安全帶,不僅腦袋狠狠撞在駕駛座的椅背,眼冒金星不說,全身更是以一種極爲古怪的姿勢趴在了駕駛座椅背上。
好在他反應還算快,鐵鉤將車提起的瞬間,他手掌一翻,將手中的玉璽緊貼腹部,這纔沒有撞碎。
罵了一句,沈雲飛索性將玉璽塞進褲襠,奮力擺正身體望向窗外。
車已經被提到了三米多高,而且還在快速上升,沈雲飛頓時想到一種可能,對方恐怕是想摔死他們,當即喝道:“跳車。”
魏小虎兩人也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三人奮力打開車門,往下一看,距離地面已有五米多高,當即一聲發喊,先後從車上跳了下來。
均是練過的人,落地後一個前滾翻化解了衝力,但雙腿麻木是肯定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空中懸掛的小車呼嘯着墜落,朝三人砸來。
再次飛身滾翻躲開。
轟的一聲,小車落在地上,頓時變形。
旋即,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衝了過來,戛然停下,快速下來兩名戴着摩托車頭盔的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弩弓,箭在弦上,指着沈雲飛等人,也不出聲,但意思卻是很明顯,三人只要稍有動作,他就會扣動扳機。
另一名男子走向變形的小車,彎腰從車內拿出密碼箱,打了個手勢,兩人轉身上了越野車,呼嘯着離開。
沈雲飛站起身,望向魏小虎兩人,“沒事吧?”
兩人活動了一下手腳,均道沒事,但神情悻悻然,被人搶走了玉璽,這就相當於任務失敗,換誰都不會開心,高進更是狠狠道:“老子要是知道了他們是誰,非得揍死他不可。”
沈雲飛打電話報了警,並留了個電話號碼,轉而攔住一輛的士,招呼魏小虎兩人上車。
上車後,沈雲飛伸手摸向褲襠,笑道:“幸虧這玩意還在。”
聞言,魏小虎兩人一臉愕然,靠,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關心這部位?的士司機也是從後視鏡中瞟了兩眼,心裡大罵出聲,擦,這貨是變態麼,該不會在老子車上擼管吧?
直到沈雲飛摸出玉璽,魏小虎兩人轉而心花怒放,也不問緣由,衝着沈雲飛就豎起了大拇指,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實在是難以形容。
還沒到科技公司,就有警察打電話過來,沈雲飛將情況一說,那邊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你們。該警察這兩天沒少跟沈雲飛打交道,會展中心的保安被控制,以及羅房東在8號廳放蛇,都是該警察出面。
見是熟人,沈雲飛便跟其打商量,“王警官,我們先將東西送回公司,再去警局做筆錄行不?”
王警官哭笑不得:“你都已經走了,就算我要你現在過來,你也會找各種藉口搪塞,趕緊忙完就過來啊。”
掛了電話,正好到了科技大廈門口。三人剛下車,就看到遠處飛馳過來一輛黑色越野車,從其外形來看,赫然就是方纔那輛越野車,沈雲飛甚至能看到駕駛座上的司機戴着摩托車頭盔。
罵了一句,沈雲飛將玉璽往高進手中一塞,喝道:“你先上去,我跟魏小虎陪他們玩玩。”
高進欲言又止,看他神情,分明是想留下來,但最終還是服從命令,拿着玉璽飛快上樓而去。
喝令其他人散開,沈雲飛跟魏小虎站在大門口,威風凜凜,先前三人剛從高處跳下,腳都是痠麻無比,要閃避弩箭有些難度,故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恢復了正常,倒也不是很在意對方的弩弓了。
越野車一路疾馳,就算是已衝到了大廈門前,也是絲毫不減速,筆直朝着沈雲飛兩人撞了過來。
沈雲飛兩人冷笑着,就在越野車距離玻璃門不到兩米的時候,這才左右閃開。
咣!
隨着一聲巨響,玻璃碎裂了一地,越野車轟然衝進了大廳。
沈雲飛打了個手勢,兩人各自抄了一個不鏽鋼的菸灰桶,一左一右緩步朝越野車走去。
越野車司機的車技頗爲高超,一陣難聽的剎車聲中,越野車居然在大廳內來了個漂移,掉了個頭,旋即油門聲轟然,朝着沈雲飛疾衝而至。
“小心!”魏小虎大聲道。
眨眼間,越野車就距離沈雲飛不到兩米。
沈雲飛眼中閃過一絲冷然,將手中的菸灰桶往前一扔,旋即右腳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成功躲過了越野車的撞擊。
而他扔出去的菸灰桶,正好卡在越野車的前輪下,因爲車速很快,這小小的菸灰桶頓時讓越野車斜衝着飛出,車身在空中轉了半圈,轟然一聲,仰天翻在門口位置。
沈雲飛跟魏小虎兩人掠了過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各站一側車門旁嚴陣以待。
砰的一聲,靠近魏小虎一側的車門打開,然後伸出了一隻持有弩弓的手,沒有任何的猶豫,手指直接扣下扳機,弩箭朝着魏小虎電射而去。
早有準備的魏小虎將菸灰桶往前一擋。
叮!
弩箭的力道挺大,居然將不鏽鋼的菸灰桶撞進去一塊凹陷,但弩箭畢竟不同於子彈,無法將其擊穿。
魏小虎驟然發動,將菸灰桶往旁邊一甩,身體快速往前,飛起一腳,腳尖踢中那隻手的手腕。
發出一聲嘶吼,那隻手吃痛之下鬆開了弩弓。
魏小虎小腿微收,再次踢出,將弩弓踢飛,然後快速的後退。
因爲不知道車裡還有沒有其他的弩弓,所以,他選擇了防守。
此時,沈雲飛那側的車門也被推開,旋即,一支黑洞洞的槍管伸了出來,指着沈雲飛。
“退後兩步,不然我就開槍。”車門裡面傳出一道粗啞的聲音。
沈雲飛眼神閃爍,但最終還是選擇服從,緩緩的後退了兩步。
“再退兩步。”那聲音叫道:“還有,要你的同伴也退後。”
沈雲飛衝魏小虎揚了揚下巴,兩人依言照做。
車門開啓,兩名戴着摩托車頭盔的男子從車裡爬了出來,拿着手槍的男子指着沈雲飛,同時要他的同伴去撿弩弓。
聽到這話,沈雲飛突然就笑了,衝魏小虎做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是目標已經搞定的意思,魏小虎大爲不解,那廝手中不是還有槍麼?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雖然退伍,這習性還是沒能改,當即不顧對方的手槍,跟沈雲飛一左一右朝頭盔男子圍了過去。
“站住,要不然開槍了!”持槍男子厲聲喝道。
“來啊,互相傷害啊。”沈雲飛將拳頭扼得咔咔響,嘴角卻是掛着邪邪的笑容。
“別以爲你我不敢!”持槍男子的手伸得筆直,槍口幾乎戳到了沈雲飛的鼻子。
沈雲飛一把抓住了男子持槍的手,笑嘻嘻的說道:“你要是不敢開槍,我來幫你吧。”說話間,竟然按住其手指,奮力一扣扳機。
咔噠!
槍口裡面噴出一道火苗。
這種火苗並不是電影裡頭的槍口特效火苗,而是一種生活中非常常見的火苗,尤其是吸菸的男士見得比較多。
這把手槍,居然是一個打火機!
“雖然你這把手槍像極了沙漠之鷹,但是,槍口口徑卻是太小,根本無法射出大口徑的子彈,甚至連小口徑的子彈都無法射出。就算這樣我還不敢確定,不過,你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同伴去撿弩弓,這就露出破綻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你都有槍了,還要撿弩弓做什麼?這不是明着告訴我,你手中的傢伙不靠譜麼?”沈雲飛微笑着,手上用力,該男子頓時發出啊呀呀的叫聲,手中的槍也是被沈雲飛奪去。
見狀,另一名男子情知不妙,飛身撲向弩弓,魏小虎早有防備,一個邊腿掃在其頭盔上,砰的一聲響,該男子被被踢暈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