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落日的餘輝,將夏易的背影無限地拉長,在配合這劫後荒涼的景象,一副淒涼之意,展露無遺。
夏易的臉龐因爲剛纔的痛苦而變得扭曲,再加上他體內的凶氣瀰漫而出,滿身地血色,讓他看上去有幾分猙獰之色。如果讓小孩子見了,定然會被直接嚇哭地。
進入樹林中之後,夏易並沒有發現伏在一旁的林逸塵。而他也未曾料想到,在這荒郊野嶺之中,還會有人。
林逸塵伏在草叢中,眼睜睜地看着夏易離去。原本他以爲會是一名什麼強大的前輩,結果是和他相差無幾的少年。二人的實力,也相差不多。
登時林逸塵心中生出了殺人奪寶地念頭,只要將眼前地這人殺了,他便就可以將夏易體內的狻猊的血脈佔爲己有。
但想起那忽然出現的巨龍,林逸塵心底生寒。
“這到底是那個大宗派的弟子,居然出手如此闊綽!”林逸塵地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嘀咕道。雖然他心中生出了殺人奪寶地想法,然而林逸塵卻不敢動。因爲他不知道夏易是哪個門派中的弟子,他能用巨龍大材小用,直接將狻猊鹿秒殺,這足以看出他的背景不凡。
林逸塵也並不知道夏易身上到底還有些什麼寶貝,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如果夏易身上還有一兩件可以召喚巨龍的寶貝,或則次一點,也足以要了林逸塵的小命。
這個險,林逸塵可不敢冒。他眼睜睜地看着夏易越走越遠,他的雙拳緊緊地攥着。縱然不甘,但他也十分無奈,不敢上去和夏易打上一場,然後殺人奪寶。
指甲悄無聲息地嵌入了手心之中,林逸塵都毫不自知。血順着他的指縫,不停地滴落而下,落在了碧草之上。
“我記住你了,就算你是大宗門的弟子,以後等到我的實力超過你的時候,我一定要將你殺了,取回我應當得到的東西。這狻猊的血脈傳承,只可能是我的!”見夏易走遠之後,林逸塵忽然從草叢中站了起來,一拳打在了大樹上,恨恨道。
在林逸塵這全力一擊之下,大樹“咔嚓!”一聲,則是直接被打倒在地!
林逸塵地目光之中,盡是怨毒之色,看着夏易消失地方向。
……
然剛纔與林逸塵擦肩而過,夏易並不自知。畢竟誰沒事兒跑着森林之中來幹什麼?然林逸塵有事兒,他專門爲狻猊的血脈而來。
但誰知被夏易給捷足先登了。在無意之間,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夏易便就與人結仇。
很快落下夜幕,雖然現在是夏天,但空氣中瀰漫着的是血腥味兒和涼意,讓人感覺很不自在。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夏易才找到了水源。夏易捧起水喝下之後,解了渴,便就跳下去開始洗了起來。
夏易身上的血水,早就已經結痂,塊塊而落。
將身上洗乾淨之後,一股清爽之感,傳遍了夏易全身。他走了幾步之後,因爲剛纔喝了幾口溪水的緣故,肚子頓時餓的是‘咕咕~’地聲音。
夏易不禁是莞爾一笑,便就大步向前走去。找了很久,他才找到一些野果。夏易狼吞虎嚥地吃下十餘個之後,肚子才暫時被填飽了。
擡頭看看天色,時辰也不早了。夏易直接找了一棵大樹,給自己畫上一張
隱身符之後,順手再設置了一些禁制,便就沉沉睡去了。
次日,第一縷陽光撒下的時候,夏易便就從昏睡中醒了過來。清晨覺得有些餓,他又吃了野果之後,便就向前方走去。
現在夏易只想走出這片森林,然後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到時候也好快馬趕回朝歌城,夏夜的安危,讓他很是心焦。然就算現在走出森林趕回朝歌城,兩個月的時限恐怕早已過了!
“秦鬆老賊,如果你敢對我妹妹怎麼樣的話,我定然要你們相府雞犬不寧!”夏易地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恨道。
然夏易也相信,自己現在名聲大盛,秦鬆他也決然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夏易給自己畫了一張疾風符,速度陡然變快。
森林中地野獸經過前幾日的劫難,現在所存活下來的是少之又少,都非常地弱小。而夏易本身的氣息又十分地強大,故而沒有一隻不長眼地野獸敢撲出來,爲難夏易。
這森林何其之大,夏易在無意之間又是往森林中心跑去。一兩天的時日裡,夏易想要走出去,也是不可能地。
夏易也試着和高奇進行溝通,然而卻並沒有成功,不知是否因爲釋放那巨龍殘魂的緣故讓他力量損耗一空陷入了沉睡之中,還是他不想理會夏易。
經過和狻猊鹿的對戰,夏易覺得這高奇更加地難以琢磨、琢磨不透了。這深不可測的高奇,讓夏易同時也擔心不已,如果說那天他不想玩兒了,全力反撲的話,那麼夏易又當如何是好?所以夏易在這段時間裡面,也不得不抓緊時間去修煉符感!
白天的時候,夏易都會全力趕路,向森林外頭走去。到了晚上,他則是就會找一處山洞,或則是高樹,給自己畫上一張隱身符,並且設好限制之後,開始修煉。直到午夜的時候,疲累了一天的夏易便就會沉沉睡去。
經過如此反覆地五天日子之後,夏易終於是走出了這片巨大的森林。走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心中也十分清楚,他是橫穿了這片森林。頓時夏易不禁是懊惱不已,回過頭去,看向了那片森林。如果夏易橫穿回去的話,也不知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夠辦到。
“既然如此,我還是先去找戶人家,問問這兒是哪兒吧。”夏易嘆息一聲,便就向前方走去,有疾風符的加持,他走的非常地快。
回想起那天,兇龍帶着夏易飛奔,速度非常地快。雖然只是一天時日,至少飛了不下千里地路程。而至於有多遠,一時半會兒也估量不出來,所以夏易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
找戶人家問問,那纔是明智之舉。
在這森林中的幾天,夏易很少進食,吃的幾乎都是野果,喝的是溪水;現在他的嘴巴里,現在幾乎都可以淡出一個鳥來了,讓夏易感覺十分難受。
然夏易不知走到了什麼鳥不生蛋地地方來了,他走到天黑,都沒有看到有一個村落地存在。夏易有疾風符的加持,至少走了百里之遠!
無奈的夏易又吃了一天野果,近乎反胃。然而生肉什麼的,他又更加吃不下。
到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夏易首先看到了一縷炊煙。
看到渺渺升起的炊煙的時候,他頓時都快要哭出來了,走了這麼久,他終於是找到了一戶人家
。摸摸懷中,夏易居然還摸出了幾兩碎銀子。
夏易嘿嘿一笑,便就向前方的屋子走了去。
那屋子只是一個茅草屋,顯得十分地簡樸,走到那幾乎風都可以吹倒地木門前,夏易敲了敲門。
“誰啊,來了,稍等。”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從屋子裡面傳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老婦人見到夏易滿身血水地模樣,不禁被驚嚇了一跳!老婦人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覺得眼前地這個人定然不是個好人。
“嘭!”地一聲,她便就將門重重地關上了。
“爺,我們老兩口傢什麼都沒有,乞求你們放過我們吧,給我們一條活路,我們傢什麼值錢的都沒有!”老婦人的聲音有些顫抖,乞求道。
大商的元帥,今日居然被這老婦人當成了強盜,頓時夏易不禁是啞然失笑。
“爺,我們兩老口活下去也不容易,你就放過我們吧。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老婦人在此懇求道。
頓時夏易額頭上不禁是佈滿了黑線,如果說他現在說話大聲點兒的話,那麼他就和那強盜真的沒有什麼區別了。
他輕咳了兩聲,輕聲道:“老人家,我並不是什麼強盜。你大可放心,我希望我能夠在這兒買一頓飯吃,問問路。”
話傳了進去之後,沉默了一會兒,老婦人拉開了門。她看夏易的眼神中,還是有些害怕、恐懼。畢竟夏易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實在是太過於駭人了!
夏易看着身上的血跡,不禁無奈的聳了聳肩,笑道:“老人家你也不必害怕,我身上地血跡是因爲在後面那森林之中遇到了野獸的襲擊,殺了幾個兇獸,纔會這樣。”
老婦人有些將信將疑地看着夏易,道:“你真的不是強盜?”
夏易不禁莞爾,他在大商的名聲極好,夏英雄三個字可謂是家喻戶曉。
想到此處,夏易淡然一笑,道:“老人家,在下夏易。”
老婦人搖了搖腦袋,道:“你真的不是壞人?”
頓時夏易只感覺有些哭笑不得了,然在老人家面前,他的君子風度自然不可能丟掉,拱了拱手,道:“老人家大可放心,我絕非謀財害命之徒。”
老婦人見夏易的行爲也還算是中規中矩,也不禁是放心了不少,放他進去,道:“中午飯快好了,如果你不嫌我們鄉野的飯不好吃的話,就一起吃吧。”
“那就謝謝老人家了。”對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號,夏易不禁覺得有些無奈。同時他也隱隱覺得,自己已經不在大商朝了。
“年輕人不用客氣,你稍微做一下,我讓老漢來陪你聊天兒吧,飯菜馬上就好。”老婦人說罷,便就向屋後走去。
老婦人忽然的熱情,不禁讓夏易有些無奈。
一小會兒之後,一個老漢走了進來,笑道:“遠方來的客人,我們這兒也沒有什麼好招待你的,還望不要介意。”
“老人家多禮了,能留我吃一頓飯,便就很好了。”夏易道。
“對了,老人家,這兒是商朝嗎?”夏易問道。
老漢微微一愣,搖了搖頭,道:“商朝?不知道,這兒是天啓皇朝。”
天啓皇朝四個陌生的字眼傳入夏易耳中,令他不禁爲之一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