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桂子香濃凝瑞露

蕭風的心猛的一震,猶如被猛獸撕裂一樣的疼。他沒想到,嫺妃竟然會問的這樣直接。自己不去提也就罷了,竟被她這樣存心的提起。要他如何面對?一時無語,蕭風只是沉默的點了下頭。

無可否認,他是真的很恨嫺妃,是嫺妃逼死了樂瀾。他也同樣恨毒了皇后,是皇后爲了保全自己幼弟的榮華富貴,才刻意翻出了這件事。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蕭風沒有任何能力與面前的兩個人抗衡。

他不過是皇上的家生奴才,什麼都是皇上給的,連性命也捏在旁人手中。即便皇上真的是念舊情之人,可也絕對不會爲了區區一個奴才,去爲難自己的賢妻賢妾。自己與皇上的這點恩情比之後者,根本一文不值。

“忘不掉又如何,終究是逝者已逝。奴才不過是個粗野無用之人,幸得皇上眷顧,才能盡心竭力的爲皇上做一番事情。如是而已。”

盼語聽他這麼說,心裡也不禁有些惋惜。“本宮知道,你對樂瀾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遷怒本宮。可當初,你們既然有情在先爲何不直接與本宮明說?樂瀾那時候,雖然還不足二十五歲,但本宮有心撮合你們,總是能向皇上皇后求恩典的。”

其實盼語不恨樂瀾,甚至不恨溪瀾,深宮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正因爲有這樣的不得已,才顯得特別的真實。她懊悔的只是自己沒有能力,保全身邊的人罷了。

儘管嫺妃說的親真意切,令人動容。蕭風卻一點兒都不信。非但不信,這些話猶如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身上。前胸後背,肩膀螳臂,每一處都是火辣辣的疼。然而這些都不是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蕭風道心。

心裡的痛楚,不是摧殘**就能轉移的,他真的很後悔,後悔當初沒有乖乖聽話,早早就剷除掉嫺妃。面色微微一凜,蕭風揚了揚蹙緊又鬆乏的粗眉:“若是什麼都能早早的預料到,也不會有今日的結局了。”

盼語斂息,好半天才沉默道:“你說的是。許多事若可以未卜先知,近況必然不會不如人意。蕭風,本宮倒是有些糊塗了,究竟在你心裡,芷瀾與樂瀾誰才更爲要緊,你分的清楚麼?當初你一直渴望能與芷瀾成婚,可惜她並不領情。

後又傳出她實則是皇上的通房婢,位同官女子,最終因爲企圖不良,而被皇后賜死。使你消沉了好一陣子。本宮卻不知道,後來你如何又會與樂瀾在一起,還被慧貴妃發現。連樂瀾也終究保不住。宮規森嚴的紫禁城,原本就不該太多情。

可是蕭風你,先先後後分別與皇后、本宮的侍婢有牽連,到底是太過膽大了。別怪本宮說話難聽,許多事情,你原本就欠缺考慮,走到如今這步田地,終究是怪不得旁人。”

蕭風險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卻還是生生的忍在了心裡。“嫺妃娘娘有所不知,奴才從來就沒有怨懟過旁人。對芷瀾,是奴才不懂事,竟然沒早早瞧出她的身份與心思。一旦知道其中的厲害,奴才又怎麼敢高攀於她。

對樂瀾,奴才的確是後知後覺……滿心遺憾。可這裡面,娘娘真的就沒有一點責任麼?娘娘可知道,若不是因爲您,蕭風如何又能與樂瀾親近。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旁人別有用心的謀算。”

既然慧貴妃已經答應會與自己同仇敵愾,那麼蕭風也就沒有任何顧慮了。他這會來給嫺妃請安,就是爲了能挑起嫺妃對慧貴妃的恨意真仙奇緣全文閱讀。

盼語並不會一下子就相信蕭風的話,但是她心裡一直都存了個疑影。若不是有人刻意安排,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只是當時樂瀾一門心思只想爲蕭峰而死,別的話更是一句都不肯多說。想必,也是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從而牽累蕭風。

多少有些不忍,對樂瀾的死,盼語並非沒有愧疚,只是當時的壓力之下,若她不解決好這件事情,恐怕連皇上都會怪咎。“旁人的謀算?蕭風,你這話從何說起?”

蕭風知道嫺妃有顧慮,嘆息一聲才道:“奴才因爲芷瀾的事情的消沉之際,慧貴妃身側的碧瀾與娘娘身側的樂瀾都先後來安慰過奴才。可奴才自知宮規森嚴,也不敢有非分只想。何況當時那種境況,奴才也着實沒有那個心思。

但漸漸的,樂瀾就不怎麼來了,碧瀾倒是時常來。且沒回來,都沒有空着手過,總是給奴才帶些吃的喝的,要不就是親手縫製了香囊鞋襪之類的東西贈與奴才。”蕭風忽然面色一凜,眸中的青光徐徐騰起:“於是終於有一晚,樂瀾哭紅了雙眼來找奴才,問奴才是不是與碧瀾有情。

沒影的事情,奴才自然不承認。她卻不信,哭哭啼啼的逼問奴才。甚至還以死相逼。當時奴才並沒有在意,只以爲她是自己想到了什麼,才這樣不依不饒的胡鬧。經過奴才的安撫,樂瀾似乎也想明白了。

雖然不哭不鬧,卻日日也學着碧瀾的樣子,給奴才送東西,陪奴才說話。她越發的殷勤,碧瀾就越發的惱恨。可能是這個原因,終於有一夜,奴才喝了被下藥的烈酒,就在御花園偏僻一處,與樂瀾……”

縱然這些事情,盼語一早就已經知道,可聽蕭風面對面的說出來,多少還是有些難爲情。“你不喜歡她,就不用對她負責了麼?即便真的是藥力的作用,樂瀾到底是黃花閨女。”

蕭風冷冷一笑,滿是自嘲:“可奴才擔心自己的前程,生怕讓樂瀾毀了這一切。於是一狠心,奴才便不准她再來找我。誰知道,僅僅是那麼一次,她就已經有了身孕。外人皆以爲奴才與樂瀾有私情乃是我們不知羞恥。

只怕唯有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才知曉,若非那酒裡被下了催情迷藥,奴才是斷斷不會犯下這樣的糊塗錯事。娘娘方纔問,奴才爲何不直接向娘娘求恩典……”

紅着的眼透出滿心的疲憊,蕭風的底氣一下子軟了下來:“當時奴才並不愛樂瀾,又怎麼會爲了她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真正愛上樂瀾,是在她爲了奴才心甘情願去死之後。她走了,奴才反而看清楚了這份情有多深多重,重的猶如一座山壓在身上。

也是這會兒才發現,原來前程有什麼要緊。多好的前程也換不回樂瀾一條性命。這一次,藉着高恆高大人被言官彈劾,皇上要奴才護送證據入京的機會,蕭風再一次返回京城。爲的就是查清楚當日之事,究竟是誰在那酒裡下了藥,又是誰在事發之後告了密。樂瀾不能就這樣白白死去,而奴才一定要爲她報仇。”

蔥蕭風額上凸起的青筋,盼語不能看出他心底的痛有多深。如此,她更加覺得對不起樂瀾:“是本宮誤會她了,當時事情弄得不清不楚,可礙於宮規,本宮也力不從心。但起碼,她現在能安心了,有你這番話這番情意,樂瀾在九泉之下也定然會安慰。”

稍微頓了一頓,盼語凝眸轉冷,猶如秋起寒霜凝結:“樂瀾不過是區區的宮婢,哪裡能招致旁人這樣的怨恨。衝着她去,實則就是衝着本宮而來,到底是本宮連累她了。”

蕭風見嫺妃終於信了一些,便順勢問道:“如此說來,娘娘大概猜到是何人了?蕭風乃是粗野之人,經歷這些年的磨難,卻始終查不出所以然來。還望娘娘指點,蕭風若能報仇,必將娘娘視爲恩人,單憑娘娘差遣吩咐。”

盼語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說:“許多事情,空有疑惑,卻沒有實質證據,本宮如何敢亂說。且本宮想,你心裡也並非沒有譜,何必要借本宮的口呢?”

“娘娘被人算計,難道就不恨麼?”蕭風見嫺妃依舊沉靜自持,絲毫沒有怨怒的情緒,心裡不禁惱恨三國之魔亂羣雄最新章節。難道樂瀾死了就白死了麼?真的是命比紙薄,勾不起這些做主子半點的歉意愧疚。“樂瀾到底跟了娘娘那麼久,難道娘娘您真的忍心看着她死不瞑目?難道娘娘您真的半點舊情都不念及?還是說反正事情已經過了這麼久,怎麼都無所謂了。

娘娘您沒有了樂瀾,還會有朵瀾,其他的瀾瀾,可蕭風除了樂瀾,便是再不會有旁人了。”蕭風眼眸一緊,已經不想再對嫺妃多說什麼:“既然娘娘這般絕情,就只當今日蕭風沒有來過。話不投機,蕭風區區奴才,怎麼敢多耽擱娘娘的時辰,告辭。”

“衝動沒有用處。”盼語冰冷的聲音有些無力:“本宮並非不恨旁人的算計,但樂瀾已經死了,許多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蕭風,本宮也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拿自己的性命來報仇。否則樂瀾的死,當真是沒有半點意義了。

何況,倘若樂瀾真的在天有靈,她絕不希望你會有事。你明白麼?”

“蕭風不明白,蕭風只知道有仇不報枉爲人,血債一定要血償。”

“你想做什麼?”盼語還是沉不住氣的問了這一句。

這一回蕭風卻沒有做聲,轉過去要走的身子旋即扭了回來,只默默的對上嫺妃一雙烏溜溜的眸子。

盼語看着面前結實滄桑的蕭風,依稀能從他臉上,看見他這些年的心路歷程。終究是不忍的嘆了一聲:“本宮只能告訴你,事情不會這樣算了。樂瀾的仇早晚能算清楚。你不要以卵擊石,便算是幫了本宮的大忙。”

“奴才不是娘娘,奴才沒有娘娘的這份胸襟。爲了不讓娘娘獲得皇上的寵愛,爲了能壓在娘娘身上,便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陷害,使娘娘身邊出了這樣的醜事,讓娘娘的名譽也跟着遭殃。即便是經年之後,樂瀾的屍骨怕是都黃了,可她依舊揹負着不貞不潔,不知廉恥,有違宮規的惡名。而這些,哪一樣不是和娘娘相關的?”

蕭風實在難過,恨恨的咬牙,話自然也說的不再客氣:“嫺妃娘娘可千萬不要忘了,這些仇因你而起,就連樂瀾也是你親手送她上路的。她腹中,還懷着奴才的骨肉。娘娘是你欠了奴才兩條性命,難道奴才想要討還公道,你竟然都不肯插手麼?

午夜夢迴之時,娘娘就不會因爲自己的自私而愧疚,不會因爲自己的忍耐而自責麼?每每想起那個還未成形,卻慘遭賠死的孩兒,娘娘您真的就能寬枕而眠,一覺睡到大天亮麼?您可以,奴才不可以,奴才永遠做不到。”

話都是謊話,可情卻是真情。蕭風沒有喝了催情的酒才欺負樂瀾,是他恨樂瀾投懷送抱,才這樣對她。當時他是真的不愛,可現在,他是真的愛了。什麼前途,什麼未來,蕭風已經迷茫了,通通可以不要。

他只想替樂瀾報仇,權當是爲自己恕罪。而直接逼死樂瀾的,就只有嫺妃的見死不救,麻木不仁,對皇后的言聽計從,唯唯諾諾。仇人就在眼前,他豈會不恨,豈會不怨。可也正是這樣的痛,激烈着他越挫越勇,永遠不會倒下去。

盼語被他這樣激昂的質問驚了心,脣角抽搐了好久,都不曾說出一個字來。她努力的想要忘記,是她逼死了樂瀾和那個無辜的孩子,但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這些。這些年,她隱忍她無聲無息,將自己關在這個心結裡,自卑自憐,難道還不夠麼?

“娘娘沒話要說,奴才告退了。”蕭風揚起頭,威風凜凜的旋身而去。右側的脣角輕微的翹起,眼底滿是森然的殺意。他忽然覺得,自己離希望又進了一步,很快他就能除掉嫺妃了。

“是你欠我的,是你欠了樂瀾和孩子的。”他的聲音很輕,卻是這個世上最鋒利的聲音,彷彿在脫口而出的那個瞬間,就連血帶肉的剜掉了嫺妃千瘡百孔的心。

盼語一口咬住自己的手,忍着不出聲,只是淚珠子一顆一顆的掉下來,怎麼能抑制得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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