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趙成德回到了雜貨鋪,與趙文天見面。
此時的趙文天,正焦急的等待消息,看到趙成德平安歸來,這才放下心來,然後開口問道:“成德同志,一切都順利嗎。”
趙成德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一切都很順利,幸虧我去的早,要是在晚一步,事情就麻煩了。”
趙文天連忙問道:“怎麼回事,難道遇到了什麼危險。”
趙成德慶幸的說道:“我剛剛離開,迎面就遇到了前來搜查的日本兵,要是他們在快一些,就會把我堵在屋裡。”
聽到趙成德的話,趙文天也有一種慶幸之意,略帶感慨的說道:“幸虧成德同志行動果斷,不然今天還真會遇到麻煩,沒想到這次日本人的動作會這麼快,看來我們的對手,也非常狡猾啊。”
趙成德贊同的說道:“我們的對手非常狡猾,而且因爲無縫鋼管的事,日本人已經盯上我們了,日後我們行事,要更加小心一些,萬一有所疏忽,就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趙文天深有同感的說道:“是啊,一定要更加小心,否則出了差錯,危險可就大了。”
趙成德再次問道:“對了,另外一組人員回來了麼,他們可曾得手。”
趙文天皺眉的說道:“他們還有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聽到這個答案,趙成德略感意外,畢竟江天熊的家,比自己去的地方要近,他們還是兩個人行動,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比自己的動作要快啊,於是緊張的說道:“文天同志,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按照道理來說,他們的路程比我近些,應該比我回來的早纔對。”
趙文天也有些緊張,畢竟現在的局勢不妙,於是開口說道:“我們在等一等,要是半小時之後,他們還沒回來,就立刻轉移,免得出了意外。”
趙成德也贊同這個意見,畢竟現在要以安全爲第一位,不過卻眉頭深鎖,畢竟行動人員之一、是趙文天的警衛員,知道組織上的很多機密,要是他出了問題,麻煩可就大了。
等了五分鐘,門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聲音還有着一定規律。
聽到這個敲門聲,趙文天鬆了一口氣,然後迅速打開房門,讓外面的人進來。
回來的正是行動人員,他們一進門,趙文天就開口問道:“怎麼回事,爲什麼回來晚了,難道遇到了什麼麻煩。”
行動人員連忙回答:“麻煩倒是沒遇上,之所以回來晚了,是因爲這個漢奸的家裡,還有幾個人,爲了不讓人看到,所以我們兩個的動作非常小心,這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趙文天輕聲說道:“這就好,我生怕你們出了意外,要知道成德同志回來之時,可差點被日本人堵住。”
行動人員馬上開口:“我們回來的時候,也遇到了日本兵,他們正是衝着江天熊家去的,不過街上的人不少,我們兩個也很普通,他們並沒有注意。”
趙文天點了點頭,然後又問了幾句,就讓行動人員離開,去查看日本人的動靜。
等行動人員一走,趙成德開口說道:“文天同志,我們已經準備妥當,現在就看日本人的動靜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上當。”
趙文天胸有成竹的說道:“成德同志的計策如此高明,想必小日本是看不透的,這樣一來,我們的同志,就會安全一些。”
趙成德想了想,接着開口說道:“文天同志,不管日本人如何處理抓來的人,我們現在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消息。
而且根據我的判斷,不管是放人也好,還是把這些人關到其他監獄,恐怕都要耽擱兩天,那麼這段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着手組建兵站的事。”
趙文天馬上說道:“不錯,是應該如此,畢竟我們的時間寶貴。
這樣吧,你現在就回去,在租界裡面尋找合適的商家,準備採買組建兵站的物資,並和柳青同志聯繫。
而我負責選取人員和地址,這次我打算,把兵站建立在更隱瞞一點的地方,最好離郊區近一點,這樣在遇到什麼危險,也可以跑到郊區。”
趙成德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又商議了一下,就分開行動。
在兩個地下黨研究組建兵站之時,川島金武收到手下的彙報,說是找到了一些線索。
但看到放在面前的文件時,川島金武大喜過望,一邊派人去了文件上的地點,一邊趕往審訊室,打算親自審問江天熊。
再去審訊室的路上,川島金武對着身邊的黃有勝說道:“黃先生,你的辦法果然不錯,不僅找到了目標,還因爲這次搜查,找到了一個地下黨的據點,我會記得你這次的功勞,絕不會虧待你。”
川島金武的語氣非常輕鬆,畢竟這次搜查所獲不小,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能夠找出地下黨,已經不錯了,畢竟在天津,有很多人擁有武器,僅憑藉武器判斷誰是地下黨,肯定費時費力。
事實也如川島金武所料,日本人的確搜查到了很多擁有武器的人,而且人數不少,足足有十幾個。
面對這種情況,川島金武並不意外,他心知肚明,在這個亂世,很多大戶人家和幫會中人都有武器。
雖然知道這十幾個人中,大多數都不是地下黨,可是川島金武還是準備刑訊這些人,畢竟在這個日本鬼子心中,不把中國人當成一回事,哪怕這些人非常無辜,他也不在意,只要能找到目標就行。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次搜查,竟然真能搜出重要文件,當他聽到手下人彙報,自然吃驚不已,面對着這個意外驚喜,川島金武十分高興,所以才表揚了提出這個意見的黃有勝。
而黃有勝的心中卻有些懷疑,畢竟如此簡單的找到地下黨和文件,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黃有勝雖然是個叛徒,可也知道黨組織行事嚴謹,一般的文件,都是看過就銷燬,除了市委機關,其餘的地方,輕易不會存儲任何文件。
不過面對着川島金武,黃有勝卻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能夠找到線索,也是他的一個功勞,至於是否冤枉了好人,這個叛徒並不在意,於是立刻說道:“這都是大佐指揮有方,纔能有如此收穫,屬下不敢居功。”
川島金武此時的心情大好,畢竟多抓住一個地下黨,得到的線索也就越多,所以和氣的說道:“你不用謙虛,該是你的功勞,我們大日本帝國不會忘記,等找回無縫鋼管,再把天津的地下黨一網打盡,我一定會好好的嘉獎你。”
聽到川島金武的話,黃有勝表面上露出一種興奮的樣子,可心中卻暗自想到,要是天津的地下黨被一網打盡,我也就失去了價值,以這些日本人的作風,說不準就會卸磨殺驢。
想到這一點,黃有勝有了決定,就是在今後的日子中,既要幫着日本人打擊地下黨,也不能把地下黨趕盡殺絕。
兩個人一邊說着,一邊快速的向審訊室走去,很快來到了目的地。
找了把椅子坐下,川島金武就吩咐手下,去把江天熊帶來,然後開始思考着要如何撬開他的嘴。
很快江天熊就被帶到審訊室,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川島金武時,不由得吃了一驚,畢竟身爲一個漢奸,還在警察局工作,自然認識這個日本特務頭子。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可江天熊不傻,知道一般的事,絕對驚動不了這個小鬼子,何況今天日本人搞出了這麼大動靜,不由得擔心起來。
看到江天熊被帶過來,川島金武冷冷的問道:“江先生,既然你潛伏在警察局,想必也知道我是誰。”
江天熊馬上說道:“太君,我當然知道您是誰,不過您說我潛伏在警察局,這是什麼意思。”
川島金武冷笑的說道:“什麼意思,你說我是什麼意思,事到如今,你還在裝傻,我勸你不要在演戲了,立刻說出你的上線和你的同黨,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聽到川島金武的話,江天熊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這個日本人覺得我是奸細,而且還很自信的樣子,於是立刻開口說道:“太君,冤枉啊,小人可不是什麼奸細,也一直盡力的爲臨時政府工作,肯定是什麼什麼地方弄錯了。”
江天熊覺得自己很冤枉,畢竟他真不是奸細,想到今天不過是在北二路吃飯,就被憲兵隊堵在裡面,真是非常倒黴。
當被日本人抓起來的時候,江天熊就表明了身份,不過他一個小人物,自然不會被憲兵放在眼裡,再加上川島金武下了命了,不許任何人離開,所以被一起關入憲兵隊。
看到江天熊喊冤,川島金武並不相信,畢竟他見過的風浪不少,很多人被抓之後,都會喊冤,希望可以矇混過關,於是立刻說道:“好了,不要在演戲了,我的耐心有限,現在立刻說出你的同黨和上線,大家都省事,否着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說完之後,就用兇狠的目光看向江天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