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絕一臉怒氣的捏着陸南博拉丁凡手的手腕,五指用力,眼眸越發的深邃,陸南博吃痛的鬆開丁凡,也想起來那天早上自己是怎麼被冷絕揍了一拳,眼前的這個男人要開始發狠了。
前一刻還在盛怒之下的冷絕,此時溫柔的護在丁凡身前,“小凡,疼不疼?”心疼的握着丁凡的小手,手腕的一圈有點發紅。
微微搖頭,周圍的人已經把視線轉到他們這裡來,開始關注他們這邊的情況,時間長了,要是有閒言閒語,對冷絕也不好,畢竟冷絕在京市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們走吧。”
“丁凡!我纔是真正愛你的!這次我來京市找你,你以爲你有了靠山,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麼?你……”
冷笑着看着陸南博,丁凡卻問,“來京市找我?”昨天還看見他和另外一個女人坐在車上,舉止親密,今天就來說是爲了她來京市,來京市是來找她?
還是學不乖,把她當成前幾年被他騙的團團轉的笨蛋麼!明目張膽的對了她說假話,她長了一張好騙的臉麼?
“難道你不信?自從知道你來這邊之後,我一直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指着冷絕,陸南博情緒有些激動,丁凡和冷絕都看不明白。
如果他真的喜歡丁凡,爲什麼會現在這樣,事到如今,卻還緊追着丁凡不放?用愛的名義做傷害的事情,這是什麼愛。
“陸先生,我丁凡從來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臨走前,丁凡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陸南博,“一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只做了傷害我的事,這份愛,陸先生還是留給別人吧。”
冷絕這時候已經是用平淡的眼光看陸南博了,還是沒有說話,可是丁凡知道,不讓陸南博付出慘痛的代價,冷絕是不會罷休的。
離開餐廳,冷絕在丁凡臉上看到了剛開始認識她的神情,冷漠,高傲,獨立……
聽見陸南博的話,他也很氣憤,但是沒動手,就已經很有風度了。
“小凡……”他想告訴她,如果這件事會對她造成困擾,他會以快很準的手段結束陸氏存在的時代。
伸手抱着冷絕,頭靠在懷裡來,“不用說了,絕,我知道你想什麼,讓我抱一會兒。”
她以爲,不見面就會一切正常,不接觸就不會有交集,事實證明並非如此,陸南博對她來說已經是陌生人而已,可就是這樣一個陌生人,不得不在她的生活圈內轉,還要在她眼前轉。
開始的時候,她還想着報復,有了冷絕就再也沒有那個想法了,現在不是她想不想,而是有人逼着她去想。
沉默了許久,丁凡才說,“絕,以前我可以不在乎,甚至,不去理會,現在我就是會很氣,氣我自己,當初怎麼那麼傻……”
“我知道,乖,別責備自己,不是你的錯,有很多是你不知道不清楚的。”冷絕不住的安慰,“人是會變的,你有我的愛就夠了,他們的事,我會給他們教訓。”
“謝謝你,絕。”
丁凡擡起頭,正對上冷絕真摯的眼神,實在抵不過這種魅力的誘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辦?”
雙脣緊貼在一起,丁凡寧願自己永遠沉浸在冷絕爲她編織的愛情裡,只是現實不允許,他們還要面對很多問題,總是有人看他們不順眼,見不得他們好……
“不用顧慮那麼多,我說過,以前有他們寵你,現在多了一個我。”男人寵女人,似乎是天經地義,當然,這是在兩人相愛的前提下,冷絕想把丁凡永遠的保護起來,可保護不了她的心,所以這一次,他不會在手軟了。
丁凡額頭抵着冷絕的胸膛,“你都把我寵壞了。”
“寵壞你不是目的……”摸了摸丁凡的頭,他也決定了,回到南玉市,就從陸氏開始。
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丁凡伸手戳着胸下的肌肉,“你是說我被寵壞了,別人也不會要我的對不對?你說你是不是壞透了,這麼算計我。”
冷絕輕笑出聲,好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就是要把你寵上天,我就高興了。吃飽了麼?”
“嗯,你呢,好像沒吃東西。”剛纔一直是他給她夾菜,後來某人就出現了,好好的一頓晚餐被打擾了,還影響了好心情。
“一會兒買點,去電影院。”
車子離開後,不遠處的陸南博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拳頭被握的緊緊的,“冷絕,你會後悔的!丁凡是我的!”
陸南博的眼神中,憤怒多過於自信,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丁凡在校園裡看到的那個陽光大男孩兒。
丁凡是一直都不知道陸南博對她的執着到底是爲什麼,大家男女朋友一場,好聚好散有什麼不好?她又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利益,只是那句冠冕堂皇的愛,還不夠資格。
電影院裡,一對對情侶依偎在一起,丁凡看着大屏幕上的男女,正在從一次誤會中慢慢走出來,最後真相大白,相擁而泣,“絕,你怎麼選了這麼無聊的電影?”
“你不喜歡?”冷絕疑惑的問,不是說女人都喜歡這麼劇情麼?也是,按照丁凡喜歡動畫片的口味兒,這個可能,是不喜歡,“無聊的話,我們提前離開。”
安靜的靠在冷絕肩膀上,打了個哈欠,“有始有終,不管怎麼說都是愛情片,看完再走吧。”
“你不是說無聊?”攬着丁凡的大手握着小手,“你看她們都感動的哭了,你是困了。”
坐直了,丁凡果然看見附近的好多女生,都在默默的哭泣,身邊的男孩子就小心的哄着,有人是真心的,有人會有點無奈和不耐煩,“絕,她們如果現在看清楚,就知道對方是真心的,還是假意。”
“每個人都會經歷不同的戀愛經歷,然後遇見對的那個人,一直走下去,不是所有人都會幸福,不然這個世界太美好,沒有了醜惡,也就少了很多興趣。”
丁凡擡頭就看見冷絕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侃侃而談,好在聲音不大,不然周圍人會以爲他們倆是瘋子,“你的想法好邪惡,太美好也不喜歡,非要有醜惡,小心被人當成神經病。”
“那你會不會嫌棄我?”冷絕低着頭,溫熱的氣息灑在丁凡臉上,問出的話配上漆黑的電影院內,充滿了曖昧和蠱惑。
眯着眼,丁凡現在連這種壞壞的感覺都好喜歡,“我是神經病的老婆,你會不會嫌棄我?”
“會,當然會嫌棄,所以別亂跑,跑丟了,我可不找你。”冷絕說的似真似假,繼續貼近丁凡的脣角,“爲了免受別人對你的嫌棄,我決定讓我一個人嫌棄你就夠了。”
丁凡一巴掌擋在冷絕面前,“這麼嫌棄我,那麻煩你離我遠一點。”
“不行,越嫌棄你越離不開你怎麼辦?”冷絕的動作越來越大膽了。
丁凡緊張的看了看周圍,發現不止他們,別人也有點……
“好了,別鬧了,又不是少男少女,矜持點!”佯裝生氣,丁凡推着冷絕,“會被發現的,會被笑話的,會被鄙視的……”
冷絕收斂了一點,“我看誰敢?”
不管誰敢,反正她是不敢了,人家冷少臉皮厚,她臉皮薄着呢。
電影散場後,丁凡看着周圍相擁離去的男女,忘了之前的種種不愉快,“這感覺真好。”普通情侶見的簡單約會,沒有華麗的裝飾,就這麼簡簡單單的。
“以後想什麼時候來,我都陪你。”打開車門,像今晚這麼輕鬆的時候可不多,好在後來看電影沒有因爲某人影響心情。
丁凡卻對冷絕的話不以爲意,故意酸溜溜的說,“你很忙的,大總裁?”
“再忙也沒有你重要。”冷絕正經八百的說着每一句話,即使丁凡調侃幾句,他也知道,她都聽進去了。
回到家裡,屋內一片漆黑,以前都有張嫂給他們留燈的,今天張嫂去了老宅,也應該比他們早回來。
“絕,我先去樓上看看。”張嫂不在家,又沒有打招呼,有點事出突然,丁凡想樓上走去,還不斷喊着,“張嫂,你在麼?”
在別墅裡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張嫂身影,冷絕有點着急,這麼多年,從來沒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冷絕也四處找起來,連平時不經常開的幾道門都開了。
又問了守在別墅周圍的人,都說沒看見張嫂回來過。
要打電話的冷絕,手機卻先響了起來,上面的電話號碼是熟悉的,接起來,急促的聲音傳如耳中,“冷少,張嫂在醫院搶救。”
“你說什麼,在哪裡?”
丁凡沒有聽見電話裡說了什麼,只知道和張嫂有關,看到冷絕一身的冷意和怒氣,如果不是很嚴重的事情,他是不會在她面前表現出這樣一面。
“絕,怎麼了?是不是有了張嫂的消息?”冷絕的情緒變化不過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她能猜到的,只有不好的情況。
冷絕轉過頭,眼睛有點發紅,聲音瞬間沙啞起來,“張嫂出了車禍在醫院,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丁凡握着冷絕有點發抖的手指,她是知道張嫂對他的意義的。
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權弦,唯一的親人就是張嫂,沒有血緣,卻比有血緣的親熱還要親,如果張嫂出了什麼事兒,對冷絕的打擊有多大,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