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狼,顧名思義,一個是移動速度快,修爲低一些的修者,騰雲飛行的速度還趕不上它們,一個就是攻擊速度和頻率快,常常令人防不勝防,還有就是具備風刃技能,能輕易攻擊中低空的修者,從而使人類修者的高度優勢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疾風狼羣有着嚴密的組織和紀律,常常成羣結夥,密切配合獵食,是妖獸界集狡猾與兇猛於一體,輕捷與剽悍於一身的妖獸種族,十分難纏和對付。
現在,陳一生帶着牛頭人在歷練食人怪,派出的人類修者們組成的警戒線由於內訌讓疾風狼羣輕易鑽了空子,趁機殺向陳一生的營地。
此時,營地由於又來了不少人,原有的地盤不怎麼夠用了,還在大搞建設,許多營帳要搭建,更多的防禦設施要完善,整個營地在這羣疾風狼的統領眼裡,可謂處處是缺陷。
當疾風狼們選準一個薄弱部位,如風般衝到營地邊緣時,才被營地的留守人員發現,這些留守人員大部分由號角部落的老幼婦孺和飛天神馬家族的幾乎沒有攻擊力的馬兒們組成,幾乎沒什麼戰陣經驗,乍一看到猛惡的狼們嘶吼着,張開巨嘴,吐露着血紅的舌頭,尖刀一般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閃着令人寒氣直冒的冷光,成羣的涌進來,正在忙碌的人們一下就慌亂起來,四處亂竄,一個牛頭人竟然傻乎乎的朝疾風狼羣那邊奔了過去,剛好逃到狼羣的帶隊統領面前。
“啊!”饒是這個牛頭人生的身材魁梧,還是很輕易的被疾風狼統領咬斷了脖子,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而這個狼統領品嚐了鮮血的滋味,變得更加興奮狂暴,一聲震天的愜意嚎叫,帶着手下近百條狼朝營地深處襲去!
應該說,陳一生他們留在營地的防守力量並不弱,除了羅威的百人巡邏隊專職防守之外,還有數百的健壯牛頭人分散在四處一邊作爲健壯勞力工作,一邊就是個兼職警戒哨兵。
但是這些粗淺的防禦手段在疾風狼羣眼裡和兒童遊戲一樣毫無難度可言,由於有着無與倫比的速度,疾風狼幾乎可以忽視這些留守人員的機動速度。比如,羅威帶領號角軍人類百人隊從遠處飛過來時,人家疾風狼早就換地方了,更遑論那些動作遲緩的牛頭人,而飛天神馬家族遭殃的更是離譜,它們以前是以速度對速度,逃脫疾風狼的追殺,現在好了,呆在擁擠的營地裡,可謂畫地爲牢,自身的速度優勢沒法發揮,只有被動被殺的份,那個憋屈甭提多難受了。
就這麼瞬間的功夫,數十名牛頭人和飛天神馬就已經被疾風狼咬死,僥倖逃脫的也受了致命的傷。營地裡一片混亂。而疾風狼非常有技巧的用風刃技能砍到支持營帳的支柱,使營帳倒在火盆、火堆中,頓時熊熊大火四處燃燒,遮擋了人們逃跑的路線,把秩序搞得更亂。
疾風狼統領帶着狼羣,引着羅威的百人隊兜上十幾個圈子後,和狼羣仍然保持着整齊的隊伍不同,羅威的百人隊本來就是築基期爲主,加上最近物資漸漸不足,靈力消耗巨大的飛行技巧訓練他們基本上就沒怎麼練過。而且他們和陳一生也就是前後腳到達驃騎草原,對疾風狼的瞭解基本上也是空白,還以爲這些妖獸也不會飛呢。誰知道人家跑的比飛的都快啊。
然而,現在後悔什麼的都已經太遲了,羅威紅了眼睛,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飛行,爭取把疾風狼羣驅逐,儘量挽回損失。而求戰心切的羅威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的百人隊壓根就沒進行過什麼像樣的飛行訓練,這麼又是急轉彎,又是急加速、又是急減速的搞來搞去,他的隊伍早就散亂不堪了。而這一切,顯然就在疾風狼統領的預料之中。
它見火候差不多了,兇狠的三角眼厲芒閃耀,象徵着地位的額頭的白色斑塊微微鼓起,大吼着命令衆狼迅速轉向,形成了一個半月形的衝鋒線,兩邊凸出,中間稍凹,朝着羅威的百人隊猛撲過來。
羅威見狼羣肆無忌憚的的橫衝過來,下意識的覺得不妙,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妖獸的奸詐啊。回頭一看,心中更是吃了一驚,自己的百人隊,早就散了,稀稀拉拉,毫無陣型可言。這個時候,一般沉不住氣的指揮官馬上就會下令隊伍向天上高飛,重整隊形,但那樣最多也就是減少損失,不會對狼羣造成任何威脅,如果行動慢,甚至會造成重大損失。
而羅威不愧是第九軍團爲數不多的懂得戰陣應變的軍官,他準確判斷出了自己的隊伍高飛的後果,人家疾風狼等着就是人類修者受不了壓力,一窩蜂四散飛逃,憑着他們的移動速度和風刃攻擊,恐怕大部分修者會在倉促的逃竄中死無葬身之地。
好個羅威,深信“狹路相逢勇者勝”,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大吼一聲:“兄弟們,出盾,殺!”,迅速祭出一面隱沒與身體的玄鐵金剛盾牌和一把玄鐵巨劍,帶着身邊寥寥幾個手下,不退反進,朝疾風狼羣衝了下去。
盾與劍,這是作爲東華國軍團步兵戰士的標準裝備,本來還有一套玄鐵鎧甲,被軍團長鬍力的兒子,軍需官胡爲以他們要去妖獸界做私活的名義給剋扣了,並嚴令他們不得使用制式武器,故而一直未用,這次事情緊急,羅威也顧不得那些了,毅然使用。
從他敢於明目張膽的違背軍令,使用看家武器來看,羅威已經決心徹底脫離第九軍團體系,跟着陳一生他們拼搏了。放着體制內的吃喝不愁的好處不要,而甘願隨着陳一生他們出生入死,羅威,用實際行動作出了人生選擇。這個選擇誰也不能預料具體好壞。第九軍團弊病再多,也能保證羅威這個小軍哥安身立命,而陳一生他們則玄的多,隨時都有可能喪命,而羅威還是選擇了陳一生。今後,他會爲他選擇付出應有的代價,當然,也能得到應得的人生獎勵。
疾風狼羣用這種類似於“回馬槍”之類的戰術,已經擊敗了無數的人類、妖獸,但向羅威這樣克服巨大的思維慣性,不逃反進的還是頭一次。這反而讓疾風狼羣有點錯愕,速度稍微緩了緩。狼性多疑,把握不準的事情,它們是不會冒失行事的。而這恰恰給了羅威不可多得的喘息機會。
幾個呼吸之間,羅威的百人隊已經跟上了四十多人,依次排開,迅速在疾風狼羣面前結成一個小型的盾牌防禦陣。
“呼”疾風狼羣統領發出一個巨大的風刃,擊打在羅威的盾牌上。一陣金屬碰撞才能擦出的火花四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羅威死死擎着盾牌,堪堪頂住了風刃的巨大沖擊力。
這是疾風狼羣統領的一次試探。見面前的人類修者們列成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嚴密防禦陣型,風刃短時間內也切割不開他們的堅固防護。統領當機立斷,迅速帶着手下如風般而去!它們本來就是來騷擾和試探的,已經達到了目的,自然就要撤去。
羅威他們當然窮追不捨,但疾風狼羣一旦決定要撤走,那速度就不是帶着人類兜圈子那麼“慢”了。羅威只能眼睜睜看着疾風狼羣遠遠離去,只留下久久不散的沖天煙塵和一地狼藉證明它們來過。
看着被疾風狼羣攪鬧的七零八落的營地,急急忙忙趕回來的陳一生他們是欲哭無淚。這些都是他們賴以發展的家底子啊。
很快,陳一生心中的憤怒瘋狂滋長,他咬牙努力控制着不讓情緒爆發出來,低沉道:一楓、王力你們帶人把這裡清理清理,我和徐豪和晨風去把牛頭人接回來。
很快,陳一生他們就趕到了食人怪的洞穴,此時,鐵牛帶領牛頭人和食人怪的戰鬥已經結束。
整整四具食人怪的屍體橫擺在洞穴附近。陳一生他們第一次見到食人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邪惡醜陋的生物。每個食人怪都長着極爲魁梧粗壯的身軀,皮膚是那種慘淡的灰白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在起什麼反應,咕咕冒着腥臭的膿水氣泡。兩個巨大的腦袋一左一右長在脖腔上。空洞的眼神散發着恐怖的氣息。巨大的嘴巴張開着,露出醜陋的大黃牙,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隨着膿水不斷從口中流出。
陳一生他們簡單看了一下就不再感興趣了,除了洗晨風不怕噁心,不亦樂乎的取着這些食人怪的晶核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列隊完畢,帶着從洞穴中搜出的武器、回靈藥等物,準備跟着陳一生返回營地。
“你們乾的不錯!”陳一生誇獎了幾句,就帶着牛頭人迅速朝營地趕去。這時,牛頭人除了因爲陳一生的表揚而沾沾自喜外,也感到了他們這位軍團長心情好像不佳啊,怎麼打了勝仗不高興呢?他們哪裡知道,自己的營地被疾風狼羣禍害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