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綠野仙蹤的護衛守在一輛頗爲豪華的馬車旁邊,一輛專門拉着東西的貨車,幾盞燈籠挑起來把前面的路照出幾丈遠還算清晰的範圍,大小姐與柳碧旋相攜着一前一後進到車廂中,‘啪啪’兩聲鞭子甩過,車軲轆轉動着駛向前方。
一陣風吹來,還在那傻站着的魏秉辰打了個哆嗦,嘴上呢喃兩聲不知道在說什麼,愣愣地看着行遠了的車上那漸漸變小的燈光。
“軍師,那個跟在女掌櫃身邊的女子是何人?長的也是那麼美,要是能給弄到手就好了,兩個人並排地擺在牀上,想用哪個就用哪個,還可以……。”
“三當家的,那女子不是我們現在能動的,況且她與我還有那麼一點點緣分,可惜,這次居然走了,此處還離不開我,再相見就不知何日了。”
魏秉辰對於心目中的女子被三當家的惦記非常不滿,未等三當家說完,就已經表達除了自己的意思,轉回身看看依舊燈光招展的客棧,幽幽說道:
“這個地方看來好辦了,沒想到一個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連賺錢的重地都不要便去尋夫,不知道哪個女子能爲我如此?三當家的,看來我們後面的籌劃呀變一下才行。”
“哦,變吧,軍師說的算,原來軍師喜歡那個女子,不錯,有眼光,那我就讓給軍師,只是那女掌櫃的也不在了此處,我這心中也空落落的,軍師你說他們那二十來個人,萬一真遇到對方,那些人還不講理,他們能打得過嗎?這事兒懸呢。”
三當家的一聽就明白魏秉辰的想法。大方地讓出了一位女子,對於那惦記的女掌櫃到是憂心不已。
魏秉辰慢慢相回度着步,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努力地思考着,東邊地天還是那麼黑。沒有一絲絲太陽要出來的樣子,直到從新坐回椅子上,夥計過來問那酒還用不用熱的時候,方纔點點頭把夥計支走,象是自語地說道:
“最近怎麼就這麼亂呢,一些事情想的都不錯,開始做的時候也順利,可一到了最後就出岔子。難道真是在這個地方殺人殺多了,那些個鬼魂鬧地?現在女掌櫃的又出去了,這邊只靠着一個僱來的管事,遇到事情根本就不行,三當家的,你覺得以後應該怎麼做?”
三當家的碗中還有半下酒。也不管涼熱就喝,吃上一口紅彤彤的蹄筋,過癮地嚼着,聽到魏秉辰問他。想都不想就搖起頭來,好不容易把那蹄筋嚥到肚子,拿起一根牙籤剔着因吃得急而塞到的牙回道:
“軍師,這種事情你別問我,我只要一想頭就疼。你說要打誰,我抄起傢伙就去,其他的時候就喝酒吃肉。再有個漂亮地美人陪陪更好,我覺得沒有人在這邊主事更好,那個女掌櫃的不是讓你幫着管管麼?那就把兄弟們都叫下來,到這邊好好吃喝些日子,不然就把廚子弄上山,有福大家一起享。”
“好主意,三當家的真是高見,我這就命人去多叫些兄弟下來,到這邊守着,三當家的你願意動手也好,你就帶上些好手,跟在那女掌櫃的後面,若是被發現了就說來保護她們的,到了遠水縣也好看看情況,如何動手三當家自己斟酌便是。”
魏秉辰被三當家一說,心中就想到了一系列地辦法,對着角落處的一個半倚在那裡的人一揮手,那個人馬上湊到了近前,得到吩咐,顧不上天黑,繞過一個圈,向山上飛奔而去,夥計這時候也端着溫好的酒過來,魏秉辰與三當家兩個人都不再言語,默默地吃喝着,等待着日出。
初升地日頭像一個雞蛋黃直接在東山上跳了出來,天上的雲也在這一刻變成了多姿多彩的模樣,幾縷輕煙在樹林中直直飄起,沾着露水的草葉隨地面的震動微微晃動着。
店霄和一衆特種部隊地成員圍坐在幾個火堆旁邊,不時從架起來的鍋裡面舀上一勺子湯,就着昨夜烤過的各種野獸肉吃喝,算是一頓不錯地早餐。
店霄半夜的時候補充過一點夜宵的原因,現在並不是太餓,快速地灌進肚子中兩碗野菜湯,幾口就嚼下去一塊約有二斤的肉,在揹簍裡找到一根帶着酸味的草,靠在一棵樹上,榨着其中的汁液,不時把臉皺成一團,看來是酸到了。
“小二哥,那邊的人應該是還沒有準備好,我們如此一動就會逼着他們提前動手,海上的船隊怕是到不了這麼快,萬一人手不夠那可麻煩呢。”
隊長一手託着碗,一手攥着只野雞膀子,起身活動兩下腿腳來到店霄身邊有些擔心地問道。
店霄看他吃的香,伸出手來在那膀子上撕下一塊肉,扔到嘴中邊嚼邊說:
“原來我也是怕人手不夠,可你們不是來了麼,有你們在就差不多,他們準備不足是比我們還難受的,我們又不是用什麼朝廷的身份,我們是土匪,是強盜,人數還少,他們若是不想直接暴露的話,就只能與我們周旋,等待後面的人手齊備才行。”
“小二哥說好那就好,只是不知道那個地方有多少人?原本還想提前把那個地方給佔住,現在看來只能奪了,就怕他們經不起風吹草動,有一點事情就動手,此地的那些衙役們可指望不上。”
隊長還是有些擔憂,幾口吃完東西,在那裡開始慢慢品着野菜湯,店霄又掏出來根酸味的草,叼在嘴中,想了下說道:
“不要小瞧了當地的
真拼起來,幾個打對方一個還是可以的,尤其是平地是大部隊的正面決戰,弱也弱不到哪裡去,找到好的伏擊地方,準備上東西,還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個不急,先去看看再說,不知道紫萱那邊如何了?是不是穩住了山上的人。”
時間在兩個人對未來各種形勢判斷中匆匆而過,隊伍已經整備完畢,稍稍加快了些速度向那處山坳走着。中午的時候停都沒停,只是邊走邊隨便吃了點東西,一個個看上去都沒有露出疲敝的樣子,精神十足。
“小二哥,有情況,前面五百丈左右地另一個山頭上面有兩個穿着怪異的人,看走的方向大概會與我們遇上。”
找到了一個小水潭,衆人正在給壺中裝水的時候。負責到前面偵察的人匆匆跑回來,對在那裡奮力撈小魚,準備給大家晚上熬湯喝地店霄彙報。
“哦?有人啊?看清楚沒有,是不是獵人?”
店霄興致勃勃地和一條滑溜的小魚較着勁,一聽這個消息面露一絲驚訝問道。
“不是,獵人哪有拿着鋼刀。穿着統一衣服的?看樣子象越李朝那邊的軍士,一個身後揹着長弓,另一個是弩,身上沒有什麼獵物。臉上的模樣,看不真切。”
來人晃了兩下手中的看很遠,對店霄詳細地描述着,店霄把魚網隨手交給旁邊的一個人,讓其幫着抓住那條魚。自己則與偵察的人及隊長向前走去。
來到剛纔偵察人員呆地地方,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麼。正有兩個穿着與這邊不同的人在那裡小心翼翼移動着,手上拿着刀,後背是弓弩,腰間掛着癟癟的兩個水囊。
“看樣子他們不如你們,那嘴脣都裂了,應該是渴的,難道不會找水喝?確實是那邊的人,居然跑出來這麼遠?發現了人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了,他們能有全球定位通信系統,你們地看很遠是誰發的?明顯差一點麼,回去一定要換,特種部隊必須是最好的裝備。”
店霄手上拿的看很遠比起偵察兵地要好上一點,正好能看清那兩個人的面部表情,焦急的眼睛和乾裂的嘴脣,已經很好地說明了現在兩個人的境況,嘴上說着兩個人不懂地詞,把自己的看很遠給了偵察兵。
“這些看很遠已經是很好了,這是琉璃,哦,是玻璃的,比不上水晶地,裡面有別的東西和氣泡,挑出來能用的不容易。”
負責偵察的這個接過店霄的看很遠,馬上露出高興地笑容,在那裡解釋着,店霄撇撇嘴:
“氣泡怕什麼,這個我懂,使勁地攪拌,多費寫工夫就好了,隊長,你說這兩個人過來幹什麼呢?聽那個採藥的人說,要走上十多天。”
“換成我,我也會派人出來到這麼遠的,一個是找到那個採藥人的在哪,另一個是看看周圍都有什麼情況,萬一旁邊就有個村子,把消息傳出去可麻煩了,這兩個人應就是如此,看樣子對方的領頭人還真是膽大、心細,只是人差了些,不如我們特種部隊,他們頂多也就是在樹林中呆了十多天,便成了如此模樣,我們平時就是在這樣的林子中呆着,只有實在不行了才送回綠野仙蹤。”
隊長看到那兩個人乾渴的樣子,自己拿起水壺,喝上一口慢慢分析,說到自己這邊的人員時,臉上是一片的傲然。
“哦~!原來如此,看樣子還比較辣手回來,好好問問,隊長,記得要謙虛,我在山上生活了十四年,我說什麼了嗎?我還要照顧爺爺和文臣叔叔呢。”
店霄不再管這邊的事情,起身準備繼續去完成捉魚大業,很無恥地吹噓了一把。
一刻鐘以後,那兩個本就是沒有多少力氣的人被順利地抓了過來,綁住了扔在水潭邊,店霄也把最後一條能夠看到的魚撈起來,滿意地拍拍手,來到兩個人近前,好好打量了一番問道:
“渴嗎?說出來你們是什麼人,到這邊要幹什麼,來了多少人,我就讓你們喝個夠,不然,那就只能看着我們喝了。”
店霄說着話把水壺拿起來,使勁喝上兩口,還往兩個人身前的地上倒了一些,看到兩個人那渴望的目光,覺得事情好辦多了。
‘#%#’那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馬上對着店霄說起來,臉上的表情是越說越激動,看着店霄手上的壺,又看看那水潭,露出哀求的神色。
“語言不通?哎呀~!這可麻煩了,哪不是我炎華吧?恩,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他們了,讓其自生自滅吧。”
店霄用手拍拍腦門,露出遺憾的樣子,把兩個人身上的繩子又緊了緊,拿走他們的武器,一聲招呼和特種部隊的成員繼續趕路。
兩個被綁的人在店霄離去的時候,一臉的驚恐,用那種聽不懂的話大聲叫喊哀求着,身子使勁向那水潭扭動,可惜被固定住了,沒有一點的效果。
直到天色暗下來,嘴脣已經往外滲血的兩個人終於是不在徒勞扭動了,正這時,有腳步聲傳來,一個揹着藥簍採藥的人出現在兩個人眼前,聽見兩個人那不明白的話,做出害怕的樣子轉身就要離開,其中一個人連忙換了個語言喊道:“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