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北京,趙匡亂打了兩個電話,第一個是易螢火,雖然好說歹說的讓這小丫頭相信了,但還是感覺回來非得被盤問一番不可,另一個是吳銘,吳銘極力想跟着趙匡亂去一趟,但被趙匡亂二話不說的拒絕,原因很簡單,他們去福建也不是遊山玩水,怎麼說自己還抱着盒骨灰不是。
在易螢火的恐嚇,吳銘的抱怨中,趙匡亂恭三兒坐上了直通福建的火車,當然車票之類的早被錢國鍾打理好,也沒有虧待這跑腿的哥倆,買了軟臥,當然無論買什麼這古板到死板的兩人也有趣不起來。
火車還沒發車,兩人百無聊賴的在躺在牀上愣神,關於行李僅僅帶了個蛇皮袋子,直接扔在了牀底下,當然那盒骨灰還是放在了上鋪,恭三兒很表態的說要摟着睡覺,這讓趙匡亂再次佩服恭三兒的彪悍程度。
“易丫頭哪裡都好,就是性格像你,太彪悍了點。”趙匡亂躺在下鋪抱怨着。
恭三兒在上鋪笑的打滾,最後好不容易止住笑容道:“人家能看上你這爛苗子就不錯了,還挑起來,先給你說好,易螢火這丫頭我中意,你要是不好好待她,小爺我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趕明你倆站同一戰線了。”趙匡亂想想自己要對付兩個彪悍到變態的傢伙,感覺自己的人生莫名的黑暗了些。
門咯吱一聲打開,本來這軟臥就是四人,趙匡亂還好奇另外兩位是誰,恭三兒說這軟臥是男女混搭,這還讓趙匡亂小小心潮澎湃了把,沒想到另外兩位果真是女人,而且還是那種隨便往街上一站就會不斷被要電話號碼的妹子。
恭三兒在上鋪露出一張我是流氓了臉,打量着這兩個妹子,同樣這兩個女人也在打量着趙匡亂與恭三兒,趙匡亂直接被兩個妹子pass掉,太人畜無害了,屬於有色心沒色膽的,但上鋪那恭三兒顯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屬於那種晚上敢做出什麼事的傢伙。
當然恭三兒不知道這兩個妹子已經把他劃入了敵人行列,很有模樣咧開嘴道:“兩位美女,你們住上鋪還是下鋪?”
趙匡亂懶的理會恭三兒在那裡賣弄風騷,傻子都能看出來恭三兒沒戲。
兩個妹子跟恭三兒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更像是試探恭三兒,最後敲定兩個妹子一個上下鋪,恭三兒趙匡亂一個上下鋪,這讓恭三兒小小遺憾了一把。
既然決定了,趙匡亂也就不墨跡,直接脫鞋上牀,睜着眼愣神,恭三兒在上鋪仍然不死心的發動攻勢,但顯然效果不是很好,恭三兒也不再自找欺辱,掏出他那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手機放起了音樂,整個軟臥裡響徹着醉人的粉紅的回憶。
火車準時啓程,趙匡亂的軟臥靠着車窗,還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打發一些時間,恭三兒則在那裡聽着老歌醉生夢死。兩個妹子則安靜的多,兩人擠在下鋪看雜誌,趙匡亂不反感她們的過度警惕,就算是他這個大老爺們在這種地方遇見恭三兒這種傢伙,也得時刻提防着點,想到這裡趙匡亂傻傻的笑了。一旁打量着趙匡亂的眼鏡妹子倒是有些奇怪趙匡亂爲什麼在那裡傻笑個不停。
旅途也僅僅開始時讓人小小覺得有些新鮮,最後會越來越沒趣,反正趙寬亂是這麼覺得,他沒有手機,不會沿途拍一些給別人看的風景,更沒有那份觸景生情的矯情,再美的地方在這個傢伙腦子裡僅僅只是留了幾秒,也就是下一次趙匡亂再次面對這個風景時能說一句我來過,當然除了這個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頭午兩人出去買了幾個大包子將就了過去,恭三兒恬不知恥的邀請兩個妹子出去吃飯,但當然是被婉拒了,要是她們能跟恭三兒一夥出去吃飯,趙匡亂才覺得詭異,畢竟恭三兒那副小人的賣相,就算是熱臉也會被別人當做不安好心。
“你說你那眼鏡妹大胸好,還是那個高冷的翹屁股好?”恭三兒把腮幫子撐的滿滿的,一副難以取捨的表情。
趙匡亂實在不想打擊這廝的幼小的心靈,隨口說了句前者,恭三兒也討論起大胸的好處起來,在餐廳一點不忌諱別人的目光,附近的一桌女人皺着眉頭離開,倒是幾個中年大叔往這附近湊了湊,讓趙匡亂有點哭笑不得。
受了整整一下午的恭三兒大胸論洗禮,趙匡亂晚飯都沒吃就回到軟臥睡覺,那兩個妹子好像在嘀咕的商量着什麼,看趙匡亂回來各種回了自己的被窩,像是看大灰狼一般看着趙匡亂,趙匡亂不痛不癢的躺下,反正和她們也不過是一天朋友,趙匡亂也不僞君子的營造什麼形象,只是恭三兒這貨還在餐廳誇誇其談,有徹夜長談的意思,一時半會是回不來了,留下孤男兩女。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剛剛入睡的趙匡亂,想着恭三兒葫蘆裡賣着什麼藥,在兩個妹子警惕的目光中,趙匡亂起來開門,打開門門口站着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女娃娃,兩個羊角辮,最吸引人的還是那兩個水靈靈的大眼睛,不過一身補丁衣服把這小女孩的不食煙火的意境毀了一半。
趙匡亂剛要開口,女娃娃就伸出了小手,敢情是來討錢的,趙匡亂回頭看了眼那兩個同情心氾濫的妹子,自己拱了拱手,他不是沒錢,只是不想多些麻煩事也甭管是不是好事,趙匡亂就是這樣一個大山中的刁民。
兩個妹子鄙視的看着趙匡亂,特別是上鋪的高冷女,直接從被窩伸出光滑潔白的手臂,衝女娃娃擺了擺,女娃娃瞪了趙匡亂一眼,直接進了屋,趙匡亂皺了皺眉,火車上可是什麼人都有,看了看走廊沒人,淡淡的回到自己的鋪子,警惕的看着這看似天真無邪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爸爸媽媽呢?”高冷女揉了揉女娃娃的腦袋。
女娃娃搖了搖頭,大眼睛水汪汪的,特別容易引起大多數人的同情心氾濫。
“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嗎?”高冷女輕聲問道。
女娃娃還是搖了搖頭,伸出有些髒兮兮的小手。眼鏡妹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想象到電視中一些拐賣兒童被迫討錢的橋段,又搖頭覺得不現實,從小包裡掏出幾張紅毛,看着趙匡亂有些眼發直,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隨隨便便出手就是幾百上千,當然他們永遠不會知道這些錢在某些地方所代表着什麼。
女娃娃瞪大了眼,看來這小傢伙也被這一筆鉅款嚇懵了。直勾勾的看着那錢,接也是,不接也不是。最後竟一滴一滴落下了眼淚,抓住眼鏡妹的手哽咽道:“大姐姐,救救我好嗎。”
趙匡亂皺起眉頭,也就這時,軟臥的門被一腳踢開,三個肥頭大耳的胖子,眼鏡妹直接把女娃娃護在她的身後,想不到是真的遇到人販子了。
“這小丫頭說什麼了?”領頭的一個頭發豎起來像是箭豬的漢子怒視着眼鏡妹身後的娃娃道。
“你不要過來,否則我們報警了。”高冷女也從鋪上下來,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身材若隱若現,看的幾個漢子的眼都直了。
“你敢,我可告訴你,車上可有不少我們的兄弟。”箭豬淫笑道,一步一步逼近兩個妹子,顯然把這軟臥中唯一的男性趙同學給忽略掉了。
“幾個大老爺們,欺負幾個女人,做一些這樣的勾當,養不活自己?”趙匡亂攔住了箭豬的去路,他對這幾個漢子沒有絲毫的好感,本來就做着喪盡天良的勾當,還有股子不明事非的狂妄。
“你算哪根蔥?滾一邊子去。”箭豬明顯不把身板不夠看的趙匡亂當一回事,一巴掌抽了過去,沒料到手臂直接被趙匡亂拉住,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一點也不符合力學,直接把這體重接近二百斤的箭豬摔了出去,圓潤的滾到了地上。
剩下兩個挺着大肚子的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匡亂衝上去兩拳撂倒在了地上,一連串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留,說是一瞬間也不足爲過,兩個妹子直接傻眼了,這可是出現在電視上都被罵狗血的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