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打算跟郭青衣聯手對付潘爲公?”酒醒了的恭三兒拍着桌子道,這表情,像是被剛剛糟蹋完的娘們似地,一副怨氣通天的模樣。
趙匡亂淡淡的點了點頭,似乎早料到恭三兒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可不光光是潘爲公,你以爲郭家真會留下郭青衣?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我們可...”恭三兒一副天就要塌下來的模樣,來來回回的走動着。
“我知道。”趙匡亂淡然一笑,雖然知道恭三兒現在恨不得跟他拼一個你死我活。
“你知道還,真以爲那郭青衣是大羅神仙下凡?”恭三兒被氣的跳腳,不過卻無可奈何。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恭三兒也不知道在哭還是在笑,不過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坐下,一臉苦笑不得道:“亂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這狂風暴雨。”趙匡亂仰在沙發上,或許恭三兒等見到了那個郭青衣後,就沒有任何怨言了,這不,好不容易可以坦坦蕩蕩的爺們一次。
“小爺,現在你怎麼跟個娘們似地。”大嶽突然笑道。
恭三兒直接跳了起來,剛剛白下來的臉有紅了起來,嚷嚷道:“什麼!小爺我走南闖北,什麼刀山火海沒見過,從來就沒慫過,更別提亂子給我們選的路,就算是真跳下去一個死一個,要我第一個跳下去,小爺我絕不說二話。”
恭三兒的嚷嚷聲,實在是殺傷力十足,在一旁當着沒事人的龜三一臉的鄙視,打心眼的覺得恭三兒說的話不着邊,不過卻挺有意思的看着這不知所云的事發展。
“我知道,再說要第一個跳下去,也輪不到你跳。”趙匡亂打着圓場道,知道這突然的狂風暴雨,對恭三兒來說太過刺激了點。
燃情的玻璃門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
“這麼熱鬧?”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衆人轉過頭,看着這三位不速之客,發出聲音的,正是狍子,一位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舊交。
瞬間,一片寂靜,空氣都跟着僵硬了一般,趙匡亂緩緩起身,警惕的看着狍子,這個曾經跟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傢伙,正如面對郭青衣一般,他們能走到對立面,也是趙匡亂曾經沒想象到的。
“怎麼?這麼不歡迎我?”狍子臉上露出那股特別醜陋的笑容,比劃了比劃手,身邊的李鴻眺與老邪默默的在兩邊坐下,沒有要開戰的意思,即便是這樣,趙匡亂三人同樣是大氣不都不敢喘。
龜三被夾在中間,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既不反感這個橫空出世的狍子,又不對這個自己名義上大哥落井下石,龜三覺得自己對趙匡亂已經足夠仗義了,而仗義是什麼,是一堵牆即將要倒了,自己沒有扶不起,更沒有推一把。
“怎麼不歡迎,不過希望你不是來找茬的。”趙匡亂還算客氣道,狍子這兩個字,的確快在他的耳邊生出來繭子了,但這還是時隔多日的第一面,而且發生在了這最錯誤的時間段。
“找茬?趙小弟,這話應該我對你來說吧?”狍子表情慢慢冷了下來,掏出一個老式的打火機在手中把玩。
趙匡亂默默沒有做聲,已經準備好了狍子隨時會撲上來,但在這裡鬥起來,趙匡亂還是感覺自己這邊的贏面要大一些,但是拋開狍子外面沒有人的情況下。
“郭青衣是個狠角色,但要結交,也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你要**了心的跟郭青衣戰一隊,別怪我不念舊情,樹倒了還可以再扶起來,但有些人倒了,可是一輩子的事。”狍子打開打火機蓋,點燃一根紅塔山,試圖看出趙匡亂在想着什麼,但那張沒有任何變化的臉上,卻不給狍子任何多餘的信息。
“那就是沒得商量,狍子對我你不需要手軟,有什麼招數儘管來,同樣我也不會憐憫你任何,包括你的故事。”趙匡亂似乎是一字一字說着,或許是怕狍子真的聽不清。
狍子沉默良久,在桌上的菸灰缸上按滅菸頭,輕聲道:“誰沒有一點故事,不過也正因爲這個,才無所忌諱,纔沒什麼選擇,但你放心,我不會手軟,也不會讓你失望。”
“那樣就好,沒什麼事就請回吧,這裡可要開門了。”趙匡亂往前走了一步道。
也正是趙匡亂這一步,坐在兩邊的李鴻眺與老邪同時起身,但狍子卻是擺了擺手,乾脆的轉身離開,頭都沒有回。
龜三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他恨不得狍子跟趙匡亂在這裡打起來,鬥一個你死我活,好看一場好戲。
“該死,這麼快都暴露了,郭青衣身邊是不是有臥底?”恭三兒咬牙切齒道。
“機率不大,很可能郭青衣被監視了,郭青衣不可能在自己身邊留下什麼定時**。”趙匡亂搖了搖頭,手機在此刻來了一個短信,趙匡亂看了以後,眉頭緊緊皺到了一起。
短信的標題是四個字,打獵開始。
“走,出發,去錦程華府。”趙匡亂把短信刪掉道。
恭三兒大嶽兩人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跟着趙匡亂離開,龜三也跟了上來,擺明了要跟着一起去。
“我們可不是玩過家家的。”趙匡亂皺着眉頭道,等會他可能沒能力保證龜三的安全。
“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是小孩子,知道自保,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龜三軟磨硬泡道。
最終,龜三還是上了恭三兒剛剛租來的金盃,趙匡亂開車,其他三人坐在後座,四人氣勢洶洶的直殺向錦程華府,這個曾經跟他們有過不少淵源的地兒,在路上,趙匡亂給花蛇打了聲招呼,答應沒事後給花蛇報一聲平安。
“怎麼,打算直接硬闖?”恭三兒手有些打着哆嗦道。
“我們不過是誘餌,目的達到了,就直接撤,郭青衣纔是大頭。”趙匡亂淡淡道,雖然這招調虎離山很幼稚,但往往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
與此同時。
驕蘇剩下的一輛奧迪,一輛凱迪拉克開了出去,直奔向青島的錦城華府。
對面公寓六樓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着這樣這一切的男人,用望遠鏡再次確認了驕蘇頂樓空無一人後,默默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落,男人突然感覺背後有什麼異樣,職業習慣讓他神經繃緊起來,警惕的轉過頭,背後空無一人,男人稍稍鬆了一口氣,掏出煙盒彈出一根菸,一把匕首插入了男人的脖子,快到男人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痛。
男人雙眼難以置信的倒下,背後站着一個擦着匕首上血的男人,透過這昏暗的燈光,襯托着郭青衣那張冷漠到極點的臉。
郭青衣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淡淡的說了句:“打獵開始了。”
對面沒有什麼任何的聲音,郭青衣掛掉了電話。
錦城華府,潘爲公先是收到一個電話,表情鄭重,在一起喝着茶的李鐵騎當然注意到了潘爲公的變化,但故意沒有開口問。
“郭青衣應該是傾巢而出了。”潘爲公淡淡道。
“直接殺過來?”李鐵騎有些詭異的笑着,手中的煙槍輕輕敲打着桌面。
潘爲公點了點頭,有着琢磨不透郭青衣的套路。
“消息屬實?”李鐵騎再次問了一遍。
“拿不準,再等等。”潘爲公搖了搖頭,桌子下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的抖動着。
又是一個電話,這次潘爲公掛掉電話後表情更加的凝重了。
“這次拿準了?”李鐵騎輕聲問道。
“現在郭青衣正在來這裡的路上,你帶蒙登抄跟你一起去攔住郭青衣,不要怕把事鬧大,在青島,天大的事,我也給你兜着。”潘爲公雖然一臉的平靜,但話語間絲毫沒有一絲的不忍。
李鐵騎含笑點了點頭,一步步離開這茶房,這一刻,他等待很久了。
一直煮茶默不作聲的女人仍然一臉的平靜,像根本不會因爲這周圍的變化而改變一分一毫一般,有種看破紅塵的感覺。
“淳南,你對郭青衣這個人怎麼看?”潘爲公突然問道,表情仍然擺脫不掉那股子凝重。
“可成大器,至少比現今那郭家家主郭戰平有造詣,不過輸在像了幾分郭奇虎。”女人的話不是一般的一針見血。
潘爲公默默點了點頭,再次打了一個電話,這次電話打過後,神情才稍稍好一些。
“聽說那個趙匡亂回來了?”女人提起這個很久沒有出現在錦城華府的名字。
“回來了,聽說去南京大鬧了一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在還跟郭青衣站成了一隊,跟那恭三兒一起待久了,變的也不知道死活了,永遠喂不飽的白眼狼罷了。”潘爲公有些憤憤不平道。
女人臉上劃過一絲輕笑,有一種曇花一現的味道,給潘爲公再次倒滿茶水道:“你老也就別五十步笑百步了,他在利用您,您又何嘗沒在利用他。”
“怎麼說也還差五十步不是。”潘爲公臉上終於涌現出一絲笑意,不過也屬於那種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