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一言不合就那麼出櫃了?貌似還成功了?”韓墨聽聶雒禹講完全程,只覺得格外玄幻。
“額,我想反駁你, 但好像找不到......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和阿姨見面?”
“老媽讓我和大段子自己先過個兩年, 然後就掛了電話……我還沒把大段子供出來哈哈哈。”這事得緩一緩, 萬一母上大人接受不了, 牽扯到大段子怎麼辦?
“你小子真是……絕了。”
聶雒禹現在每天爆發式演完戲, 立刻就能脫離出來。也不知道是因爲段晨逸的原因,還是母上大人的原因。
“老媽讓我先不要急着把人帶回去,讓我過個兩年再帶。有點愁。”
韓墨吃瓜吃的太過投入, 連手上的可樂都忘了喝。“你的意思是說,阿姨就這麼讓你過了?這一點都不符合套路啊。不可思議!早知道我就來當個反派了。”
“喂!你他媽的信不信老子演完這部戲就把你的小老婆全部賣了?”
“別啊, 不管怎麼說, 你們倆能成, 還不是有我的功勞嗎?”有個從小穿開襠褲玩耍的發小就是這點不好,讓人都沒個秘密了。
“反正這事告一段落了。”聶雒禹坐椅子上, 打開牛奶喝了一口,一邊咬吸管一邊叨叨:“本來以爲是hard模式,還做足了面對暴風雨洗禮的準備,結果突然一下子告訴我這是個新手副本。”
“你可拉倒吧,你也就只能在事後嗶嗶了。行了不聊了, 爸爸要去和小老婆們玩, 你哪涼快哪呆着去, 拜拜啦!”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餘地, 韓墨掛斷電話, 乾淨利索。
以韓墨對發小的瞭解,這時候再不掛, 待會就得吃狗糧了。
唉,原本以爲的同盟背叛了組織,現在我光桿司令一個,整日看着小老婆們爭寵。
看着左邊的一疊文件和右邊的一疊遊戲CD。韓墨艱難的收回伸向右邊的手,整個人撲到左邊。
被掛斷電話後,聶雒禹嘆口氣,隨後讓自己振作起來,想了想,乾脆直接把劇本拿出來。
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做滿了標記,爲了讓人物成型,讓其在心裡面更加真實立體,他還給角色寫了個人物小傳,對人物經歷,心理活動,整個人的變化全部進行了概述,同時在一些沒說明白的地方做出猜測與完善。
努力工作,讓效率高起來,纔有更多時間和母上大人的聊天!纔有更多時間談戀愛!
而另外一邊,段晨逸和劇組一起,一路向北,準備去冰川上走一圈。
爲了保證電影的真實性,他們將在實地取景,同時在實地進行拍攝。
當衆人下飛機的時候,一個沒有注意就被冷風糊了一臉。後續的一段時間,雖然開始注意,但有的時候仍然會被寒風嗆到。
當節目組準備好進行拍攝的時候,段晨逸已經穿好戲服,手握道具。
在這一幕戲中,段晨逸需要向前跑,穿過前方的山丘,在山丘上一躍而下,乾淨利索的打個滾,然後踩着雪來個急轉彎。
按照劇本設定,他的後面是警追不捨的巨熊。而最後那一下,巨熊會因爲重心不穩而摔倒,段晨逸需要在這個時候,給巨熊致命一擊。
導演一聲令下,段晨逸向前衝去。身上厚重的衣物給人一明顯的累贅感,寒風颳過臉頰,讓其不自覺變得通紅。
來到指定位置,他眼睛微微眯起,一腿跨出,用力蹬向地面,躍起,蹲下打滾兩圈減輕壓力,隨後站起身看向後面,神情冷凝,專注看向某處,靜靜等待獵物上鉤。
就在這時候,發生了個意外。
“熊”腳下一滑,臉直接親吻大地。
“咔——!你們怎麼樣?沒出事吧?咳咳——”導演趕緊喊卡,想要詢問情況,卻被風糊了一臉,直接嗆到。
無奈,他只好讓旁邊人看一下設備,邁出腳步向對面走過去。
巨熊這一段,並不是真的熊,而是由相關人員暫時扮演的。而相關畫面會進行後期加工,將巨熊給弄上去。
段晨逸走過去,一把將人拉起來:“你還好嗎?”
那人喘着氣,臉上還粘着雪。他被拉起來後,比了一個還行的手勢,因爲有些說不出話。他雙手撐着膝蓋休息一下,隨後站起身。
“還行嗎?”導演走過來,確定人沒事後,這才向回走去。
這裡氣溫太低,爲了維持正常體溫,人體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因爲地理位置與季節原因,黑夜總是來得快,而走的慢。
夜晚,衆人找到一個旅館住下。演員暫時休息,在旅館裡面準備明天的戲份,而拍攝人員則一部分和衆人一起去旅館,留一部分依舊待在原地。
段晨逸剛剛吃完飯,正好看到一波人回來。他們穿着厚實的衣服,卻仍然被凍得渾身僵硬。手裡設備被小心的放在一起。
看幾人冷的厲害,段晨逸也沒有特意留下來,和幾人打聲招呼讓他們趕緊回去洗澡,就自己回到房間。
段晨逸背靠着枕頭,左手放在腦後,另外一隻手拿着劇本。不知不覺間,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作爲演員的生活。
只是,他似乎越來越不滿足於演戲了,他想做一些別的事情。比如,導演,編劇......
段晨逸想要製作一部,屬於自己的電影,想要在局外指揮,而不是被指揮着成爲劇中人。
原本段晨逸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不知道要幹什麼,爲了活命,他按照段百的要求去演戲,去賺取能量點。
爲了活命,他當然什麼都願意做,更何況只是演戲而已。
人的需求像是階梯一樣,從低到高依次排列,分別爲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
隨着知名度的擴大,段晨逸漸漸不需要再煩惱壽命問題,他便開始追求更高一些的東西,追求精神上的滿足。
他可以覺得演戲有趣,可以喜歡演戲,但是漸漸的,段晨逸明白,他喜歡演戲,但也僅此而已了。
比起做個演員,他更希望能做個編劇或者導演。能夠靜靜站在幕後,慢慢雕琢自己的作品,看它成型,看它被世人讚賞。
“段百。”
同一時間,段百正抱着小魚乾,在家裡面葛優式鹹魚躺。聽到段晨逸的聲音,身子一震,下意識丟開小魚乾坐好。隨後它明白自己做了什麼蠢事,一臉正經的出現在段晨逸面前。
【宿主。】
“我想轉到幕後。”段晨逸說完,翻了一頁劇本。
聽到這句話,段百全身毛都要炸了。
宿主這說的什麼話?宿主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宿主是不是喝醉了,腦子不太清醒?
不對,也許是系統難得又紊亂了。
段百頭歪了歪,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實在沒忍住,它那爪子扒拉一下段晨逸:【宿主,你是認真的?】
啊,問了個傻問題。段百隨後意識到。
“認真的。”又翻一頁劇本。
“這麼長時間,我也對娛樂圈有了些瞭解。真正要積攢娛樂圈的聲望,幕前幕後其實沒區別。而一提到娛樂圈,人們多會想到演員,是因爲他們站在前面。我覺得,比起演員,那些幕後的工作要更讓人心動。”
【那宿主爲何不在一開始就去做他們?】段百耳朵歪了歪,發揮有問題就問的好習慣。
“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段晨逸放下劇本,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我早已過了願意爲夢想遍體鱗傷的年紀。”段晨逸沒有讓系統等太久,直接揭露答案。
“在剛剛到達這個世界,什麼都不懂,什麼積累都沒有的情況下,貿然選擇做編導,代價太大,不確定性也更大。比起編導這一類職業,演員會更容易被記住。正好覺得演員也挺有趣。”
對於宿主不按套路出牌,段百已經習慣了。
它卷一下尾巴,跳到桌子上坐下:【明白,系統這就爲宿主搜索相關課程。】
“不急,還早。”
嗯?
“再過段時間。”
段百表示明白,打聲招呼後離開。
它回到家裡面,重新躺好,用爪子摸摸肚子,翻個身把小魚乾抱到懷裡,滿意的眯起眼睛。
宿主喜歡就好,反正能量點還很多。
在段百離開後,段晨逸坐在窗戶旁邊,頭微微偏轉,目光落在外面。
這裡可能剛剛下完一場雪,一切都被白色覆蓋。現在已經是深夜,路上靜悄悄的,偶爾有一輛小卡車開過。
雲層十分厚,在遙遠的地方,它與地面融爲一體,將世界擠壓成一條縫。
段晨逸居住的房間在六樓,正好能看到遠處聚在一起的幾個人。那是劇組的拍攝人員。
他們或站着,或蹲着或坐着,不知道想要拍攝什麼,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
雲不停的向前,它不知道,一個小旅館內,有人正透過窗戶看它。就像大家不知道,這鬼天氣什麼時候能變好一點。
第二天起來,下樓時,段晨逸又與幾個人迎面撞上。他們裹着厚厚的大衣,帽子上還有遇熱融化的水珠。
“早,段哥。”一個人首先打聲招呼,看起來年紀不大,一笑就露出過虎牙,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切。
“你們剛剛回來?”看幾人疲憊的樣子,段晨逸也不準備拉着他們聊天,只隨意問道。
“是啊,因爲想要實地拍攝。我們要拍一個想要的畫面,必須要提前去等,做好充足的準備。”小夥子又打了個哈切,用力閉起眼睛,然後睜開。
“段哥去吃飯嗎?一起啊。”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的大衣脫下拿在手上。
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一撥人分成兩波。
“段哥你不知道,這白天大概零下二十度,晚上那氣溫最起碼要再下降個二十度,這晚上可真是難熬。”
“要是我們只想拍那些普通景色,那也不至於一整天都蹲在那。真是要命,累死了……”小夥子很愛說話,有話嘮的潛質,走到餐廳的這一路上,他話就沒有停過。
走進餐廳,能模模糊糊看到外面的景色。雲層越來越厚,外面的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我們來這之前專門看了天氣預報,天氣應該不錯的,結果現在看來,唉,要是下雪的話,就拍不到了。”
段晨逸坐在靠窗位置,目光落在窗外,一片白白的東西落在眼前。他隨口問:“拍不到什麼?”
“極光啊!”小夥子一拍大腿,啃了口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