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挨着薛思雅近坐了些,因爲寢室裡面本來只有兩個人的,現在突然鍾犖箋也回來了,在洗漱臺上整理自己滿臉的汗漬,處於安全起見,白菲故出此法。
“我很確定,你想啊,徐媽那麼節儉的一個人,通過我之前給你講述的你也知道啦,無論是穿着還是用度上都是,並且算是半隱居狀態的,但是從來我沒有感受過的冷氣貫骨的感覺那天實現了,先不說陳映宏不喜歡冷氣,就是開冷氣也沒必要開那麼大吧。”白菲看着薛思雅,頓了口氣道,“你覺得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纔會這麼做?”
薛思雅略微思考一下道:“這我還真想不明白。”
白菲微笑一下道:“看吧,我們的女諸葛也不知道了,不過,我也是猜測,兩個層面,第一,陳自舜很胖,胖子天性怕熱,徐媽肯定會考慮到陳自舜的這一脾性,因此空調開的溫度就會比正常人接受的範圍還低一些,你也知道的這是愛護,母親給兒女打飯總是多舀幾勺的,做針線都是多縫幾針的……”說最後一句的時候,白菲的語速突然放慢了下來,心裡面想道思雅的家庭再不濟,也肯定是沒有穿過縫過補丁的衣服的。
薛思雅不知道是讀懂了心意怎麼着的,握住了白菲的手,示意白菲繼續,“徐媽也不例外,母性使然嘛。但是一般的人肯定知道空調開太低了也不好但是徐媽這樣做了,無非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陳映宏如果回來了,肯定會嚷嚷爲什麼開這麼大,他那年輕男孩五大三粗的大嗓門不就是一個警戒的大喇叭嘛,即便是真如我們倆猜想的那樣,徐媽和陳自舜在幹什麼,陳映宏一打草驚蛇,兩人也好散去。神不知,鬼不覺的。”白菲看着薛思雅,等待着思雅的另外的疑惑。
“那麼像你繼續這麼推測的話,也就是說他們有固定約會的時間了?!你上次說了,徐媽沒手機,那麼也就是沒有提前聯繫的可能性。所以……”薛思雅也激動了起來,白菲微笑着點點頭,“所以啊,星期四是他們固定的約會時間,但是不確定的是每個月爲一週期,還是每一週爲一個週期呢?你這次去的話,我擔心根本不到一個週期,萬一是以月循環呢?”薛思雅突然發現了自己之前和白菲探討的下週四就去“探訪”徐媽的方案不切實際。
白菲搖搖頭,“不管週期是多久一個循環,管他一月一週還是一年的,下週四兩人肯定聚一起!陳映宏每週四必定進科研研究室一整天,因此幾乎不會突發情況,我也瞭解了徐媽和陳自舜的感情非常的深,因此這一次徐媽在經歷了‘火災事件’後,必定會得到陳自舜的照料,不要說他們約定的到底是每週見一次,還是每月見一次了,這連續幾周,他們必定週週見面!陳自舜絕對能做到有情有義!”白菲通過那封淚跡斑斑的信紙上非常確定自己的答案。
白菲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火災事件後,陳自舜連夜陪伴在徐媽的身邊,作爲妻子的陳映宏養母心裡面是怎樣想的啊,她肯定是知道很多事情的,那麼這麼多年是怎麼忍過來的呢?本來有一瞬間,白菲爲徐媽和陳自舜的故事感動,但是下一秒,又爲這個故事感到荒唐,難道一定要爲了自己的天下而去負兩個女人的一生嗎?不過這些情緒都是填埋在自己的心裡面,面相上還是自信的神氣,不想讓思雅擔心,思雅替自己分擔的已經夠多了。
薛思雅看到白菲這麼的信心滿滿,也就沒有多問,對於白菲的計策,自己還是比較相信的,既然她這麼的篤定,那麼自己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好想去黃山轉轉。”鬼使神差的,鍾犖箋冒出來這麼一句話,“你們看這個‘驢友’網站上大家曬出來的去黃山旅遊的照片啊……嘖嘖……”鍾犖箋自顧自地在那裡歡天喜地的,不知道怎麼的,最近她喜歡上了旅遊之類的東西,這一點上算是她的大突破了,因爲之前她寫小說的那段日子裡算是閉關了般的,不跟任何人搭訕,與世無爭的樣子,倒也是贏得了不少休閒時光,沒有寢室內寢室外那樣的勾心鬥角洗禮,反而與清新淡雅並駕齊驅了,現在還能這麼從容地欣賞美景,想必還擁有一腔飽滿熱忱的情懷吧。
白菲和薛思雅都對鍾犖箋豔羨不已,但是白菲的心裡面更多了一層的失落情緒,因爲之前自己和陳映宏商議的就是去黃山遊玩,雖然只是陳映宏提出來的,但是畢竟是一件實事放在那裡,是自己和他的言語碰撞過的瞬間,想到這一點上白菲的心裡面就變得異常的自責起來。
“對了,菲兒,你是怎麼讓室內着火的呢,我一直感到非常的驚奇,難道是那隻寵物市場上的貓咪跟你有靈性不成,自己進去點燃的火不成?”薛思雅側轉了下身子,白菲知道這是因爲薛思雅對自己的這個策劃非常感興趣,也確實白菲每次利用化學方法設計出來的計策確實是勝過思雅這個學習落後分子很多的。
“那天我在他家玻璃魚缸的一小塊邊角上用你姐的鑽石劃了一個小口子,然後在上面粘連了一塊魚排,並且我在整個院子裡面聯通那個‘魚排’的地方貫通地噴灑了一種我自己研發的藥劑,可以使動物的嗅覺受到刺激,當然於人士相安無事的。那隻貓因此會在你懷裡跳下來後就尋了柵欄低矮處逃竄了進來,順着香氣尋覓事物,當它找到那塊魚排的時候,它肯定會撲跳去抓食,那樣就會把那小塊玻璃連同雙面膠扯和魚排齊齊下來,而地面上我早就準備好了金屬鈉塊,所以遇到水立即也就燃燒起來了,剛好那地方距離書房很近,因此引燃很快……”白菲包括每個小細節的設置上都給薛思雅講得十分清楚,薛思雅看得出來,面上的表情也是非常驚訝的,顯然是非常豔羨白菲有這麼好的化學基礎的。
鍾犖箋繼續在上面驚呼連連的,嘴上面又在叫囂着青海的一百零八道彎的驚訝奇觀之類的,看來真的是一物降一物的異曲同工之效的應驗了,鍾犖箋本來是非常靜寧安謐的一個人,不喜言語的,沒想到竟然也是有打開她心門的東西存在,本來從前寢室的姐妹們都以爲她的心牆是一堵堅固的堡壘,沒想到還是有最奇幻的方式可以打開。
大家都在進步,自己呢?白菲看着窗外的烈日炎炎,突然淚水迷濛了眼睛,耳邊那曲熟悉的旋律迴環旋轉了起來,那樣的空靈,彷彿是自己在三教聽見的那樣空曠悠遠。
女生們的驚呼聲又響起來了,白菲閉上眼睛,覺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