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被花郎詢問,想了許久後道:“這幾天還真有幾個人來買這三十年的女兒紅,其中要數我們端州城的四海家客棧買的最多,再有便是武家了,四海家做客棧生意,客人難免會要好酒,所以四海家的老闆木三分買了幾大壇,武家是我們端州城首富,喝酒自然是要喝最好的,所以他們家也買去了些,至於其他的人嘛,則不清楚了,他們有可能從四海家客棧獲得這女兒紅,也有可能從其他酒家獲得女兒紅,畢竟三十年的女兒紅雖然不少見,可也不是見不到。”
杜建說完,包拯和花郎等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們沒有想到,跟洛洛姑娘有過接觸的男人竟然有兩個來這裡買過女兒紅,那麼他們的嫌疑是不是很大了呢?
以前花郎他們認爲洛洛姑娘是被人引誘,所以把目的定在了年輕公子哥身上,可如今小梅的屍體被發現,他們多半可推測到洛洛姑娘是被人給綁架的,如果是這樣,那麼兇手的年齡也就不再是重要線索,如此一來,那四海家客棧的老闆木三分也是極其有可能的,興許就是因爲他年紀大了得不到女孩子的芳心,所以才用這種卑鄙手段,亦或者他在房事那方面不行,被洛洛取笑過,因此對洛洛懷恨在心,便綁架了她。
這樣一番思索之後,包拯和花郎他們覺得有必要去一趟四海家客棧了。
四海家客棧是端州城最大的客棧,所在地段當然是端州城最繁華的地方,包拯和花郎他們一行人來到四海家客棧的時候,這裡的客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而櫃檯處,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在算賬,當然,包拯和花郎他們都是認得木三分的,所以他們只得這個男子並不是這裡的老闆。
那男子雖不是老闆,可看到包拯他們之後,還是很熱情的迎了上來,包拯望了他一眼,問道:“木老闆可在?”
那男子連連點頭:“家父在後院,我領包大人去。”
包拯微微頷首,然後他們一行人跟着這個男子進了後院。
四海家客棧可以說每天都是熱鬧的,可四海家的後院卻很幽靜,裡面種着花草,而且走廊處還掛着一排鳥籠,裡面餵養着各種各樣的小鳥,人一走過,小鳥便在籠子裡亂飛,而且嘰喳嘰喳的叫着。
走過走廊,包拯他們看到木三分在後院的一座亭子裡飲酒,而這個時候,木三分也已經看到了包拯他們,他連忙起身向這邊迎來,笑道:“什麼風把包大人請來了,快請坐。”
大家在亭子坐下,亭子外面有水榭,此時水流輕緩,隱隱能看出其間的魚兒。
木三分把衆人望了一眼,隨後讓自己的兒子去忙,他兒子走後,木三分才說道:“想必包大人來找在下必然是爲了洛洛姑娘失蹤一事,這事我兒子在多有不便,如今他已離開,包大人有什麼要問的儘管問好了。”
包拯見這木三分還多少有點羞恥之心,對他的印象也就好了點,於是直接問道:“你與洛洛姑娘有過來往,兩人可曾發生過矛盾?”
木三分是做客棧生意的,每天見那麼多人,心性早已經磨練出來,此時聽得包拯這樣問,頓時明白這是包拯懷疑他的表現,只是他也不慌,淡淡笑道:“這個倒沒有,在下年齡已高,沒有了年輕人的氣盛,自然也就不會對洛洛姑娘做出什麼事情來,在下出高價要洛洛姑娘相陪,也是爲了彰顯我四海家客棧的威名,再有便是在下是開客棧的,而開客棧的難免一身俗氣,對每個客人都要點頭哈腰,如今客棧我已經交由兒子打理,於是乎我也就想附庸風雅一回,所以要洛洛姑娘相陪,也只是要她給在下彈彈琴,說說詞罷了。”
木三分言語平淡,好像對於包拯的質疑,他一點都不擔心似的,所以這個時候,花郎接了包拯問道:“聽聞木老闆最近幾天向解憂酒家買了好幾壇三十年的女兒紅,可有此事?”
木三分聽花郎突然談及女兒紅,不知何因,不過他還是連忙笑着點了點頭:“沒錯,的確買了幾大罈女兒紅,畢竟我們是開客棧的,客人要喝好酒我們不能沒有,而且我也是極其喜歡喝女兒紅的,花公子請看,這桌子上剩下的半壺便是我剛纔喝的女兒紅。”
圓桌上酒香撲鼻,的確是女兒紅,花郎見此,也就不再隱瞞,道:“我們懷疑綁架洛洛姑娘的人是個極其喜歡喝女兒紅的人,所以木老闆有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昨天和昨天晚上沒有離開過端州城呢?”
木三分臉露驚訝之色,不過很快便說道:“這個自然是可以的,昨天客棧生意很好,我兒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就在客棧幫他的忙,如此一直忙到夕陽西下,之後因爲昨天賺了不少錢,所以我說請客棧的夥計吃飯,就與他們喝酒,這一喝就是深夜,那個時候,城門已然緊閉。”
對於木三分的話花郎並不多做懷疑,只是繼續問道:“那麼這幾天可有客人來你這裡買女兒紅?”
木三分點點頭:“這個自然是有的,只是花公子也知道,我們這個地方是客棧不是酒肆,所以買酒的人大多都直接在店裡喝了,卻是從來沒有一個人把酒帶走的,花公子若想找賊人蹤跡,不如到解憂酒家亦或者其他酒肆問問,他們那裡可都是有買散酒的。”
這木三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只是花郎他們剛從解憂酒家過來,並沒有任何結果,如今又聽得木三分這樣說,難不成他們在三十年女兒紅這方面找不到任何線索?
花郎沉思不語,衆人也都不敢聲張,水榭裡的水聲嘩嘩的響着,走廊那邊的鳥叫聲與之摻雜,把這整個後院襯托的更加寂靜起來。
木三分望望花郎,又望了望包拯,最後很是無聊的把桌子上剩下的女兒紅給喝了下去,而這個時候,花郎突然起身道:“既然如此,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