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城慢慢復甦起來,一切都好了。
而在春天來臨的時候,蘇無名的生意已經做的很大了,他成了淮南城首富。
第一次,花郎嘗試到了有錢人的滋味,他不在爲幫一個人而煩惱了,因爲如今的他有這個實力幫人。
春回大地,一切都美妙起來,而這個時候,在陰雄等人的催促下,陰無錯和花婉兒兩人的婚事終於提上了日程。
本來,兩人多年感情,早已經心屬彼此,哪怕兩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可也並沒有因此而想過另尋他人,而直到這個時候,花郎才突然發現是他的任性讓這兩個有情人直到這個時候,纔開花結果。
花郎覺得是自己太對不住這個妹妹了,所以他要好好的補償他,爲此,他想盡了任何浪漫的手段來幫陰無錯,他要陰無錯在兩人成親那天,用盡所有的愛來呵護她。
淮南城首富嫁妹妹,這種事情很快在淮南城引起了轟動,那天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時節,整個淮南城的街道上都站滿了人,花婉兒就這樣坐着花轎被陰無錯從花府迎接到了陰府,一路上,那種熱鬧,絕對不是其他女子可以比擬的。
這一場婚禮,比當初花郎和溫夢兩人的婚事還要隆重,還要盛大。
那天,花婉兒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雖然這幸福來的有些晚,可最終還是來了。
春風拂來,宛若低語呢喃,一對戀人就這樣結合了,那一天,花郎喝了個大醉,好像在經歷了人世間的種種事情之後,一個人在喝酒的時候,總是喜歡大醉的。
一夜宿醉之後,次日醒來,生活又繼續開來,陰無錯和花婉兒兩人在陰府住了半個月,半個月後,他們又搬到了花府。
當然,這並非花婉兒在陰府住不習慣,而是他們這幾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驟然離開,覺得很不習慣,因此住了半個月後,他們兩人便商量着跟花郎他們一起住。
而對於這個要求,花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自從花婉兒和陰無錯走了之後,花府可是冷清了不少。
幸好,他們又回來了。
在所有的生意都步入正軌之後,花郎他們便不再過多管理店鋪的事情了,他們難得既有錢又有時間,因此他們沒事的時候就到處散心,去拜訪朋友,去天長縣拜訪親人,而這一段時間裡,花郎也沒有遇到什麼案子,因此可以說,這段時間是花郎他們過的最舒心的日子。
而在這種舒心的日子裡,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時節,朝堂派來的淮南知府終於來了,新來的淮南知府三十歲左右,來的時候帶着夫人,和一位書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而這位新來知府到了淮南城之後,將夫人安排到淮南府後邊立馬去見花郎。
雖說花郎並無官職,可這些年來才名斷案之名皆在外,在朝堂上也頗有盛名,那新來的知府大人來此拜見一下花郎,也並無不可。
當然,若這位知府大人不來拜見,花郎少不得也要去拜見他的,畢竟花郎日後若有什麼案子要破,少不得要這個知府大人幫忙纔是。
那日知府大人來拜見花郎的時候,天氣有些陰晦,好似一場春雨將至,花府的柳枝已然隨風飄揚,花草也鬱鬱蔥蔥,知府大人遞上拜帖之後,便被下人領到客廳休息,下人將拜帖遞交花郎,當花郎看到拜帖上的名字的時候,眼睛突然發起光來。
溫夢見花郎這般反應,拿過拜帖看了看,只見拜帖上只寫着一個很陌生的名字——司馬光。
看到這麼一個普通的名字竟然讓花郎如此反應,溫夢更是不解,問道:“你認識這個司馬光。”
花郎笑着搖搖頭,他並不認識司馬光,更沒有見過他,不過司馬光這個名字,於他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前世上小學的時候,便已是耳熟能詳,如今能見到司馬光,花郎不震驚纔怪。
而這個時候,花郎不由得暗笑,來這個地方快十年左右了,很多年輕的人都已經慢慢展露頭角了,這個司馬光如此,以後可能還會有王安石、蘇軾之流,而這個時候,大宋詞壇,只怕纔是最最風流的時刻吧。
再次接過拜帖之後,花郎連忙去客廳見司馬光,而當花郎到客廳的時候,司馬光正站着客廳欣賞一幅新詞,那首詞自然不是花郎所做,是後世辛棄疾的一首鷓鴣天,曰:
晚歲躬耕不怨貧,支雞斗酒聚比鄰,都無晉宋之間事,自是羲皇以上人。
千載後,百遍存,更無一字不清真,若教王謝諸郎在,未抵柴桑陌上塵。
這是詞人讀陶淵明詩有感所寫,而掛這幅詞的時候,花郎也正是在讀陶淵明的詩,只是他作不出來,最後只得拿辛棄疾的這首詞來表達自己對田園生活的向外。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花郎雖是喜歡田園生活,可他的身份和他的本領,以及這個時代,註定他不可能像陶淵明那樣。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陶淵明,而花郎也只有一個。
花郎進得客廳,連忙向司馬光行禮道:“司馬大人駕到,真是有失遠迎了,請,請坐。”
司馬光有些受寵若驚,他雖是朝廷官員,可若論名氣,花郎不知道要甩他多少條街了,連連拱手坐下之後,司馬光這纔開口道:“早聽聞花公子才情一絕,如今只看這客廳的這首鷓鴣天,便可見一般,今日我算是來着了。”
花郎微微一笑,道:“司馬大人客氣,若說真才實學,司馬大人才讓我等敬仰啊,以司馬大人的才情,日後必定能照耀我大宋文壇。”
兩人一番客氣,花郎說的都是實話,司馬光說的是心中所想,可對於花郎來說,卻並不怎麼真實。
這樣客氣完後,兩人又交談了一些其他,這樣一番交流之後,大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感,而有了這件感覺之後,司馬光突然問了一個讓花郎意想不到的問題。
“聽說花公子有一夫人,不知可否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