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要多少錢才能把黑虎的事情壓下來?”
沈芳坐姿端正,手裡端着一杯咖啡輕泯,面無表情的說着,似乎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
劉明遠剛想點燃香菸,但是看到咖啡館裡,掛着禁止吸菸的牌子,於是把叼在嘴邊的萬寶路,又放回到煙盒裡,道“他殺人了,你覺得這件事情怎麼能壓的住?”
“什麼?不可能!三哥真正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根本就不會叫黑虎參與!”沈芳一拍桌子,神色有些激動。
“沒什麼不可能,老三被人陰死了,黑虎去報仇導致一死三傷。”劉明遠繼續煽風點火,語氣更是緊逼,他就是要打破沈芳的心裡防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知道什麼。
沈芳沉寂了一會,呆呆的看向窗外,有些失神。
黑虎是混混,每次出去要辦什麼事的時候,她都會有些擔心,所以每次都會在黑虎出去的時候,她都會在家中吃齋禮佛,就是希望黑虎不要出事。
作爲一個女人,她知道愛上一個道上,高不成低不就的男人,會有一個什麼樣的後果。
自己的父親也是反對他們,但是她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些,愛上黑虎後,她就不在祈求什麼將來,只希望能讓黑虎平平安安的。
“既然你找我,就一定有辦法,說吧。”她的語氣不喜不憂,很是平常。
這女人不錯,可以靠得住,在現在這樣的社會裡,還能有她這樣的人,黑虎也算是運氣好啊!劉明遠微微眯眼笑着,站起身來,把要是仍到沈芳的面前,隨後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龍泰小區,3#6門505。”
沈芳拿起鑰匙,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她沒想到這件事情,就這麼簡單的解決了,當下也是不在多想,連忙向附近的龍泰小區趕去。
“完事啦?”
坐在車裡,玩着PSP遊戲機,清純可人的末雪,看見劉明遠從遠處走來,打開車門後,甜甜一笑。
劉明遠親暱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佯裝怒意,道“不是讓你去吃飯麼?怎麼躲在這裡玩遊戲?”
“哼哼哼!我在這裡還不是掛念你嘛!還說我!”
“刷……”
剛剛說完這句話,她的小臉蛋一下就浮上了兩朵紅暈,開始支支吾吾的,不停的卷弄裙襬,把小臉蛋壓的低低的,生怕劉明遠會看到自己的窘樣。
看到她這般樣子,劉明遠突然大有興趣,隨後單手扶着車頂,嘴角露出一抹陽光板的笑意,右手食指點在她的下巴上,輕輕向上擡起,道“哎呦?這麼靚的妞,給爺笑一個?要不然爺給你笑一個?”
噗哧,本來還緊張兮兮的末雪,被這句話逗的在也忍不住了,笑了出來。
但是當兩對眼睛,對視上的霎那,她又沉默了!
自己配得上這個男人麼?這個男人怎麼看,都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小女生,類似妹妹那樣的嬉鬧,讓她有些害怕,害怕有一天當這個男人找到自己的幸福,就會離自己遠去。
“嘟嘟……”
電話突然響起,劉明遠收起玩笑的樣子,看着上面的陌生號碼,選擇了接聽。
“大兄弟,你昨天才遲到早退,今天又消失不見人,我真的難辦啊!”
忘了!劉明遠才意識到,自己把請假的事情,給忘的一乾二淨,怪不得從吃完早飯後,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呢。
“樑隊長,我需要i請假三天,經理那邊就麻煩你了,等回去咱們去茉莉香吃一頓。”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還在磨磨唧唧的樑隊長,開始連忙說沒問題,打着保票說一個星期的假都沒問題。
“茉莉香,聽說那裡的菜很好吃呢!”末雪笑嘻嘻的看着他。
劉明遠無奈的聳聳肩,一頓最低標準兩千塊錢的地,能不好吃麼?要不是因爲需要變通,他也不會捨得花這些冤枉錢,畢竟從老三那裡,詐來的錢除去給小帥的醫藥費,已經沒有幾萬了。
對於現在還沒有起色,自己穩定創業收入的他來說,還真是有些心疼。
“錢,就是用來花的!現在我就帶你去吃飯。”
說完,他也不管末雪那驚訝的表情,打開車上的導航地圖,就開始尋找菜館。
二十分鐘後……
“這都是那?怎麼位置看着不對?”
劉明遠正在打量着四周,看起來頗爲不正常,到處都是五金用品商店,卻沒有一家菜館的街道,實在有些不瞭解。
不知道是自己把位置輸入錯了,還是這破車的導航系統出現問題了?
“喏,又迷路了,我就說過不能跟你亂跑的……”
末雪強忍着笑意,用小手擋在嘴上,一對大眼睛彎成新月,就這樣看着他到處亂尋陌,心想這個男人真可愛!
“喂,媽,怎麼了?”
電話突然響起,劉明遠一看是母親的電話,就連忙接聽。
“我不是你媽,劉明遠,你人在那裡?”
這聲音有些耳熟?不過是誰呢?劉明遠有些懵了,他連忙在腦海中又回想了一番,能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的人,恐怕也就是小女警木姍姍了。
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而且還打擾自己的家人後,他也沒有了好腔調,道,“木警官,我出差也需要跟你彙報麼?貌似我不是你看管的犯人。”
“劉明遠,昨晚你在天佳商城離開後,八點到十點半的時間內,你去了那裡?”
“在車上。”
“哼,希望你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找到足夠的證據,我一定會抓你!”
“啪……嘟……嘟……”
聽完木姍姍莫名其妙的話後,劉明遠開始斟酌起來,她說的足夠證據是什麼?
“說的是黑虎的事?”
他喃喃自語,卻沒有頭緒,不過考慮太多的瑣碎,不是他的習慣,當下就不在理會這些,因爲他看到了這大冷天,在不遠處有一個烤苞米的攤位。
中年男人蹲坐在那裡,雖然穿着一件已經發白,不少地方都有補丁的綠色軍襖,正在往爐子裡夾着木炭,可依舊擋不住他的那種穩重,剛毅的面色吸引人的眼球。
“我要吃烤苞米!”
末雪皺着眉,嘟着小嘴,把自己完全融入到,劉明遠妹妹的角色裡,此時儘量迫使自己,演的更加逼真,裝出嬌蠻可愛的樣子,滿足自己心裡的願望。
劉明遠一笑,打開車門牽着她的小手,從車上走了下來,蹲在這個路邊的考苞米攤前。
“生意很紅火啊。”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不斷的用夾子反轉火爐上被星星跳躍的火焰,肆意灼燒出香味的苞米。
劉明遠也看出來了,這個男人似乎不願意說話,也是不在自討沒趣,要了幾個比較飽滿的苞米,付了錢後,就帶着末雪向街對面的一家飲品店走去。
兩人各自買了一杯熱飲,走出來的時候,恰巧看見驚人的一幕。
“嗯?不是跟你說了麼,這片地方是我罩着的!一天交二十塊錢,你他媽當我放屁了是不是?”
“跟他廢話還幹什麼,操,哥幾個把這攤子給我掀了!”
三個看樣子,應該是高中生的男孩,在中年男子的面前,把那口鐵爐給踢翻。
熱騰騰的苞米,帶着香氣飛了出去,紅色的火炭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把地面上厚厚的積雪,化成水滴。
“操你媽的!操你媽的!”
爲首的男孩,更是讓兩個小弟,把中年男人按在地上,不停的狂踢,嘴裡的髒話層出不窮。
“你們怎麼能這樣?哼,真是沒有家教!”
這時候末雪忍不住了,怒氣衝衝的跑了過去,一把推開那個踩在中年男人身上的人,撅着嘴開始吵吵着。
“還有你們!看見了爲什麼不幫忙阻止一下,難道你們就沒有這樣的一天嗎?”
圍觀的一羣人聽到這樣的話,誰也沒有回答,該站在原地看熱鬧的,依舊站在那裡,一些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的,則是轉身離去,愣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把躺在地上的中年那人扶起來。
他們覺得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的,早就麻木習慣了。
“這個小丫頭,真是太善良了。”
劉明遠的聲音平靜,依靠在車左側車門上,手裡的紙杯熱氣騰騰,嫋嫋隆繞。
“呦呵?你們倆剛纔聽到什麼了麼?這小妞挺漂亮,說話也挺又味道呵。”
帶頭的高中生,一雙眨巴眼不停的掃視着蹲在地上扶着中年男人的末雪,被壓在雙腿回彎處,由黑色裙襬包裹出來豐滿挺翹臀部,語氣那叫一個風騷。
“哥,你不就是喜歡屁股翹,長得可愛的麼?這個是極品啊!嘿嘿。”
“是啊,哥,趕緊拿下吧!前面就是亦佳旅店,把她被辦了!”
聽到手底下的兩個弟弟這麼說,他更是激動了,竟然在大街上,用一隻手捂着褲襠搓弄,就要走向末雪。
“啊!”
兩隻鐵拳瞬間就飛了過來,將高中生的臉,打的都是扭曲了,噴出一口血水幾顆牙齒,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大哥被人給放到了,兩個小子也不甘示弱,放出一堆狠話後,轉身就逃之夭夭,連自己大哥的死活也不再管,叫喊着他們兩個要是有種,就別走。
“好樣的!”
“這是英雄,見義勇爲!”
圍觀的人羣,開始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有幾個人還到昏死過去的小混混身前,拖了口唾沫,表示自己的鄙視。
“謝謝。”
中年男人收起鋼鐵般堅硬的拳頭,蹲在地上開始收拾被踢爛的攤位,把熱呼呼的苞米裝進一旁的蛇皮袋裡,重新架好爐子把木炭點燃後,又蹲在原地開始忙乎了起來。
只是這兩個字,也不知道是跟誰說的。
劉明遠看在眼裡,卻不禁暗自佩服,對於他來說,雖然經歷過不一樣的東西,但是他遠沒有這個男人的穩重。
看着中年男人,緩慢的把一份份烤好的苞米,送到顧客的手中,臉色依舊那般沉穩,劉明遠知道,他一定也是一個有着精彩故事的男人,至少比自己要出色!
“你的手上有血!”末雪委屈的看着劉明遠。
“這是他的,我沒有那麼脆弱。”
他指着地上昏死過去的小混混,隨後用衣服一擦,露出古銅色的右手。
末雪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他說的是實話,這才放心下來,握着這隻有力且沒有指紋的手,她皺了皺眉,心想怎麼會有人沒有指紋呢?真是奇怪!
劉明遠捕捉到她的表情,隨後流氓起來,道,“給你才一個謎語,一個男人沒有女人的時候,生理需要的話會做什麼?”
“唰……”末雪雖然很純潔,但是對於這些東西,在學校裡男生也會經常說的,當下她就不好意思了起來。
“是做運動,我喜歡單手引體向上。”
劉明遠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帶着她回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