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現在,趙碩已是弄得清楚,小花的的確確是一隻公猴子,只是平日裡除了潑皮無賴外,還有些娘娘腔的舉動罷了。
對於小花有些娘娘腔這一點,在屢教不改之後,趙碩也是放棄了努力,但針對小花已經出名的潑皮無賴,趙碩終是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心中有了將小花閹了的念頭。
閹這個字,同趙碩當日將那位無雞兄打成太監,其實有異曲同工之意,只是更爲人道一些,但用到小花身上,卻是不太妥當,換做用騸這個字,較爲合適一點。
趙碩乃是農夫出身,見過許多騸豬、騸馬、騸牛,自然也是心頭清楚,無論是多麼暴躁難馴的牲畜,只要將胯下*騸掉,今後都會老實聽話許多。
當然,趙碩不是萬惡無良的地主老財,更不是李牧天那般高高在上的統治者,這念頭也是想想而已。
不過,針對這個念頭的可行性,趙碩還是同小花和顏悅色的、仔細深入的交換了一番意見。
小花作爲戾宗靈猴一族的最後一隻猴子,肩負着將戾宗靈猴一族發揚光大的重任,在趙碩微笑着同它商量、是否能將它胯下*騸掉之後,卻是嚇得毛髮炸起,*了尾巴,連連告饒不迭。
小花跟了趙碩許久,趙碩還是頗給它面子,便微笑着向小花說明,不騸也可,但此時不騸,只是暫時不騸,不代表以後不騸,騸與不騸,關鍵還得看小花自己。
而頗出乎趙碩意料的是,他此番雖未告誡或敲打一字,卻是起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效果,在隨後幾日裡,小花老實了不知凡幾,同時專心修煉,不僅突破到了圓轉境,還有着向元氣境大圓滿突破的趨勢。
小花在跟了趙碩之後,得到了大量丹藥賞賜,平日裡將丹藥嗑得如零嘴兒一般,只是懶於修煉,因而大量藥力,都是沉澱在了體內。
此番小花被趙碩嚇得不輕,當真是鼓足了力氣修煉,便將這些藥力吸收煉化,因而有了這般迅速的進步。
對於小花的這般表現,趙碩還是頗爲滿意,因此,當他接到參加主動清剿的通知時,見得小花處在突破元氣境大圓滿的關鍵期,便也並未將它帶上。
而當趙碩見到那蘇殿主所帶的隊伍之後,卻是在心中暗道一聲:
“古怪,雖不知這蘇殿主爲何想要算計俺,但他明擺着有所圖謀,只是他此番連個親信也不帶,難道是患了失心瘋,不顧後果,想要親自向俺出手?”
正如趙碩所想,這蘇殿主此番帶的隊伍,很是有些古怪,只他一人是純陽仙宮之人,其他之人,包括還有兩個元胎境的高手,都是其他門派之人。
趙碩在這幾日裡,已是瞭解清楚,此刻在這九幽山腳下,已是聚集了十數名元神境強者、數十名元胎境高手,還有大量元基、元氣、元體的弟子,足以能夠抵禦魔族大軍入侵。
而這些元神境強者、元胎境高手和普通弟子,又以正道領袖純陽仙宮來得最多,但蘇殿主沒有帶上一人,因而趙碩有此疑惑。
不過,趙碩見隊伍中的其他人沒有質疑,便是那兩個元胎境高手,也是一臉理所當然,只能將疑惑藏在心裡,更加提高警惕,跟着蘇殿主向着九幽山走去。
九幽冥地,是九幽山及九幽山山腳範圍的統稱,因爲這裡有一條寬敞的通道,在貫通九幽與地面的同時,將煞氣帶上了地面,將此地變得如冥地一般,故而名之。
而這條通道的外觀,乃是一個巨大的幽暗山洞,如一張深不見底的可怖大口,深深嵌在九幽山腳下的山體上,那將整座九幽山籠罩的淡淡煞氣,便是從這山洞之中噴吐而出。
煞氣乃是一種污穢之氣,似那靈鷲谷外的死煞之氣一般,帶着透體的寒意,還可以影響人的心志。
不過,這煞氣遠沒有當日九幽山外的死煞之氣濃厚,因而寒意也只是淡淡,對人心志的影響作用,也是十分細微,趙碩當日不在乎那死煞之氣,現在更是幾乎可以無視這淡淡的煞氣。
而蘇殿主帶着衆人走到這山洞之外,卻是伸手彈出一個持續燃燒的火球,將那山洞入口處照得分明,繼而激活身上一件防禦性寶物,在身前佈下一道光罩,方纔開口笑道:
“這條通道筆直通向九幽,中間並無岔路,因而危險只會來自前方,地底魔族極擅隱匿,爲避免突然接敵之下、出現過多傷亡,便由蘇某走在最前爲各位示警,接敵之時,諸位速速迎上便是。”
正如蘇殿主所說,他們進入通道之後,身後是九幽冥地的大本營,自然安全,只有在迎面遇上地底魔族的小股部隊時,纔會碰到危險。
而同樣也如這蘇殿主所說,雖說只會在前方遇敵,但若是這地底魔族當真擅長隱匿,接敵之時,也許還是會顯得太過突然,導致隊伍出現慌亂,從而導致許多不必要的傷亡,他此番主動走到最前示警,便可以避免此節。
不過,這般一來,這蘇殿主必將在最初接敵之時,受到地底魔族的集中攻擊,極其危險,因而他這般無私而又無畏的做法,卻是贏得了衆人的交口稱讚。
趙碩隨意附和了兩聲,心下卻更是古怪道:
“俺應該不會看錯眼,這蘇殿主多半不是什麼善類,但他此番主動走在最前,不僅對他沒有半點好處、還將他自身陷於危險之中,又是打着什麼樣的算盤?”
但正當趙碩心頭想不明白之時,蘇殿主卻是轉頭看向他,面帶微笑道:
“趙教授,稍後請跟在蘇某身後,蘇某當着諸位正道同仁的面保證,絕對護你安全,如此,蘇某也纔好儘可能助你多多斬殺魔族,使你能積累更多戰功,這般一來,蘇某也算是爲明湖書院擺脫窘境,盡一點綿薄之力。”
趙碩聞言一愣,心頭暗道一聲:
“這廝當着衆人的面,說要護俺安全,又如何親手害俺?即便是裝作失誤,讓地底魔族害了俺的性命,豈不又會因爲食言,而受到衆人的輕視和嘲笑?”
想及此處,趙碩心下閃過一絲古怪念頭,卻更是提防起來:
“難道是俺看錯了,這蘇殿主的算計並不是想要害俺,而是因爲他也是一隻老兔子,想要通過幫助明湖書院,從而獲得俺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