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碩在回返七殤魔門的路上,所乘馬車遭受襲擊,而趙碩也發現,這襲擊定是針對他的無疑。
而在馬車墜地之後,外間也是有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趙殤使,這九洲商會借給你的烏龜殼,倒也很是堅硬,你便要一直當一隻縮頭烏龜嗎?”
在這道聲音之後,又有一人笑得頗爲爽朗道:
“羅公子何必心急,趙殤使位高權重,這烏龜殼倒是極配得上他身份,便讓趙殤使在裡間多休息會兒也無妨,反正此地荒山野嶺,他也等不來任何救兵。”
這兩道聲音響起之後,趙碩眼神不由一縮,他雖未見過這兩道聲音的主人,但與他們競價了那般長時間,又如何認不出來,這兩人,便是那凝血教掌教之子羅達、以及五毒教掌教之子王明。
不過,雖說認出了這兩人身份,知道此番定不能善了,趙碩卻仍是端坐於馬車之中,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感覺,只是目光閃動,暗暗想道:
“看來這兩人在拍賣會上沒能擊敗俺,終是變得聰明瞭些,也知道聯手對付俺,只不過,他們以爲,俺必定是這甕中之鱉了麼?只怕未必。”
想及此處,趙碩心下微微一哂,卻是朝車廂外揚聲道:
“兩位公子果然豪氣,不過你們既然知道這輛馬車和駕車之人都屬於九洲商會,竟然還敢出手,難道不怕羅掌教和王掌教氣得跳腳嗎?”
那羅達聞言,卻是狠聲道:
“趙殤使莫非還指望這九洲商會來人救你不成?本公子算是看出來了,你同這九洲商會定是早就勾結在了一起,若非如此,你能有什麼好東西,竟能抵押來那般多的錢財。”
那王明也是嗤笑一聲,嘲弄道:
“趙殤使竟然將希望全寄託於一幫商賈身上,也太天真了一些,這九洲商會想要在十萬大山中做生意,難道還敢得罪我們這些門派不成,本公子打殺了他們商會兩個車伕,他們最後也只能乖乖認了。”
趙碩在車廂之中聽到這兩個所謂公子的說話,卻是不由面色古怪起來,暗道一聲:
“俺當真沒有看錯,這兩個公子果然呆氣十足,竟然不知道九洲商會的實力和手段。”
想及此處,趙碩便也輕嘆一聲道:
“兩位公子,難道你倆不知,你們兩教的消耗用度,至少有一半都是由九洲商會提供,若是九洲商會不與你們兩教再做生意,只怕不久之後,你們兩教便要沒米下鍋了。”
趙碩話音一落,外面的聲音頓時啞了起來,好半天那王明纔出聲道:
“趙殤使,莫不是你知道大難臨頭,便開始賣弄嘴皮子功夫,本公子也懶得同你廢話,你還是速速出來受死吧!”
這王明便是那聲音頗爲爽朗之人,他之前的說話還是有幾分風度,但此刻聽起來,卻似乎有了一些氣急敗壞,顯然是被趙碩的說話起了作用。
而在這王明話音一落,那羅達更是狠狠道:
“趙殤使,你當真以爲這烏龜殼能一直保住你不成?本公子手上有我父親不惜血本封印下的一道親手攻擊,具有元神境威能,一擊之下,這烏龜殼連同你在內,都是化爲灰灰!”
聽到這兩人說話,趙碩微微一笑,卻是出聲應道:
“兩位公子如此着急想要見俺,俺當真也是深受感動,這便出來同兩位公子見上一面,好生拉拉交情。”
趙碩之前提起九洲商會,當然不是真想用九洲商會將這羅達和王明嚇阻,那九洲商會對凝血教、五毒教制裁,也只是他的一些猜測和發散,當中不無誇大其詞之意,目的是想擾亂這兩人心神,從而打亂他們的一些佈置而已。
當然,其實趙碩心中覺得這兩個富而呆不會還有什麼多餘佈置,只是他出於一貫謹慎,做了些預防手段而已。
說到此處,趙碩掃了一眼在他對面縮成一團的全知道和小花,輕哼一聲道:
“你們兩個好生待在這裡便成,若是死了,相信殤中大把弟子都樂意替補你們的位置,俺也一點兒不會心疼。”
這全知道和小花只得出竅境修爲,對眼前的局勢沒有半分幫助,趙碩當然不會怪罪他們此刻的表現、和他們平時表的忠心完全不符,心頭也更沒有要他們當炮灰的想法。
不過,這兩個好歹還是在趙碩身上磨了那般多的好處,也不可能真是一點忠心也無,見到趙碩似乎真要打開車門出去,小花便開口勸道:
“老爺,外面賤人成堆,老爺此刻出去,實在極不明智,不如就躲在這裡同他們耗下去,看他們能等到何時,況且依小的看,那什麼封印下的元神境攻擊,多半是想要誆騙老爺而已。”
小花說完,全知道也是接口道:
“殤使,想要封印元神境威力的攻擊,需要一種血紋秘玉,此物極爲珍貴,即便他真有此物,說不定也捨不得使用,不如就在這裡等下去,到最後九洲商會發現馬車沒有回去,定會派人來尋,到時我們便可脫身。”
小花和全知道再次統一意見,趙碩卻是微微一笑,淡淡道:
“俺本來只需用六十萬枚培元丹便能將這念珠拿下,這兩位公子害俺多花費了不少,此番是回去後想得有些不妥,因而給俺送錢致歉來了,還倒貼上功德業果利息,俺爲何不收。”
這句說完,趙碩也不去管一臉莫名奇妙的全知道和小花,一把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這馬車之外,果是站着幾人將此地圍住,其中有幾人身着紅衣,明顯便是凝血教弟子,而另外幾人,自然也是五毒教弟子了。
但趙碩只是隨意的掃了他們一眼,便將視線轉到馬車前方,卻是看到那駕車的兩人嘴角流血,歪斜的倒在座位上,而那兩匹拉車的飛馬妖獸,也是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顯然都是死了個透徹。
看清這些,趙碩卻是輕輕一嘆,方纔一臉惋惜神色的轉向面前幾人道:
“俺勸兩位公子儘快回返門派,向兩位掌教稟報此事,也好早日準備足夠糧食棉衣越冬,最好再多備些鋤頭種子,來年纔好開墾一二,免得屆時九洲商會與你們斷絕交易,以至於飢殍遍地,那樣的話,俺實在於心不忍。”
趙碩話語中將九洲商會的制裁作用渲染到極致,那圍住此地的幾人,面上都是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甚至沒有立即追究趙碩言語中的刻薄。
而趙碩也趁此機會將這些人的實力看了個大概,又在心中盤算了一二,卻是暗道一聲:
“此地有六人圍困,實力俺都看不出深淺,想來都有着元基境修爲,因此,若是俺放出硯臺、卻不能儘速將這些人盡滅在此的話,一旦有人逃離硯臺的鎮壓範圍,再飛天逃走,那俺便追之不上,俺的硯臺秘密也會隨之泄露。”
想及此處,趙碩目光閃了閃,卻是拿定了主意: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的危機關頭,俺不能動用這方硯臺,只能先動手看看,若是能打殺一兩人,將他們驚走,便是最好!”
趙碩的那方硯臺神秘且強大,七殤魔門的鎮教功法七字殤決,便是七殤魔門的祖師七殤真人,在參悟了這方硯臺後、方纔領悟而出。
因此,這方硯臺簡直可以說是無價之寶,趙碩自然也能夠想到,若是他身懷這方硯臺的消息流傳出去,會爲他招惹來多大的麻煩。
而趙碩能有信心不放出硯臺,先動手拼上一拼,自然也是憑着他剛領悟的功德業果心經,雖說他的業果金輪暫時派不上大用場,但他的功德金輪,卻是可以將他元氣增幅兩倍,從而達到近萬元之力。
要知道,五千元之力爲元氣境大圓滿,一身元氣開始凝練進入元基,到正式進入元基境第一個小境界神變境之時,一般都有着六千元之力。
而六千元之力再翻上一番,達到一萬二千元之力,那便是第二個小境界玄機境,再翻上一番,達到二萬四千元之力,便是元基境圓滿。
若是元基境圓滿再修煉下去,積累到五萬元之力,便是元基境大圓滿,可以着手突破到元胎境了。
因此,趙碩現在的實力,在他手中盤龍棍的提升下,便可以抗衡玄機境的人物,更別說他身上還有着其他強大底牌,可以在緊要關頭增幅實力甚至直接扭轉局面,倒也真是可以先拼上一拼再說。
而趙碩正心中定計,那六人之中卻有一人冷哼一聲道:
“趙殤使,你休想轉移我們注意力,即便九洲商會當真有那般強大的能量,你今日也難逃一死!”
這人眉目間還頗有幾分英俊瀟灑的意味,而他一說話,趙碩便也將他辨認了出來,卻是開口笑道:
“這位公子想來便是五毒教王公子了,果是人中龍鳳,那麼不知凝血教的羅公子又是哪位。”
趙碩說話間,便將目光轉向了那三個身着紅衣之人,很明顯,這三人都是凝血教弟子。
果然,聽到趙碩發問後,那三人當中,有一面目陰鷙之人面上便浮現出了一絲傲慢神色,冷聲道:
“好教你趙殤使知曉,本公子便是凝血教羅公子,你也看清楚了,免得待會兒做個糊塗鬼。”
聽到這羅達說話,趙碩面上卻是浮現出一絲憨厚笑意,頗爲誠懇道:
“羅公子果然英俊瀟灑,豪氣干雲,不過……”
說到此處,趙碩卻是猛然向羅達一撲而出,腦後兩道功德金輪凝聚而出並瘋狂旋轉,手中一條盤龍棍浮現龍蛇幻象,口中如綻驚雷:
“俺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