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拓拔野通過幾天的兵馬調動,從那曲高寒草原西部調了五萬精騎,加上在繞城的十萬大軍,總共十五萬兵馬,準備與在華士鎮的黑鷹軍決一死戰。而就在這個時候,拓跋石溪和朱文山出兵十萬準備攻打武威的消息傳入拓拔野的耳中。

攘外必先安內,這是每個君主都明白的事,作爲與大秦帝國文化融合了三百年的羌族大王,拓拔野更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現在在羌族境內不過幾萬黑鷹軍,卻在羌族境內大肆破壞,拓跋石溪不想辦法消滅境內的黑鷹軍,卻想去攻打武威?

拓拔野在聽了這個消息後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就殺了拓跋石溪和朱文山,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黑鷹軍有二十萬左右,現在在羌族境內的黑鷹軍最多不過四五萬,除去在蘭州防備蒙古的幾萬兵馬,在武威至少可以調動十萬大軍,加上武威城高牆厚,憑十萬大軍想拿下武威?

如果這個時候拓跋石溪率領麾下的十萬大軍西來,與繞城的主力大軍對黑鷹軍進行合圍,楊成風就是有通天本事,恐怕也難以逃脫昇天。

現在拓跋石溪突然帶兵離開,想圍滅境內黑鷹軍必須重新佈置安排。

拓拔野從來不低估對手,否則他也不會從西部調來五萬精騎,這五萬精騎是常年與凱撒帝國作戰的百戰之兵,是羌族最精銳的部隊。

爲了隱藏這支兵馬,拓拔野並沒有把他們調到繞城與繞城的主力會合,而且讓他們穿越千里草原。從東合圍黑鷹軍。

爲了等這五萬精騎到達預定位子,拓拔野不得不在繞城等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黑鷹軍攻克華士鎮的消息傳來,拓拔野再也等不了了,雖然拓拔野不明白楊成風攻打一個華士鎮用了這麼長的時間,但他明白,黑鷹軍攻佔了華士鎮,可以長驅直入繞城,其間無險可守。

這個時候拓拔野有些後悔當年沒聽那個人的意見,把華士鎮建立成一個重要的關卡,否則,黑鷹軍想要攻下華士鎮必須付出百倍的代價。

在拓拔野的命令下,十萬騎兵全體出動,分左中右三路撲向華士鎮。

拓拔野自領四萬鐵騎作爲中路,在大軍離開如此的時候,拓拔野不由回首繞城,他已經十幾年沒有離開如此了,這次是他十幾年來第一次離開繞城,目的只是爲了對付深入羌族境內的幾萬黑鷹軍。

在這一刻,拓拔野心中一股悲哀的感覺,曾幾何時,羌族境內可以任憑秦人爲所欲爲了?

………………

一股勁厲的寒風捲着些少細細的霰雪砂粒狂卷撲面而來,襲在身先士卒的楊成風身上,縱使身上裘服輕甲,大氅掩身,也不由得打了一個激凌。

此番與羌族的一戰,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困難,或者說困難重重,特別在得知羌族的十萬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壓來,黑鷹軍雖然紀律嚴明,但也人心惶惶。

即使是楊成風自己,雖然對自己的計劃信心十足,但面對十幾萬羌族大軍不得不小心謹慎,因爲他現在面對的不是別人,是在大陸上成名已久的拓拔野。

按照楊成風的部署,近衛騎兵師和第二龍騎軍的021龍騎師總共一萬餘騎組成主力中軍,022,023,024,025龍騎師每師三千騎士組成四翼,整軍備戰,厲兵秣馬,盤馬彎弓,待機出戰。

方樹樑的戰敗,二十萬羌族人損失慘重,羌族人對黑鷹軍大爲憤怒,如果不是涼州邊牆防備森嚴,又適值那初席捲大草原的暴風雪非常之罕見,嚴重的白災對那曲高寒草原的東部的羌族部族也造成嚴重威脅,而一部分地區卻開始出現乾旱缺水的黑災跡象,並且有漸趨嚴重的勢頭,白災、黑災接踵而至,這對於那曲高寒草原上的人們來說,是個不祥之兆。

有鑑於西北數鎮防衛森嚴,一時難以得手,哪輪到黑鷹軍現在威風凜凜的在羌族境內無法無天?

這天,022,023龍騎師左路兩翼,抄掠羌族左路營帳。

寒冷而漆黑的夜晚,沒有一絲星光,整個原野非常寂靜,除了寒風的呼嘯,就是馬蹄踏雪的聲音。

雪面的寒氣愈甚,士卒所着皮袍的皮板也凍硬了,行動之間,皮袍就會發出嚓嚓的磨擦聲。

風頭如刀面如割,馬毛帶雪汗氣蒸。

馬匹身上已披上了一層白白的汗霜,馬蹄踏着厚厚積雪前進,不免顯得遲緩了許多。

回首望去,雪上空留馬行處,漫地皆白,雪裡行軍情更迫!

兵者兇器也,兵兇戰危,022龍騎師校尉李峰。023龍騎師無邪看着自己這次帶着出征的六千騎士,班師之時,不知還能否全部如數帶回去呢?

李峰、無邪暗自想着,幸好這次準備非常充分,特別是李峰幼時曾經在山丹軍馬場呆過兩年,對於遊牧生活了解得比較深入,所以這次奉命從徵,一應草原冬季應用之物都準備得相當充分,譬如旱獺油就是其中之一,草原冬季奇寒,什麼羊油黃油都會凝固,而唯獨旱獺油能始終保持液狀,在數九寒冬,在冷厲無比的寒風裡,在臉上手腳上抹上一層旱獺油,可以防凍,效果很不錯。

獺油和獺皮是草原牧民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每到秋季獺毛最厚,獺膘最肥的時候,牧民都會去捕殺旱獺,獺肉留着自己吃,獺皮和獺油則和各地商人交換磚茶、綢緞、食鹽、首飾等日用器物。

022龍騎師和023龍騎師輪流擔任突擊鋒矢,交替掩護,不斷的在華士鎮以西的地區重複着搜索、發現、攻擊、掃蕩的循環。

這一路來他們已經連續攻破了十數個防衛薄弱的羌族營盤,李峰、無邪將羌族人的營盤中的奴隸混合編伍,允諾給予他們以自由身份,然後再發給少量武器,讓他們作爲龍騎師的先鋒,以減少龍騎師的損失。

一路行來,022龍騎師和023龍騎師沒有俘虜,對於俘虜他們只有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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