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熱血青年

是夜。

夜來無風,月朗星稀。

身處在句注關城是看不到多少天空的,憑窗展望也只能見到黑沉沉的山壁,叫人心生壓抑,不願多看。

不過除此之外,一切安好。今夜的住宿、飯食俱佳,旦和小穗兒這會兒還在屋內分食羊腿,李恪雖說吃不了這些血刺拉祜的東西,但家裡帶來的發酵粟餅也是味美之物,填飽肚子綽綽有餘。

大秦的商人還是很會做生意的,客舍裡就有產業聯動,食舍供食,酒舍供酒,老不羞的舍人甚至還隱晦地跟李恪提及,他和一個叫麗姬的美人熟識,李恪若有需要……

李恪當然不需要!

大費周章跑到兩千多年前來招妓,他又不是瘋了。

如此,夜的安寧一直持續到牛羊入時,有不速之客登門拜會,直呼李恪之名。

“司馬軍侯?”

李恪怎麼都想不明白,那個白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年青軍侯大晚上的找他作甚,以至於舍人來報,李恪茫然不解。

那舍人看來有些焦慮,他站在李恪面前手足無措,嘴脣哆哆嗦嗦,連話都有些不利索:“小民……小民不知上造與司馬軍侯相識,此前種種……上造的十錢我當即便叫家人奉還,今夜食宿也有老兒!那個……只求上造莫將此事說與軍侯,老兒感激涕零!”

李恪聽得搖頭直笑:“老丈,你看我可是缺錢之人?”

舍人臉色更顯蒼白,看起來都快哭了:“上造自然不是缺錢之人,只是老兒一家賤籍,全賴此處客舍爲生……司馬軍侯貴爲樓煩道主使,爲人方正……上造一念,便是老兒一家生死啊!”

“那十錢,老丈還是安心收下吧。”李恪輕輕拍了拍舍人胳膊,輕聲說,“我以十錢求個便利,老丈以精舍佳餚回報,你我二人兩不相欠,我不會在軍侯之前搬弄是非的。”

“老兒謝過上造之恩!”

李恪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老丈還是速引我去見軍侯的好,你也說他位高權重,若是叫他等得久了,遷怒於你可與我無關。”

……

仍是客舍,仍是精舍。

李恪下榻的客舍攏共就是兩間精舍,一東一西,坐北朝南。其中李恪四人佔了右舍,如今左舍也收拾出來,只爲讓李恪和司馬欣在攀談之時能有個隱私的環境。

主席之上,兩人各案對坐,案上正中置了油鐙,兩人面前酒觴菜碟,各擺了薄如蟬翼的三五片膾炙。

李恪爲司馬欣斟一觴酒,兩人舉杯,盡皆飲盡。

“深夜來訪,恪君不以我叨擾,反倒以酒肉宴我,真讓我受之有愧。”

李恪只是笑了笑。

酒肉是舍人的善意,李恪不至於當面揭穿,也沒興趣冒名承情。

“白日相會,我不曾向軍侯說過行止,不知軍侯是如何知道我在此處的?”

司馬欣又飲一觴,哈哈大笑道:“我位雖卑,大小也是這樓煩道的主官。關城之中商肆官舍,每日營收如何,入住幾人皆要上報,我豈有不知之理?”

“如此說來,倒是我孤陋寡聞了。”李恪爲司馬欣續滿酒觴,兩人再飲,飲罷一亮杯底,是爲滿飲,“軍侯所來,可是有事教我?”

司馬欣苦笑搖頭:“恪君善辯多思,我一介軍漢又能有何事教你?我之所以會來,其實恰恰相反啊!”

“相反?”

李恪好奇了。

兩人不過一面之緣,這司馬欣倒是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居然直愣愣上門諮詢來了。

李恪滿臉古怪問道:“不知軍侯以爲,我有何事可以教軍侯?”

“宿疾!”司馬欣斬釘截鐵說道,“我欲治句注守軍之頑疾久矣,卻苦無對策,心憤難平,望恪君教我!”

李恪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個本地軍侯,一個外來上造,高談闊論要治理句注塞守軍墮落失志的問題,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旁人大概會以爲他們倆纔是失智的人吧?

司馬欣奇怪問道:“恪君因何咳嗽?”

“酒漿濃烈,嗆人不已。”李恪昧着良心把鍋甩到寡淡如水的濁酒頭上,“軍侯,我年未傅籍,你以此事問我,可有不妥?”

“恪君!古來賢者居於鄉里,不出世而世事盡知!我觀你就是隱世賢者,年雖不長,行爲處置卻滴水不漏,言語之間又振聾發聵,何必藏拙?”

李恪好容易才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真是個衝動的年輕人啊,這話說的就像是後世那些喜歡問卦的同學似的。自己不知道的事,碰上個不明覺厲的陌生人,就覺得他肯定知道,而且肯定會告訴你。

然而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恪哭笑不得,歪着頭看着司馬欣,看得對面從興奮,到疑惑,直到惴惴不安。

“恪君,我身上莫非有何不妥?”

腦子不妥……

李恪滿面春風,笑着搖頭:“無處不妥,只是我前些日子與扶蘇公子攀談,知其最欣賞的便是軍侯這般,敢想敢爲的英傑。”

司馬欣眼中神光大亮:“恪君也識得扶蘇公子?”

“機緣巧合,此事不提也罷。”李恪輕巧地繞開話頭,手指輕敲案面,口中唸唸有詞,“軍侯說也,便是說您也識得扶蘇公子,扶蘇公子信人奮士,軍侯可曾想過去公子手下當差?”

“恪君,我志在揚名,欲要重拾祖上榮光,若是做了皇子護衛,如何能得償所願?”

“祖上榮光?軍侯是夏陽司馬氏,祖上莫非是……”

“恪君不必猜了,夏陽司馬氏乃大秦望族,始祖程伯休夫,爲周之司馬,族老司馬錯,昭襄王之國尉。我雖非錯一脈,然血脈亦傳自程伯,自當于軍中揚名立萬。”

“此乃正理……吧?”

司馬欣驟自激動,半點沒聽出李恪話裡訕訕之意,繼續在那兒慷慨激昂。

“出學室後,我輾轉數地,欲去雲中戍邊,擊匈奴,立功勳。然司馬氏夏陽一脈少有軍中之人,我求遍各處,也只求得個句注軍侯之位。此地距雲中數百里之遙,除了山賊,便是藏民,我在此英雄無用,就連想改一改軍中陋習,也是徒呼奈何!恪君,你可知我心中之苦?”

李恪還能怎麼辦?只能尷尬地點頭。

誰知司馬欣得了回饋,志氣竟陡然膨脹起來:“恪君,我之前途皆託付於你,你可千萬莫叫我失望啊!”

媽耶!這是要學曹子建七步成詩,吟不出,你就要烹了我嗎?

第七三六章 死戰之五,破釜沉舟第六九五章 君子協定第七二三章 太學之本第六五六章 三個皇子第六七七章 撿來的武安君第二零七章 金板遺書第五五零章 李恪就是河間郡第一八九章 錦衣還鄉第四四零章 不要命的子墨子第三九零章 劍癡與工癡第七九二章 澠池會十五,法度第六九零章 巢公和許由第四八二章 八字一撇第五四二章 到嘴的肥肉第一四六章 呂公之憂第六六二章 三令二請第六十二章 納租開始第七八五章 澠池會之八,驚起第六五九章 兩封御令第四八五章 歸咸陽第二八四章 霸下第三九四章 沛縣無賴子第二九二章 大戲開鑼第七一三章 步子諸強第七四五章 小心思第三三二章 天生聖者,雁門恪君第八十五章 水車之難第六七零章 師出有名第二二二章 家臣蛤蜊第四二五章 狗官無恥第二四六章 歸秦之願第一二一章 務實媚上第二四七章 言之無用第三二二章 嬴姓,李恪第七五六章 小人者,趙高第七八九章 澠池會十二,砥柱第七六四章 武關之六,死戰如約第二九九章 受迫害妄想第四五六章 扶蘇千秋,則墨千秋第三二八章 問天之殤第一四零章 情濃於血第一零八章 朽木之雕第一八二章 解帶爲城第八十四章 水車之益第一三四章 不戰屈人第五二一章 志在改秦第六一八章 養婿如兒第六六六章 請稱孤第七零四章 李恪的商貿戰第四十一章 酬金到手第五零五章 時不我待第六一一章 率敖十七令第六三九章 秦軍嬌貴了第一七一章 收攏人心第六四四章 雞鳴,戰前第七五七章 戰,則矣第一二四章 投入重注第六八一章 穩守,待攻第六十七章 穗兒禁足第七三五章 死戰之四,趙過楚受第四一零章 滄海纔是真豪傑第三七七章 蒸汽工坊慘案第一二九章 雹災真容第六三六章 李恪對大秦的價值第六一九章 你的女人,你喜歡就好第二四九章 第一滴血第七六五章 武關之七,請賜教第五三六章 牧野棋局,成王敗寇第三二八章 問天之殤第四二八章 鍾離說彭越第三九七章 三妻四妾第三四六章 小組作戰纔是山地戰的精髓第四一九章 突襲齊王寨第六四八章 鋒銳如劍第二十九章 有寶天論第二七九章 大戰方歇第六二八章 轉帆延城第五六四章 事出反常,即爲妖第一四五章 爲上將軍第一八七章 衛星產量第三七五章 始皇帝的難題第四二四章 消了朕一口惡氣第二五六章 都是玩笑第七三一章 兵禍第二九八章 大隱隱於市第三章 思維導圖第二二三章 三墨之爭第七零一章 傻子笑憨子第四二四章 消了朕一口惡氣第一零八章 朽木之雕第五一五章 星星之火第五一一章 用力過猛第一二八章 忽悠瘸了第六八二章 長子當王第六七六章 胡亥來晚了第二二四章 長平之戰第二二九章 雁門天府第三一七章 墨家當興第四零一章 少年營畢業考試第七六九章 武關十一,墨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