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誰叫我!”酒館說書的從門外探頭。
齊東強有些驚訝於酒館說書的出現的曹操速度,這怎麼隨叫隨到?“你怎麼在這?”
“我彷彿聽到有人在偷偷說我帥。”酒館說書的嘚瑟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秀髮,頭還向上昂了一下,然後才左搖右晃,故作瀟灑的靠在了病房門上。
“讓讓,別靠在門上擋路。”一位準備進來給青蝶打針的女醫生嫌棄道。
“哦哦,好……”酒館說書的尷尬的笑笑,躡手躡腳的躲開了,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秒慫。
“這位是……”齊東強試圖爲青蝶介紹酒館說書的,但是這名字怎麼回事,怎麼介紹!就當他姓酒吧!“酒先生。”然後又介紹青蝶。“這位是青蝶。”
“酒先生你好。”青蝶淡淡的點了點頭,她並不擅長社交,何況是認識新朋友。
“好~”酒館說書的敬禮般的擡了擡手,算是互相打過招呼了。然後對齊東強說:“有事找我?”
女醫生手中拿着一個小針管,拉着嗓門,“找什麼找。打針了,男士迴避一下!”
青蝶有些不好意思:“你們有事就先去忙吧。”
齊東強:“那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改天再來看你。”就像推着傻將出去那樣,也把酒館說書的推了出去。
“你來這兒做什麼?”
酒館說書的搖頭晃腦道:“我行走在黑暗之中,尋到了一名弱小孩童,他正在哭泣~,說自己尋不到光明的彩虹。”那搖頭晃腦的感覺,就像個背誦古詩的孩童。
“什麼亂七八糟的……”齊東強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需要力量嗎?”
“怎麼?說的好像你能幫我一樣。”雖然知道酒館說書的有兩下子,但是齊東強絲毫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就像柳婷那時候一樣。“行了,找你的不是我,是那個孩子,我帶你去。”
找到傻將之後,傻將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要找的人。卻沒有說話,齊東強見場景尷尬,先帶着兩人去了一間無人的會議室坐談。
“沒下定決心,就別想了。”明明大家都還沒說話,酒館說書的卻又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傻將的臉上看似很糾結,手在發抖,彷彿在做很大的決定:“我有個願望,想讓你幫我。”
“你當我是阿拉丁神燈啊?還有個願望……我還有願望呢。”酒館說書的扇着扇子,絲毫不買傻將的賬。
隨後,兩人無話。
過了一會兒,傻將的雙手不再顫抖,“任何代價我都可以接受。”
酒館說書的自然看到了傻將已經鎮定的雙手,“唉,行吧行吧,誰讓我心軟呢~”說着,酒館說書的從桌子上的本子撕下了一張白紙,用手指蘸水劃了幾筆,夾在兩指之間,遞給了傻將。“燒成灰,泡水喝光。”
“這麼簡單?”
“不想喝?你可以反悔~紙不用還我了,扔垃圾桶就行。”
傻將也不猶豫,跟邊上的人要了個打火機,把紙燒成灰,泡進水裡,一口喝光了。
看的齊東強有些難以置信,這是什麼江湖騙子的伎倆!傻將怎麼會信!他是真傻了嗎?
“沒事了?那我走了。”說完,他便走出房間。
齊東強好奇道:“你的願望是什麼?”
“不能告訴你……”
“那你就……”齊東強指了指水杯,指了指傻將,反覆幾次,言語似乎有些阻塞。“這樣……這樣……喝了紙灰泡水?”
“你不知道?”傻將才發現問題的關鍵所在,原來是齊東強根本不清楚那個酒館說書的底細。“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富商,妻妾成羣,富可敵國,可他也有着一些苦惱,自己這輩子賺了這麼多錢,還沒享受夠,要是能長生不老該有多好。所以開始追尋長生不老之術,直到有一天,有人向他推薦了‘酒館說書的’,他纔將信將疑的去了。到了之後,富商也算是見多識廣,看着這人一副江湖騙子的打扮,想着給他點好處就算了。可酒館說書的面對對方的輕視也不急不惱,說出了很多隻有富商自己知道的密辛,這才讓富商心服口服。”
“他有這麼厲害嗎?”齊東強開始重新審視酒館說書的在他心中的地位,除了救不了柳婷之外無所不能?
傻將接着說:“酒館說書的冷哼,搖着手中的薄扇,翹着二郎腿,輕佻的看着富商,‘代價很大的~’”
“只要可以長生不老,什麼代價我都不在乎!”富商說着他的“豪言壯舉”,自信的看着這個土裡土氣的酒館說書的。這個層級的他又能提出多大的要求呢?這世界上,難得到他的東西可不多,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而他,有的是錢。
“有你這話就夠了。”說着,酒館說書的從邊上的本子上撕下了一頁紙,手指蘸水在上面劃了幾筆,遞給了富商。“後悔還來得及,代價,可是很大的。”
“富商遲疑的把紙燒成灰,喝了下去,心滿意足的走了。可是在這之後,他的生意越來越不順,最後一無所有,妻妾們見勢,自然也相繼離開。直到最後,富商懸樑自盡了。”
“這……真的能實現?那你的願望和代價,清楚嗎?”齊東強甚至有些擔心傻將。
“這個願望,無論如何,我都要實現……”傻將緊握着拳頭,“不然,我一輩子都會不安。”
……
忙碌了一天的齊東強,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睡意漸漸來襲。
翻了個身,把身體側躺。卻發現自己的正面躺着一個人。雖然兩人面對面,卻由於房間很黑,看不清彼此的樣貌。
如此神不知鬼不覺?是要對自己不利嗎?齊東強想着要去開燈,辨別這人的身份,可身體卻動彈不得。
難道是鬼壓牀?可……哪兒有側着壓的啊!
對方先發聲了,“噓,別出聲。”隨着一個響指,屋內的燈亮了。
齊東強這纔看清躺在牀邊的人是誰,“酒館說書的?”說完,才覺得自己的身體恢復了行動能力。“大半夜,哪有躺別人牀上一聲不吭的!嚇死人啊!”
說着,齊東強白了他一眼,“有事說事。”說完,起身倒了杯開水喝。“要喝水自己倒。”就因爲酒館說書的救不了柳婷,哪怕是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也實在好不到哪裡去,所以也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酒館說書的搖着手中的薄扇,“解救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