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嚴重不習慣,覺得彆扭死了,我都不知道和她說什麼。
保姆進了廚房,我隨即進方麗羣的房間找她,那會兒方麗羣正在做着些孕婦需要做的動作,我進去了她才停下來問:“有事嗎?”
我搖頭,然後點頭。
“到底有沒有?”
“其實也沒有,就是……那保姆,有點不太習慣。”
方麗羣笑道:“你今天起要開始習慣,還有,下次進來前要敲門,因爲……我做這動作有可能春光乍泄,被你看虧了……”
我哦了聲,雖然很懷疑,好像方麗羣那樣穿着嚴密的孕婦裝,會不會春光乍泄?
回了自己的房間,我坐在牀上給凌微打電話,把我這邊的情況告訴她,然後聊了一些悄悄話,直到小茜告訴我可以吃飯了,我才依依不捨的掛斷電話走出去……
看見一桌子美食,我很驚訝,那就是小女孩啊,這麼會做飯?我真想當場問問方麗羣這個廚房白癡是否臉紅,最後沒有問,因爲餓了,看見色香美味的一桌子,我的注意力早就已經給吸引住。當然了,吃的時候我順便問了小茜幾個問題,也弄清楚了她的家庭狀況,還有爲什麼那麼會做菜?因爲她家就是開餐館的,就在小鎮裡,不過……倒閉了,而她所說的小鎮,就是曹方怡家住的那個小鎮。
我吃了一半,手機想起來,拿出來一看,我靠,曹方怡的號碼。
看了方麗羣一眼,我決定回房間接,剛按通,曹方怡那邊就說:“陳熙,你個王八蛋,怎麼還不下來?”
我靠、我靠,我想起來了,我說好了和她去相親,拆穿她的,天啊,竟然忘記了……
“說話啊,啞巴了嗎?”
我強逼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道:“曹方怡,其實是這樣,我……早就走了,我不是忘記了和你的約定,而是我四點多的時候去了下面的酒店,然後……就回家了,要不……算了吧,反正……那都是假的……”
“不行,絕對不行。”曹方怡用非常激烈的口吻拒絕,“你丫的就是故意早走的是嗎?你這個不守信的男人,我鄙視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出來,不然……不然……我把停車場所有車都刮花,賠死你。”
我樂了:“切,那是你賠,又不是我。”
“你說話不算數,是不是不算數?我給你個機會,你說。”曹方怡很兇。
我真不敢說,因爲就曹方怡那性格,肯定要報復我,而且會狠狠的報復:“哎,能別計較嗎?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發誓。要不你過來我家吧,我們正好在吃飯,保姆做的飯,我第一次吃,味道可好了……”
“不吃,你兌現承諾,出來,現在就出來,如果不出,我真的刮花停車場所有的車,我還把公司的玻璃門砸個稀巴爛
,我還寫大字罵死你們,說道做到,生氣了,讓你騙我。”說完,曹方怡噼啪掛斷了電話……
我真賤,和她玩什麼?躲得遠遠的不更好?賤人賤人賤人。
掛斷電話,我穿上外套,到外面和方麗羣說了一聲有急事出去一趟,然後出門去了……
等我匯合了曹方怡,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的事情,曹方怡一上車就說:“陳熙,你遲到了三十二分鐘,我給你按三十分鐘算,再打個五折,你欠我十五分鐘,加上原來的兩分鐘,總共欠十七分鐘……”
我瞪着眼睛:“我靠,這不至於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曹方怡眼睛瞪的比我大:“我管你啊,我就看結果,現在結果是我沒有冤枉你,你同意嗎?除非你覺得我冤枉了你。”
“強詞奪理。”
“切,我需要嗎?你壓根就沒有理,我隨便怎麼說都能說贏你。”說着,曹方怡在導航裡輸入一個地址,然後說,“趕緊出發。”
我問:“幹嘛去?”
“相親,裝傻是不是?”
“我看裝的是你。”相親,我不會信她,就她那跟我拼了的行爲,她去相親,除非我有毛病就相信她……
由於曹方怡不停催促,我把車開的很快,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一個飯店,那會兒是七點十三分,一下車曹方怡就說:“遲到了,還得想怎麼解釋,你要配合知道嗎?”
“和誰解釋?還需要向人解釋?”我開始有點……兒不太能鎮定了,飯店啊,莫非曹方怡是真相親?可這也太扯了吧?她可能相親嗎?不再糾纏我了?估計是演戲,好吧,我就進去看看她的相親對象要跟我怎麼演,“算了,你不用告訴我,抓緊時間進去吧!”
“呵,你態度變了啊。”
“是的,我態度變了,走吧,大小姐。”
進了飯店,曹方怡帶我上二樓,停在一個房間門外,很認真的問:“陳熙,再給你個機會,後悔嗎?要不要走?”
我很篤定的搖頭:“不後悔。”
曹方怡哦了聲,敲了敲門,然後纔打開……
包間內有一對中年男女,以及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年輕男人。我可以很驕傲的說的是,這個年輕男人,太醜了,大嘴巴、大鼻子、小眼睛,耳朵幾乎看不見,很小很圓,那髮型像個流氓一樣,一排牙又黃又黑,那笑容猥瑣之極,看着就感覺不反胃,甚至,有點想衝過去揍他一頓的衝動。
想了想,我覺得曹方怡是故意找那麼醜的噁心我,我就忍住了,露出笑容,和曹方怡一起走進去。
“小怡,你怎麼遲到那麼久,沒事吧?”那個年輕男人說,同時目光投向我,稍微點了點頭就撇開了,然後介紹那兩位中年男女說,“這是我爸媽。”
曹方怡露出迷死人的笑容,對那對中年男女說:“對不起,伯父、伯母,路上車壞了,所以遲到了,你們就原諒我一次吧,我下次一定提早一個小時出門……”
曹方怡很誠懇,還說下次提早一小時,那對中年男女哪兒能生氣起來。況且,曹方怡說話的時候露出那個迷人
的笑容,殺傷力不是蓋的。再一個,他們的兒子那副尊容,能相親相着個曹方怡這樣的高質量美女,別說遲十幾分鍾,遲一小時又如何?好吧,就算這些都不成理由,那麼,他們是演戲的呢,如果生氣了拍桌子走人,這戲還怎麼演下去?
所以,他們不會生氣。
結果,和我想的一樣,尤其是女的,立刻站起來臉帶笑容說:“不要說的那麼嚴重,我們當然原諒你,車壞了也是情有可原,呵呵,來吧,坐,介紹介紹……這位帥哥。”說的是我……
曹方怡介紹我說:“這是我堂哥,陳熙。”
我靠,我成堂哥了,你姓曹,我姓陳,都能扯上關係。演吧,我配合着說道:“是的,堂哥,伯父、伯父,你們好……”
女的說:“好好,都好,坐吧!”
我剛坐下,那個中年男人立刻示意他面目可憎的兒子給我倒茶、敬菸,然後他問我:“陳熙,看你一表人才,在哪兒工作?”
我保持笑容道:“我在郊區開了一個化糞場,專門製作化肥的……”
我那麼說固然是噁心曹方怡,也噁心他們,估計他們早已經知道我在哪兒工作了,資料都背的滾瓜爛熟,不然就太業餘了,曹方怡會給他們演戲費?
我說那會兒,那個年輕男人正在喝茶,聽我說完,立刻就噴了,幾乎沒有噴到坐在他傍邊的曹方怡身上,令我覺得彆扭的是,曹方怡非但不憤怒,還很親暱地給他遞紙巾,演到這份上,真敬業。
我說:“這位……帥哥,你好像不太看得起我的工作啊!”
他說:“我叫吳凌,我沒有,不好意思,嚥着了……”
中年男人瞪了他的帥兒子一眼,笑着對我說:“他不是故意的,工作不分貴賤嘛,老祖宗都說了,行行出狀元。”
我點頭,繼續噁心他們道:“對,我覺得我做的很好,我熱愛這個工作,雖然每天髒兮兮、臭烘烘的,但我做很滿足,我淨化了環境,這工作多有貢獻……”
中年男人無語,那個年輕男人更無語,我看了看曹方怡,發現她一本正經,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不插話。而那個中年女人,她打圓場道:“這麼晚了,都餓了,要不讓部長上菜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談……”
我說:“好,我中午飯都沒有吃呢,就留着肚子等這一頓。”
中年女人也無語了,裝做沒有聽見,立刻去按服務燈,讓飯店的工作人員上菜。
菜很快端上來,曹方怡無疑下了重本,山珍海味應有盡有,我當下也不客氣,儘量有多狼狽吃的多狼狽,故意噁心曹方怡。可是,她好像並沒有被我噁心到,始終帶着迷人之極的笑容。反而那一家子看怪物似的看我,雖然目光不太明顯,但我有留意到,很驚訝,覺得我很丟人。
我靠啊,我在想,是不是我弄錯了?曹方怡不是演戲?這家子不是演戲?不然他們只會覺得尷尬,因爲我那樣很明顯是已經拆穿了他們,他們看的資料,我並不是那樣的人。
然而,他們覺得我丟人。
我靠、我靠,弄錯了麼?可能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