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的氣場無聲無息地鋪開,正準備離開的衆人頓時僵在了原地,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有些同樣受了傷的人禁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他們也是有兩把刷子才能暫時壓制住屍傀的毒,本想一出來就立刻離開前去尋找解毒之法,卻不想因爲一個蠢貨,竟然迫不得已滯留下來。
他們看得出來,這些高手對着屍傀的毒感興趣,但他們卻不會認爲這些人會那麼好心地替他們解毒。
一時間,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老大,我們怎麼辦?”藤雲湊到葉辰身邊,低聲問道。
三女和其他人也紛紛將詢問的視線投到他的身上,葉辰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低聲道:“稍安勿躁,不要輕舉妄動。”
說話間,那死去之人的屍體已經開始發生變化。原本飽滿的肌膚漸漸變得乾癟,慘綠的顏色逐漸加深,最後轉變成了漆黑之色,修剪整齊的指甲逐漸變長變尖,在陽光下竟隱約閃現金屬般的光澤。
剛纔在墓道中到處都是屍傀,戰鬥緊張而激烈,大家都知道中了屍毒死後也會變成屍傀,但誰也沒心思仔細觀察這個轉變的過程。
便是葉辰等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完整的過程,看着一個好好的人在自己面前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所有從墓道中出來的人心裡忍不住都有些膽寒。
連那些一直站在旁邊裝逼的高手們都忍不住變了臉色,更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竟是屍傀?”
葉辰偷偷瞄了一眼那出聲之人,見他一臉驚恐的表情毫不作僞,不由暗自挑了挑眉。
看來屍傀這東西以前應該也出現過,而且名聲應該不太好。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像這種傳染性極強的東西,就像瘟疫一樣,一旦形成規模,殺傷力必然是巨大的。
恰在此時,那心轉化成的屍傀猛然睜開了眼睛一躍而起,便朝離自己最近的活人攻擊而去。
這新屍傀生前的修爲也不過先天一重,轉化成屍傀後,實力不過在後天六重左右。而他攻擊的那人卻是真丹境的高手
,那高手不過輕描淡寫地拍出一掌,那屍傀便瞬間化成了一灘漆黑的肉泥。
葉辰身邊的人不由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趙騰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這就是真丹境強者的實力嗎?果然驚天地泣鬼神。”
藤雲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這才哪到哪兒啊,真正的高手你還沒見過呢。”
想到那殘魂記憶中的那些戰鬥場面,藤雲禁不住熱血沸騰。天武境的高手舉手之間移山填海並不是虛言,藤雲腦海裡就有那殘魂生前練刀,一刀將一座綿延數百里的大山劈成兩半的畫面。
相比起那種威勢,剛纔那真丹境強者的一掌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趙騰禁不住搖頭苦笑:“我今年已經十五歲了,至今卻不過纔不過後天境六重的修爲而已,這一輩子或許連真丹境都無法達到,更高深的修爲,根本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葉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勾脣笑道:“我十五歲的時候,修爲連後天一重都不到,努力了一年也不過堪堪達到先天一重。再之後兩年,更是毫無寸進。”
他並沒有說半句安慰的話,只是列舉了自己的例子,卻是讓趙騰目瞪口呆。
趙騰怎麼也不敢相信,在他眼裡這麼厲害的老大,資質竟然會連自己都不如。老大十八歲的時候修爲還在先天一重,這麼可能呢?
“老大你現在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啊?”看起來還沒他哥哥趙凌年紀大。
周海壓抑着生意哈哈一笑道:“老大和我同齡,今年都是十八歲。不過,老大卻沒說謊,在三個多月前,老大的修爲還是後天一重呢。這叫厚積薄發,懂不?”
趙騰的眼睛都差點瞪得脫框而出,如果周海每騙他的話,這麼說老大隻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從後天一重提升到了先天九重?這是什麼樣的提升速度啊?
老大根本就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好嗎,根本就是神人啊。
要是他也能像老大一樣.
不,只要能趕上老大的三分,那他便知足了。
周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放心吧,老大絕不會虧待自家兄弟
的。”
趙騰已經徹底陷入幻象之中。
幾人說話間又有幾人壓制不住屍毒,發作身死。這一次,那些高手沒再等他們的屍體發生變化,便直接一把火將屍體燒成了灰燼。連之前那一灘肉泥都沒有放過,全部焚燒了一遍。
“屍傀之毒無藥可解,中毒之人最好自己站出來。”身穿天道閣服飾的老者踏前一步,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從大墓中出來的衆人。
一羣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誰都知道,一旦站出來那就是一個死,而且還是死無全屍。雖然這人說了這毒無藥可解,但總有人心存僥倖。
萬一他就是那個百年不遇的幸運兒呢,萬一他就瞎貓碰到死耗子解了毒呢?
明明還有一線生機,誰又願意現在就死在這裡。
風靈兒卻是後怕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早已癒合的傷口,沒想到這屍傀的毒竟然這麼厲害,若不是葉辰的丹藥,她此時恐怕也已經變成了一具醜陋的屍傀了。
那天道閣的人見沒人站出來,禁不住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
旁邊真靈門的人卻是比他更加沒有耐性,輕描淡寫地道:“跟這些螻蟻廢話什麼,不願意站出來,那就都殺了好了。”
旁邊雪仙派的女子不忍地道:“這裡面大多數人都未曾中毒,如此多人命,怎能濫殺?”
那真靈門之人卻是不以爲意,“屍傀爲禍深遠,若是能免了這場災禍,殺這麼幾個修爲低下的散修又算得了什麼。”
葉辰不經意間對上那人的目光,只覺得對方的眼神淡漠無比,彷彿在他的眼裡,他們根本就不是人,而真的只是一羣低賤的螻蟻一般。
葉辰心中明瞭,他們這羣人的性命在這人的眼裡,大概絲毫價值都沒有。
或許,應該說,除了雪仙派的那個女子,在場的大部分高手都沒有把他們這羣人的性命看在眼裡。
甚至就連那雪仙派的女子也不過是有些不忍罷了,並不會爲了他們的性命堅持與其他人作對。
不能在繼續坐以待斃了,否則今天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也不一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