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番外:雲淡風輕
她呵呵一笑,只覺得眼前風淡雲輕。此時,從窗外飄來了聞笛賦的聲音,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裡有些空靈。
鳳紹澈看到她如此模樣,只覺得心裡十分難受。
他覺得她十分縹緲,自己控制不了她。她就像是要飛昇的嫦娥,就算自己怎麼努力,也阻止不了她飛上天的宿命。
他呵呵一笑,只覺得眼前這人離自己很遠。
本來就是十分虛無縹緲的事情,面對這一切,只讓人的心裡覺得十分茫然。
他覺得自己的愛用錯了地方,壓根兒就換不回她的真情意。他笑了笑,神色裡有一絲痛苦。他說道,“你終究不過是一個女人,總是要回到家庭中去的。相思樓不可能是你一輩子的歸宿,你要考慮好。”
他這麼說着,只覺得自己的心裡十分空虛。
因爲,他覺得自己抓不住眼前的女子。
她是那麼美麗,自己在她的對比之下,有些入不了眼。
司嗔嗔看着他漸漸黯淡的神色,心裡有一絲奇怪。她不知道這個人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只覺得自己有些不滿足。
她說道,“世子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的話,還請離開吧。我不喜歡你在這裡,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鳳紹澈臉色一變。
看來,她的心裡是真的不喜歡自己了。所以纔會說出這麼無情的話來。
他笑了笑,說道,“你不用說得這麼直白,我是願意走的。”
自己可是晉王世子,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尊重的。她知道,那個人對於自己心裡的重要,所以纔會一直都在這裡。
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神色裡只是有些悽楚。
他掩飾不住,也不想掩藏。
這個女子,值得。
司嗔嗔沉浸在自己的哀傷之中,壓根兒就沒有關注到他心裡的想法。
鳳紹澈就算是有千言萬語,此刻也是施展不出來。他對於眼前這人,完全就是空氣一般的存在。她已經在趕自己走了,要是自己再不識趣的話,恐怕會受到非人的待遇。
他笑了笑,轉身離去。
本來就是想要過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好的。
眼下既然看到了,也就應該滿足了。
司嗔嗔看着他的背影,心裡有一絲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覺得十分空虛。她不想這樣,但是她沒有辦法,她壓根兒就控制不住自己。
這寂寞空虛就像是嗜血獸一般,吸走了她的精力,腐蝕着她的靈魂。她覺得十分慘淡,很想要哭,但是同時也想要自己堅強一點。
她不能忍受自己這麼脆弱。
這麼弱小的自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會被人宰割的。她嘴角涌現出一絲狠吝,那個男人,至少這一點說對了。
不管自己身在什麼地方,總是可以活得很好。
她突然有些喪氣。難道自己的能力,也會有一天變成自己的缺點嗎?正是自己什麼都不需要的模樣,所以纔不會吸引別人的關心嗎?
她呵呵一笑,神色裡只覺得有些悽楚。
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世界怎麼了?其實她也不想這麼努力,也不想這麼懂事、這麼乖。但是,不是說,這樣做的話,就可以得到別人的愛護嗎?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怎麼跟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呢?
司嗔嗔痛苦地趴在牀上,大聲地哭泣着。
她的眼淚沾溼了枕巾,但還是一直在哭。她的心裡只覺得十分悲傷,覺得自己受了很嚴重的委屈,壓根兒就停不下來。
她有些喪氣,覺得自己太過脆弱了。
她笑了笑,才讓自己稍微好受一點。
她躺在牀上,只覺得精疲力盡。自己那麼費盡心思想要擁有的東西,現在看來,不過就是一些浮雲而已。她的神色裡十分失望。
自己還能夠做成什麼事情呢?
總是讓人操心,總是讓人不開心。
她有些悽楚,根本不想面對這一切。
她發現自己有些神經質,眼下壓根兒就不想面對這樣的神色。這個,對於自己來說,也太過淺薄了吧。
她呵呵地笑了。
反正,這世間對於自己這麼不公平,何苦要把別人的想法放在自己的心上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只覺得現實也不過如此。
即使生活這麼不厚待自己,那麼也不必將它放在心上。身在紅塵裡漂泊,怎麼不會是一天,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做?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坐到了鏡子前。
本來是想要給自己補補妝,然後出去看看相思樓今天的生意。但是看到鏡子裡那腫腫的眼皮,她的心裡就有些喪氣。
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夠出去丟人現眼呢?
她有些煩躁,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反正都這樣了,那麼再墮落一點,又有什麼呢?
她沒有繼續裝扮下去,再好的脂粉也掩蓋不住自己的憔悴。相思樓若是這一日離了自己就垮了的話,那麼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司家已經倒了。
她的心裡只覺得空了一塊兒。一直以來,都是爲了報仇而活着的人,此刻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缺失了。這個生活十分慘淡,根本沒有繼續的必要。
她嗚嗚地哭了起來,看着眼前的自己,只覺得心裡十分傷。
第二天中午,當她起牀的時候,就看到一羣人圍在自己的屋門口。
她有些奇怪。
那些人,爲什麼一直都在門外,而不進來。
她下牀打開門,看到了蕊心她們,就更加意外了。她一直覺得,自己和這些女子打得十分火熱,彼此之間壓根兒就沒有間隙,爲什麼她們還不敢進屋呢?
她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十分受傷,這些人完全就是將她當做一個外人嘛!
她嘟了嘟自己的嘴脣,眼角中有一絲風情。
蕊心看着她鬆鬆垮垮的樣子,身上酒紅色的睡裙都已經斜拉了下來,露出大片大片白色的肌膚。
她的肌膚雪白,有一種純潔的光芒。或許,不管什麼東西,在她的身上,都是襯托的吧。她天生就是一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一舉一動,都有顛倒衆生的魅力。
蕊心咳嗽了一下,說道,“我們都十分擔心你。以前,你總是很早都起來了,這還是第一次睡到了日曬三竿。但是我們不敢走進來,害怕打擾了你的睡眠。畢竟我們都是心疼你的。”
聽到她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話語,司嗔嗔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個蕊心,有時候還真的是一個開心果一樣的角色。
蓮心呵呵一笑,看着眼前人,說道,“阿嗔嗔,你看看你,這麼鬆垮的模樣,哪裡有一個絕世美人兒的樣子?”
說着,她飛了一個媚眼兒。
司嗔嗔有些不懷好意地盯着她,“美人兒,你這個樣子,是在勾引我嗎?”
說完,她撲了上去。
蓮心大叫了一聲,連忙躲開。
衆人看到她們兩個這麼親暱的樣子,嘴角都露出一絲微笑。這個阿嗔嗔,一直以來都承受了太大的壓力。雖然總是這般輕狂的模樣,但她的心裡深不可測。
壓根兒就沒有人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們只是她的夥伴,並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蕊心只覺得,每一次看到司嗔嗔對着棋盤坐一天的樣子,她就覺得十分恐怖。還沒有見到哪個女子,對於這麼普通的一盤棋這麼執着的。
她呵呵一笑,眉宇之中有一絲動容。
她說道,“阿嗔嗔,有時候我真是讀不懂你。”
司嗔嗔聽到這裡,聽了下來。
她走了過來,看着蕊心,笑嘻嘻地說道,“說吧,你是有什麼地方讀不懂我。作爲一個複雜的女人,今日我免費給你解答,滿足你的好奇心。”
蓮心聽到這裡,笑了笑。
司嗔嗔還是這麼嗔嗔默,有時候說的話,自己完全都接不上來。她笑呵呵地說道,“我是真的不理解你,爲什麼這麼有風情的樣子。你看看你現在,真的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
司嗔嗔還以爲是什麼事,原來是這樣的小事。
她有些不以爲然的樣子,說道,“無他,只要多受幾次傷就可以了。到那個時候,纔會發現,這個世間壓根兒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值得你真正在乎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那個時候,就真的放鬆了。”
蕊心聽到她這麼輕描淡寫,心裡只覺得十分害怕。
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痛不欲生的傷害,才能夠這麼風淡雲輕。
她的心裡就算是有一個江湖,也不能夠如此啊。
她看着蕊心說道,“這幾天,相思樓就交給你了。”
蕊心本來正在走神,聽到她這句話之後,整張臉都僵住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說道,“阿嗔嗔,你要是真的傷心的話,就直接說出來,不需要藏着掖着的。我們都是同舟共濟的關係,不會嘲笑你的。”
她微微一笑,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十分動人。
她盡力做出一副十分溫柔的樣子,讓司嗔嗔的心裡稍微好受一點。她看到蕊心這個樣子之後,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說道,“你這個女子,不需要這樣的。我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不出你的心思。”
蕊心知道自己的面具崩壞,此時只是整個人癱了下來,精神並沒有倒。
司嗔嗔看着她,笑了,“你看看你,這麼溫柔的樣子,真的讓人十分惋惜啊。不過,你這副模樣是對付男人的,對於我這樣的女人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這個不用她說,蕊心也知道了。
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男人和女人的區別有這麼大。自己在男人的面前,什麼都不用做。只是這麼靜靜地站着,就會有人會自己做牛做馬。
但是對女人,尤其是對司嗔嗔這種千帆過盡的女人。無論自己使了什麼招數,都是沒有用的。
她覺得有些喪氣,沒有什麼比自己沒有吸引力更加讓人沮喪的了。
她說道,“阿嗔嗔,你能夠不這麼堅挺嗎?”
她曼妙的眉目裡有一絲嗔嗔怨,司嗔嗔看到了之後哈哈大笑,說道,“我要是男人的話,一定會沉浸在你的溫柔鄉里。你看看,你是那麼千變萬化,給人一種十分縹緲的感覺。”
她完全不明白,爲什麼自己就可以找到這樣的期許?
或許某些時候,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吧。
她說道,“我倒是願意你真的是男人。”
若是男人的話,司嗔嗔再不投降,就是自己的罪過了。蕊心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她看着司嗔嗔,眼神裡面十分溫柔。
阿嗔嗔只覺得,自己或許是太過縱容這個女子了。你看看她婉轉的眼波,每一脈清水裡,都是流淌不住的風情。讓人禁不住遐想。
她說道,“我想趁這幾日出去散散心。”
蕊心此時愣住了。
再過幾日就是百花盛宴,到那個時候,所有的花樓女子都會來到金陵。到那個時候,將會呈現出一脈繁華。
相思樓對於這場比試也是十分重視,幾乎每個人都要參與。
這一炮打響之後,相思樓將會聞名南臨。或許,足夠幸運的話,也會在異域留下香豔的名聲。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司嗔嗔,說道,“你要是走了的話,這個百花盛宴應該怎麼辦呢?”
司嗔嗔拍了拍她的頭,有些俏皮地說道,“你可真是一個傻子。我只不過是去瞧瞧而已,怎麼會真的忘記這場比試呢?你就放心吧,這場比賽不是我們主辦的,我們只管參賽而已。”
蕊心有些爲難。
雖然是這樣,但是十天後就要比賽了啊。
司嗔嗔看着她們,說道,“你們的才藝都是頂尖的,你們要相信這一點。其它的人或許還要緊鑼密鼓地排練,但是因爲你們功在平時,所以連這點時間都可以省下。”
剩下的只不過是絢麗的服裝,和稀奇古怪的舞臺特效。
只要做到了這一點,相思樓想不一鳴驚人都很難。
她說道,“我的心裡真的是很埋怨你的,你看看,我現在心裡都已經這麼難受了,你還不讓我出門。”
蕊心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她說道,“因爲我壓根兒就沒有看到你有多難受。你這個鬼靈精,此時只不過是在騙我。”
司嗔嗔這個人有一個習慣。
當她不開心的時候,喜歡一個人淚流。當她能夠開玩笑的時候,就說明事情是有所緩和的。相思樓的人聽到她們這一來一往,心裡就放下了很多東西。
司嗔嗔心裡想的則是,這個百花盛宴一定會花很多時間準備,而且十分複雜。若是自己在這裡的話,少不了要給她們參謀。
但是女孩子對於美的東西,都是十分關注的。
她心裡別有一絲笑意,眉眼裡全是欣喜。
這個年紀裡,想要獲得別人的尊重,還是要憑自己的實力啊。但是實力太過強大的話,就會有人將希望全部寄託在你的身上。
那個時候,就有些尷尬了。
因爲你也不會是銅牆鐵壁,所以總會錯過不少的東西。
她笑了笑,神色裡只覺得十分慘淡。
反正自己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要讓人糾結的。對於那些十分美好的所有,她的心裡想要擁有的,就僅僅是剎那芳華的一瞬間。
某些東西,不該自己擁有的,她壓根兒就不會去想。
相思樓開張一年多了,她都沒有怎麼休息過。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時間和契機,她決定出去放鬆一下。她看着眼前人,心裡有一絲歡喜。
蕊心看着她躍躍欲試的模樣,也不忍心打碎她的美夢。
她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心裡想要怎麼做,你就去吧。只是你不要忘記了,十天後是百花盛宴。”
司嗔嗔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了。你們放心吧,我十天後一定回來,見證你們的榮譽。”
她看着門口的一羣人,眼睛眨巴眨巴,看起來十分美好。
這一切,都是這麼的順利。
自己心裡最想要弄倒的東西已經沒有了,此時,應該是追尋真正的自己了。
她送走了她們之後,開始收拾東西。
但是,她看着周圍的一切,只覺得什麼都充滿紀念。若是可以攜帶的話,自己可以將整個相思樓帶走。她有些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些金銀細軟,藏在自己的胸口處,就走出門去了。
她呵呵一笑,神色之中有一絲溫婉。
反正,她想要什麼,都是無可指摘的。
她心裡最想要的未來,總是在不遠處。她何苦如此,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只覺得十分開心,眉目裡有一股子婉轉風流。
她說道,“我心裡有些奇怪,爲什麼可以擁有這麼美好的東西?”
但是,她突然就反應了過來,自己這個時候其實是在自言自語。她笑了笑,還在猶豫,這一次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身份出門歷練。
因爲自己身上的實力還是很有限的。
若是就這麼走了的話,總是讓人有些不省心。
不過,若是自己以司家小姐的身份出門,也覺得是一件十分開心的事情。長大了之後,她就只是司姑娘了,沒有真正做過司嗔嗔。
她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眼神裡十分愉悅。
反正,不管她做什麼,眼下都可以獲得很好的待遇。
她心裡十分高興,眼神裡也充滿了風情。自己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很少的。這一次,她也有些甜蜜,在這樣地方,就應該這樣。
自己可以司家的小姐啊,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個身份。
她收拾了不少金銀細軟,將她們套成一個袋子。自己經營了這麼久的相思樓,攢下財寶無數。這一次不過是想去浪費九牛一毛,壓根兒不值一提。
她呵呵一笑,將那塊玉佩待宰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就這樣,司嗔嗔穿着十分昂貴的雪絲珍綺,十分坦蕩的出門了。她的一張臉十分清麗,這麼富貴的人,街上的人都在爲她矚目。
不少人都在猜測她的身份,司嗔嗔可以感覺到,身後一直有人在對自己指指點點。
不過,她都已經習慣了。
自己因爲這張臉,獲得過不少的殊榮。要是真的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的話,也是十分容易的。反正,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已經到了自己的手裡。
她笑呵呵地盯着那些人,眉眼裡也是十分溫柔。
這個時候的司嗔嗔,更加像是一個富貴小姐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寬容的疏闊。因爲這凡塵中的小事,都沒有在她的心上。她似乎從來都不會爲柴米油鹽操心,每一個瞬間都是無法抵擋的芳華。
這個時候,一個婦人抱着孩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出現得十分突然,司嗔嗔都被嚇了一跳。
那個婦人直接用髒兮兮的手,抓住了她雪白的衣裙。瞬間,一個黑手印留在了上面。她十分用力,司嗔嗔裙子的下襬都被弄褶皺了。
她有些不悅,說道,“大姐,我的裙子很貴的。雖然我看上去是比較富貴,但是我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過來的好嗎?”
那個婦人聽到這裡之後,心裡一怔。
這個女子怎麼能夠這樣?
這壓根兒就不是她心裡所想的臺詞。
她心裡,這樣的年輕女子,是最容易愛心氾濫的。每一次自己這麼出手的時候,都可以得到一大筆的銀子。
她的神情裡有一絲忐忑,儘量讓自己顯得十分悽慘。
她哭喪着臉,說道,“小姐,我和我的兒子都已經幾天沒有吃飯了。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們一點點吃的吧。你放心,我們不要銀子,就要吃的。”
她這麼說着,眉眼裡有一絲傷感。似乎真的經歷了很大的苦楚一般。
司嗔嗔只覺得她這麼十分脅迫人。當街給自己跪下,若是自己不表態的話,就會顯得十分天理難容。她說道,“嬸子,你不要這麼做,我的心裡不吃這一套。”
那個女人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心裡十分想不通。這個女子穿得這麼好,怎麼可以不爲自己想想?
她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都是真絲雪綺,不可能這麼一點點錢都拿不出來的。”
司嗔嗔的嘴角有一絲諷刺。
就算是自己有錢,也不會給她這樣的女子的。真正的窮人,從來都是需要窮且益堅的。生活本來就很難,應該努力堅持纔是。
這樣的人,只不過是利用了別人的善心,專門做一些欺騙的事情。要是自己把錢給了他們,只會助長這個社會的歪風邪氣。
她說道,“你不要在這裡糾纏了,我的心裡十分厭惡你。”
周圍的不明事理的人開始指指點點,紛紛責怪司嗔嗔的吝嗇。她心裡當然知道,即使自己將這個價格給他們說了,他們也不會同情自己。
在她們的心裡,這個真絲雪綺,是高閣之上的物品。自己既然買得起這樣的東西,就應該不在乎纔是。
可是,怎麼可能不在乎呢?
這麼美好的東西,若是被毀壞了的話,真的會十分難受的好嗎?
她呵呵一笑,眼神裡面十分有風情。
她看着眼前的婦人,說道,“你要是再不離開的話,我可能就不會留情了。”
那個婦人被她凌厲的眼神嚇到,站了起來,罵罵咧咧地離開。周圍的人看到沒有好戲看了,就直接散開了。
司嗔嗔鬆了一口氣。
這個世間,真的太不太平了。就這麼一點點的功夫,自己就被訛詐了。這些懶惰的人,就只會利用別人的善心。
若是被騙的人多了,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反而得不到別人的支持。
她笑了笑,眉眼裡頗爲動人。
這些年裡,她們一直都在努力,就是爲了擺脫貧困。
這個世間,雖然美貌是一種十分稀缺的東西。但是司嗔嗔的心裡十分明白,自己若是不好好珍惜的話,也會流落街頭。
一個女子流落街頭,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事。
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神情裡頗爲自傲。
反正自己年輕的時候,也經歷了太多的東西。很多事情,她都不是很珍惜的。這麼多歲月以來,想要得到的東西本來就是很少的。
能夠擁有這些美好,纔是生活裡最重要的。
不過,天上不會掉餡餅。
她也不會助長這樣的歪風邪氣。
她瀟灑地走了,決定給自己租一匹高頭大馬。這樣的話,遇到這樣的人的機率,就會少很多了。
在馬行挑選了一匹駿馬之後,司嗔嗔慢悠悠地騎着。她並不趕路。
這是她難得的悠閒時間,這十天,她想怎麼處理都是可以的。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神色裡有幾分期許。反正,自己做什麼事情,都是對的,所以她壓根兒就不管那麼多了。
美貌的人若是沒有自信心的話,一路走過來,受到的傷害是很多的。這些人,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能夠要的東西也是很少的。
她呵呵一笑,只覺得自己的內心還算是十分強大吧。要不然的話,不會擁有這麼美好的日子。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日子十分瀟灑。
她能夠擁有的東西不多,每一次都是竭盡全力的樣子。
因爲她不這麼做的話,想要得到的事情就是特別少的。
反正,她想要什麼,都是不會被祝福的。
她呵呵一笑,眉眼裡有幾分慘烈。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心裡都有一絲不開心。
反正,她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了,再做下去,也就那點意義。雖然是憑藉着自己的才能,但是也是要懂的人才會欣賞。
若是外人的話,只會覺得你沾了什麼光,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秘辛。
她心裡真正想要的,是長長久久的關係,不是這樣的情景。她微微一笑,只覺得自己的眼神裡有幾分坦蕩。不管她想做什麼,心裡所能夠擁有的都是很少的。
這樣的空虛,一般的人都是很難懂的。
她們只知道,她生活在富貴裡。沒有人知道,她們真正能夠付出的是什麼東西。她的眉眼裡有幾絲歡笑,只覺得自己這樣的女子十分動人。正是因爲有了她的存在,纔會有這麼燦爛的世間。
金陵城雖然繁華,但是也絕少看到這麼美貌的女子騎着高頭大馬,當街遊玩。
不少人沒有看到司嗔嗔這麼清麗的一面,都沒有認出來。
還有些浪蕩輕狂的少年,一直都在吹着口哨。街邊經過的女子看到這樣的場景,眉頭皺了起來。雖然她們的眼神裡有豔羨,但是看到這樣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子,也是十分少見的。
司嗔嗔知道衆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策馬揚鞭。
這時候,不少少年都跟着追了出去。
但是司嗔嗔的馬術很好,不一會兒就甩掉了他們。
她呵呵一笑,只覺得這一次十分爽快。
過了很久,她終於笑夠了,纔開始繼續前行。
來到集水城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司嗔嗔覺得有些餓,於是就選擇了一家小店。她走了進去,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菜品,臉上有一絲欣喜。
或許正是這樣的時候,自己才能夠享受到佳品。
她嘴角有淺淺的笑容,心裡只覺得十分安逸。這麼舒爽的日子,她還是第一次過啊。自己就一個人,再也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想法了。
無論她想做什麼,都是可以自己滿足自己的。
她臉上有一絲笑容,自己要在這裡,過一段屬於自己的小日子。她笑嘻嘻地說道,“老闆,給我來一碗牛肉麪。”
街邊小店的老闆歡喜地跑了過來,但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之後,臉色就僵硬了一些。
司嗔嗔是什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臉色的不對勁。她笑嘻嘻地說道,“你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表情?難道我給你送錢來,你還不高興嗎?”
她本來就是一個以利益爲主的生意人,所以開口閉口裡有這樣的東西,也是不意外的。
那個老闆聽到她這麼說了之後,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他笑嘻嘻地說道,“我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覺得姑娘你這般有些令人吃驚。你身上穿着這麼好料子的衣服,居然來我們這裡吃飯。”
司嗔嗔有些奇怪,說道,“難道我就不能夠來你們這裡吃飯了嗎?”
那個老闆搔了搔自己的頭,好像覺得自己這麼說話確實有些不對。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看到你這麼出衆的人,有些語無倫次了。”
此時,刺耳的瓢盆聲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