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還比自己高！
最最關鍵的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是兩萬大軍的統帥，統治着二十二鎮的地盤了！
再對比自己，段洪曉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己在軍界摸爬打滾二十載，但是現在依舊只是一個海軍上大夫，更加淪落到前途未卜，要來投奔這個年輕人的地步。
唉，老天何其不公也！
但是作爲一個海軍老油條，他也是很快平復了自己的心態。
眼前的這個林子然雖然看起來，但是誰都知道林子然只是民團出身，背後也沒什麼家族之類，甚至都不是什麼名校出身。
此人，是非常純粹的布衣出身！
但是這樣的出身，卻是能夠在短短兩年多里拉起一支兩萬人的大軍，控制着二十二鎮的地盤，成爲羅安五大藩鎮之一。
這一點，其實也是讓段洪曉投奔林子然的重要原因！
此子看起來有着諸多的缺陷，和其他的藩鎮有着很多的差距。
但正是因爲如此，纔是更加證明了他的能力啊！
亂世爭霸，對於藩鎮而言，背景出身是非常重要的，這可以讓他們的人脈更加廣泛，所接觸到的事務也更加深入。
當然了，有了這些還不夠，更重要的還是能力，要不然的話，顯赫的出身也這隻能讓他們的起點高一些而已，開頭順利一些而已。
但是想要真正成就一番事業，更多的還是需要依靠他們自身的能力。
不得不承認的是，權貴出身的藩鎮在能力上，實際上也遠超其他人。
因爲他們自幼都是接受了最頂級的教育，這種教育不僅僅是說學校裡的教育，更多的還是家庭教育，他們從小就接觸到各種軍政大事，並能認識各種軍政大佬，而這種經歷是普通人不可能擁有的。
由此也就是導致了，這些人從小就知道該如何當一個合格的藩鎮。
當然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實際上，真正能夠成功的依舊是極少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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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要想獲得成功，需要的不僅僅是軍事指揮才華，也不僅僅是施政手段，還有不可或缺的人格魅力。
三者乃至更多都具備了，這才能夠在這種亂世之中獲得立足之地，進而爭霸天下。
但是，真正具備這些能力，並且都非常卓越的人，實際上非常少。
段洪曉混了二十幾年，對其他州的情況不敢說，但是在南海州呢，他認爲這樣的人在過往二十多年來只有少數幾個而已。
首屈一指的就是十多年前的南海州州令，南海軍統帥蒙公爵。
當年的蒙公爵哪怕是在整個大恆之內，那都是名聲顯赫無比，一度被認爲天下間少數幾個有能力重新統一大恆的人。
他乃是世襲公爵出身，這等顯赫出身放眼整個天下也沒多少，更重要的是，除了他的身份背景外，其人的軍事指揮才華也是相當不俗，早在恆奧戰爭裡就是一軍之長了，並且軍功卓越。
施政能力也是相當的不俗，在他統治南海州的數年時間裡，南海州的工農商業發展的普遍就還是不錯的，雖然稅賦依舊非常的沉重，但是人們的日子總還算是過得下去，這在大恆整體內亂的局勢下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而更重要的是此人具備了很多藩鎮所沒有的人格魅力，當年他成爲南海州州令之下，其實也不過是一軍之長而已。
然而他在羅海城高呼一聲之後，從者無數，一舉奠定了他的州令之位。
可惜的是，這樣的人在和東定州的戰爭裡身亡。
要不然的話，二十年前南海州估計就能夠和東定州連爲一體，最後以此爲基礎統一整個大恆了。
蒙公爵死了後，龐大的南海軍瞬間分裂，先後涌現出來了多名豪傑，而最後一個應該算是程凌峰了。
不對，更準確的說程凌峰只能算半個，此人的前半生當得上豪傑二字，但是數年前開始年邁後就已經是徹底墮落了。
要不然，廣安絕不會獨立！
程凌峰之後，如今偌大的南海州，再無一個人當得上豪傑二字。
現任羅海郡郡守，在段洪曉看來也就只會玩弄陰謀詭計，而且還是玩的特別差的那種，當初他率領數萬大軍北上羅安，竟然是被已經陷入內亂的羅安各藩鎮給聯手擊敗，最後不得不狼狽而逃。
僅此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此人志大才疏！
至於什麼簡明崗，那就更不用說了，他連羅安郡都無法統一。
段洪曉縱觀整個南海州，就沒發現哪怕一個人有能力重新統一南海州的，更別說帶領南海州爭霸大恆了。
哪怕是眼前的這個林子然，他也不敢說此人會真的能成功。
不過，他卻是覺得這人應該有一點希望，哪怕是這一絲希望很小，但是也值得他提前下注了。
他之所以有這個感覺，主要還是因爲林子然這兩年的經歷太過嚇人。
兩年多前，有誰知道林子然是什麼人啊？
沒人知道，哪怕是青山鎮那邊的人都不知道林子然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如今青山鎮那邊的官方說法就是，林子然早年就已經是心懷天下，並周遊各地，乘風出過海，上過雪山之巔，見識了世間的種種，尤其是深感民衆生活困苦。
周遊之青山鎮後，因爲此地匪患衆多，林子然實在是看不下去，最後纔是勉強出任青山巡備營營官，只有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林子然的過往，大家不知道，只能是聽他們的片面官方解說，但是林子然這幾年做的事，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裡。
看起來此人做的事也很簡單，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就莫名其妙的發展到瞭如今這個地步。
而之前所頒發的限稅令，更是驚動了整個羅安郡，開始有真正的人才來投。
某種意義上來說，限稅令纔是讓林子然真正的進入到廣大人民的視線當中，並讓很多人看重，覺得他雖然希望很小，但是應該有那麼一絲希望統一羅安郡。
段洪曉就是其中之一！
而稍候林子然的舉動，也更是證明了段洪曉的判斷。
林子然親自在碼頭迎接他，甚至在段洪曉還沒有下船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上前，等段洪曉下船後，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帥氣藩鎮，面帶着一種年輕人不該有的慈祥笑容，伸出了手輕拍着他的肩膀道：“一路辛苦了！”
這一瞬間，讓段洪曉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一年，南海軍東征東定州，戰役期間，蒙公爵視察海軍並接見海軍基層軍官。
當時還很年輕，只是一個海軍下士的段洪曉也是屬於被接見的年輕軍官之一。
那一年，蒙公爵也是這樣伸出了手，輕輕拍着他的肩膀，面帶慈祥的笑容說着：“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