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哐”的動靜,明顯就是剛纔那附身的女孩走了。
過了幾分鐘,魏慧慧“哼”地一聲醒了,站起來看着我說:“剛纔咋回事?老金,我感覺我自己強行被靈魂出竅了。”
這完全不讓我意外,畢竟剛纔我知道,那個兇殺案女孩子的鬼魂,是強行上到魏慧慧身上了。
一個肉身子不可能容忍兩個鬼魂,魏慧慧強行靈魂出竅是必然的。
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說:“走吧,咱們的任務完成了。”
魏慧慧疑惑地看着我,說:“直播結束了?”
我說:“是的。而且錢已經到手了,一共十萬。剛纔尾款也到了。”
魏慧慧有些高興,掃了一圈屋內,說:“剛纔屋子裡是不是有其他異常東西?”
我笑笑,說:“你被人上身了!”
魏慧慧有些驚愕地看着我,說:“被這屋子兇殺案那個女孩?”
我點點頭。
魏慧慧顯然有些尷尬,他自己也是一個鬼,對方也是一個鬼,在這裡自己被對方強行上身,還靈魂強行出竅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魏慧慧說:“現在怎麼回去?山上連車都沒有。”
我知道他在轉移話題,笑笑說:“你個死鬼,有時候承認自己是個水貨也並不醜。算了,不說這事。我喊個網約車吧。”
山上太偏僻,加上之前這裡發生過兇殺案,我們喊了快一個小時,才花高價喊來一輛網約車。
我和魏慧慧上車後,透過後視鏡,還看到那房子二樓窗戶上,有個影子!
當然,我沒有告訴魏慧慧,也沒有告訴網約車的司機。
我只是心想,這房子,怕是這輩子就再也賣不出去了吧。
魏慧慧坐在後座低着頭一言不發。
網約車司機下山一路開得飛快,他可能覺得我們倆是個怪人吧。
而且,看得出來,他很緊張。
司機說:“你們怎麼這麼晚還在這屋子裡?這屋子以前發生過兇殺案的。”
我找了個藉口忽悠了下,司機也沒再繼續問我們。
到了家不遠的地方,我提前讓司機把我們放下來了。剛付完錢,司機一溜煙地走了。
到小區後,魏慧慧又從水池子裡撈了兩條魚,還沒到家就吃得只剩下魚刺了。
我見他這樣子,知道他肯定是又餓了,也不想再說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收到林媛的電話。
而且從這個電話開始,我感覺我整個生活似乎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這種變化,完全使得我坐立不安。
林媛電話裡說:“你昨晚幹啥去了?狗頭頭套戴起來很舒服麼?”
這話說之前,我還想如果她問我,我就打死不承認。
可是,林媛都知道了狗頭頭套了,我知道也就瞞不了。
我睡眼惺忪地說:“你在說什麼呢?”
林媛說:“你給我請假就是去玩這麼刺激的?還真不怕遇到鬼了呀。”
我只好尷尬地說:“都是爲生活逼迫的。你這是在嘲笑我?”
林媛說:“我敢嘲笑你?”
對待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態度比對方還更強勢。
我語氣強勢地說:“你就是在嘲笑我!好玩麼?”
林媛沒想到我這麼強勢,稍微緩和了一點語氣說:“你怎麼不直接跟我說,非要找藉口?”
我還是強勢地說:“我做什麼都需要跟你說麼?我帶狗頭頭套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問我很爽麼?”
林媛此刻有點委屈了,說:“金三瘦,你是聽不懂人話麼?”
我說:“我如果是你,我有必要去幹這事麼?你現在來問我,你覺得有意思麼?”
林媛還想說什麼,我“啪”地掛了電話。
其實,掛了電話,我又有點後悔。
林媛好歹是個副總裁,她打電話過來,也並沒有說很過分的話,而我卻這麼強勢地懟她。
我想了想,想等會兒去公司的話,給她帶杯奶茶,算賠個禮。
正在這時,手機“嘟嘟”想了兩下,來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林媛發的。
她微信上說:“金三瘦,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能問你,並不是以副總裁的身份。”
這意思很明顯了,她並不是以上司的身份來跟我說這事。不是上司的身份,那就是其他身份了。
另一條微信,是胡曉梅發的。
胡曉梅說:“三瘦哥,晚上來我家吃飯吧。一定要來,我等你。”
我想了想,正好跟林媛這麼一冒火,晚上去胡曉梅那裡吃完飯也行,畢竟有幾天沒看到這小姑娘了。
上午我強撐着去了公司上班,魏慧慧跟我一起出門後,就“咻”地一聲,自己搞自己的事去了。
問這個死鬼最近在忙啥,他也神秘兮兮的,也不跟我說實話,我也就懶的理這個叼毛。
到公司後,黃浩然這個傢伙真是狗一樣,我前腳進了自己辦公室,他後腳端着一杯咖啡就過來了。
這傢伙自然是八卦林媛的。
黃浩然低聲說:“喂,老金,你說這林總咋一大早的,這麼大脾氣?在辦公室裡把喝水的杯子全扔了,搞得她那個秘書哭着臉去打掃。”
我自然是知道林媛怎麼這麼大脾氣的!還不是我剛纔懟了她,她氣沒處撒唄!
當然,這內情,我怎麼可能給黃浩然這個八卦之王說呢。
我笑笑,說:“兄弟,你怎麼一天關注咱林總?臥槽,我覺得你完全可以直接去表白算了。”
黃浩然也笑笑,說:“老金,你說我這舔狗,是不是當得太自卑了?”
我點點頭,說:“要是我當這舔狗,我他媽絕對直接去表白。你一天這麼暗戀,你不累麼?”
黃浩然嘆了一口氣,說:“一言難盡,回頭我請你喝酒,咱再細聊這事。”
黃浩然說完之後,便搖頭擺尾出了辦公室。
這一天,我硬是在辦公室發呆了一天,啥也沒幹,連基本的摸魚都不,就是直接坐在電腦前。
林媛一天沒給我發微信,我也一天沒好意思再給她發。
而且,這一天,真是特麼的閒得我雞雞疼,居然沒有一個人給我發消息找我。
直到下班,我才接到一條消息。
是我前妻小於發的。
小於說:“金三瘦,你現在淪落到去睡凶宅了?你真讓我看不起你。”
我長嘆一口氣,竟然不知如何回覆。